作者: chequel

便利店 – 一頁台北

對不起,影片的場景並非主要在書店,而是在夜晚的台北小街小巷中。沒有多少頁的故事,僅有一夜的荒誕,一夜的莫名其妙。尚未能抓準發生何事時,故事經已進行至結尾,男女主角坐在小桌之上,吃著面。

不外是廢柴小男生為幼稚的戀愛而耍脾氣要飛赴遙遠法國尋找女友,一夜驚魂過後,醒悟眼前書店女孩的美好,完。

荒誕在於插科打諢的配角們,他們的特色皆已莫名的神經質而突出,為莫名的贓貨進行莫名的搶奪綁架。是有多線故事的模式,然卻缺乏多線故事的節奏及剪輯,還是縈繞着濃濃的台灣電影淡靜氣息。

台北有著它的不夜文化,街頭小店,24小時書店,便利店。如此醒目的便利店制服和便利店門面長鏡頭,實在讓人懷疑影片的贊助參有多少的廣告投入成分,植入廣告是否又過於明目張膽得讓人嫌棄呢?

以物易物 – 第36個故事

這不是應該為一個咖啡館的故事嗎?不同的客人來到店裡點其鍾情的咖啡,主人每天不同地為客人提供甜品,然後因為咖啡而交換得來36個故事……

或正如咖啡館不經意的遭遇所示,得到一批不經意的海芋,換來一批沒意義的“垃圾”,開始一段“以物易物”的鬧劇。總在不經意中,錯摸出不經意的念頭。

謊言故事中的姐妹倆,一個得到繼續讀書的機會,一個得到環遊世界的機會,誰才是幸運的呢?人生充滿選擇,你願意跟這個男人開始發生一段關係呢,抑或保持陌生停滯保鮮得以長久美好。現實中是充滿變數的,誰可讀書誰可旅遊,又豈是兩張紙簽所能決定,但對老天而言,其實都一樣,都會有一個人去讀書,都會有一個人寰球旅行。

當被男人莫名其妙的冷漠傷害過後,轉身卻又被其突然的情深意切所感動。35個國家的機票已握在手中,是要擁有這曾經歷35段故事的男人開展出第36個故事呢?抑或擁有自己的35個故事呢?

影片中提及過“沙發客”的這一網絡交換住宿的旅行方式,就是將家裡多餘的沙發或者床提供給背包一族借宿,以此將這交換旅宿的方式以交換得到傳播開展,其實也是為自己將來在異地可能需要的“沙發”做好交換的準備,也就可看作是無定向的交換。

影片反复提到“交換”這事情,結尾之時,以旁白點明宗意。有些人得到了,有些人失去了,在乎得到的人是否可遇上失去的人。

離不開都市人的淺唱低吟,肚子哀愁感傷。其舒服在小咖啡的存在,浮躁於咖啡館內熱鬧的以物易物過程,以為破壞其中的靜逸小資。生活是複雜的,但卻總企圖能簡單,無需在意多出來的提拉米蘇要送給誰,無需為檯燈換檯燈這滑稽事而煩心……

意淫 – Pink Narcissus

昏紅迤邐的畫面,充滿同志暗示的場景,挑逗的戲服,然此片導演兼編劇James Bidgood的風格難不讓人聯想至Derek Jarman。然James Bidgood的內容明顯要比Derek要更具挑逗性及大膽。

緊身褲雖將下身完全包裹,卻明顯地凸露出下體形狀;輕紗薄衣雖將身體稍作遮掩,卻更添挑逗地露出身體舞動時下體的搖擺;街道頹敗昏暗,社會混亂以致路人皆赤裸下體;為對不敬者作罰,橫刀劈打,誇張的下體特寫鏡頭雖赤裸卻模糊曖昧。

作為SOFT-PORN視之,其在鏡頭運用,場景調度,演員調度,道具運用等方面都有所講究,既有所渲染氛圍的同時,也在藝術呈現上也流露出美感,都可以看出美式詩意的大膽與沉鬱。沒有具體連貫的情節橋段,以不同的場景組成一個男孩的意淫思緒。

集體迫害 – STOIC

一场赌博,十根香烟,四个囚犯,一支牙膏,就如此招惹出一场残忍的迫害,人性的黑暗暴力就于此了。

人总是抱着那种高高在上的自以为是审视一切,抱着卫道士般的自省来审判当事者。不是说别人,正是说观众的你。在Mitch遭受三人迫害的时候,有所预料地期盼他遭受如何的虐待,从而深深有力地揭出那三人丑陋凶残的兽性,然后再如上帝般地对三人进行一番批判痛恨关怀体谅分析。

人性之恶,天生为之。假若賭博輸的不是Mitch又將如何?真如Peter所言,僅因Mitch是處在在牢房生物鏈的末端,注定要遭受欺凌嗎?影片在結尾亦給予此推斷證據,四人當中就Mitch的刑期最短,在迫害當中都因此而加之予妒忌的情緒。

在三個罪犯中,可看到有心慌心虛的一個Peter,可看到冷漠殘暴的一個Jack,可看到天真地堅持謊言的一個Harry,誰更可惡?當看到誠信要認罪的一人時,卻不知最後殘忍凶狠一踢將Mitch腳下鐵桶踢翻的是他。那Mitch真的殘忍嗎?他不過是處於食物鏈的第三層,Mitch死去他就成為受迫害的一個。殘忍是被迫的嗎?當看到Harry假惺惺地慌亂嘶喊假裝失措時,他才是血案帶頭者卻只是被加之十五年的刑期。

影片主旨很莫名其妙,結局很玄乎,但莫名為其赤裸裸地迫害與殘暴所鍾情。其實你我內心皆存一惡魔,殘忍冷漠,亟待形象的表現以換取內心以為的善念作自欺。

密室 – 最後之窗:真夜中的約束

或只有任天堂本社才能開發出最適合自家平台的遊戲……

《最後之窗》作為《黃昏旅館》的續作,保持了前作系統沒作改動,玩的是故事劇情。無疑,系列作在劇情把控上將懸疑氛圍拿捏相當準確,緩緩而盡,以旅館中的不同住客的背後故事作延伸拓展,看似沒關係的人物,背後都隱藏了與秘密陰謀有關的故事,隱藏的秘密由此逐章揭開。

AVG遊戲一很大的標誌就是文字,依靠人物文字對話來推動劇情,但其實這也是筆者覺得矛盾之處。作為解謎遊戲,其必然有利用DS機能開發的謎題,覺得此作的解謎系統開發得相當優秀,尤其是結尾尋找密室一段:玩家擁有指示地圖,對應密碼表,小鑰匙,通過指示地圖得到的符號又如何解破密碼表,而得到的密碼又該如何輸入,小鑰匙又該何時使用……謎題都是環環相扣,認為此謎題設置得相當具考驗性,也因此覺得寥寥數個的謎題不夠過癮滿足。較之會更覺得同社作品《雙重記憶》可玩性要高。

遊戲關鍵還是在於扣人心懸的腳本,在答案判斷上也是給了充足的難度降低,只要對人物間的對話稍加留意,都可以順利完成(雖如此,其實亦GAME OVER數回)。

遊戲的音樂是此系列作的一特色,輕快的爵士樂渲染出濃郁的美國風情。而當角色進入旅館四樓,又轉而以低沉幽深,暗示充滿陰謀的環境。

《最後之窗》作為一小品之作,卻是相當的精良討巧,誠意有加。沒有炫目的畫面,沒有高深的系統,只有簡單的灰度畫面與文字框選項,所有都是從簡開發進行,然而又有著讓人稱道的玩樂之處。

清醒記 – Sennosc

昏睡總會有清醒的時候,苦戀總有如願的結局(真的嗎?), 無愛的婚姻總有決絕的結局……不愛,不愛,愛。又是這多線交錯故事,三段情愛關係,相互偶意相插,各自發展其故事。其實看多了,難免覺得乏味。

醫生愛上街頭小混混,同性愛情既不為父母接受也不為黑幫容忍,眼看愛人被虐打也只是立於一旁慌張。還是那般情愛無奈,道德糾纏。當父親撞破而氣憤奔下樓梯,母親問及時,壓抑地說:“他不在。”後再重複:“我說了他不在就不在。”可想而知當下那種無法接受事實而寧願否則的痛苦。

與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結婚,進行着如形式般的夫妻事,自欺亦欺人,方知不久人世矣終決心了結如此一切,既為自己,亦為此女人。

總是猜疑丈夫在外有外遇,然卻被認為是自己昏睡症導致的疑神疑鬼。這一段以為是最具戲劇張力的。請相信女人的直覺,她們準確得叫男人無所遁形。女人的美食又豈止是綁住男人心的鎖,那是毒。無法不佩服女人的毅力與自信,在丈夫的餐食中不斷試驗添加毒素,以逼出丈夫不受控地誠實交代自己的不忠。之所以說具戲劇張力,因經歷如此波折後,沒有為此婚姻糾結,而是淡然,“或者因為我已經不愛你了。”查究出軌的真實,或不過是僅為心結一個。

原來一直在夢中,清醒過來,其實都不外雲煙一陣,不外心結一團,解開了,散開了,其實就不外如此這般。確實不外如此這般,故事如是,影片亦如是。

四面楚歌 – Clapham Junction

當以為開放的歐洲以如何開放的態度接受同性戀的時候,其赤裸裸地不斷告知:變態,下地獄吧!!那不一定是天堂,那只是一個地方可以給予你的愛情一張證書罷了,那張證書的意義……你被人圍毆死後,保險金可給予你的同性伴侶,或僅此,而已。

又是訴說一複雜的人生交錯線,你總在某個地方某個時候見過“我”。人物交錯碰撞出各自的悲歌,小提琴的伴奏如泣如訴。莫因開場歡愉的婚禮而感覺希望,愛情不外是在隱瞞中醞釀昇華,誰知道你今天的丈夫是另一個男人今天的情人。情場騙子也有其遭殃的時候,當他發瘋撒野冷漠薄情的時候,他亦將要為自己的報應而付出代價。這是可悲矛盾的人物,親情的淡薄以致對人失去信任,過分敏感的神經以致對人莫名的暴力。其實何不是個孤單而等待愛情的可憐人。徒有那鬱鬱不得志的作家稍可見得樂觀,但也是個敏感的出櫃同志,稍言不遜都是對其不敬的話柄。

同性戀者太敏感了,以致任何的事情都可能成為傷害,都可能讓其失去對愛的信任。愛情的可悲,奈何奈何呢?連人生安全都不能得到保證,又談何那愛情。兩人之間的愛情竟然會遭受大眾的打壓、妖魔化。而受此壓力下,又如何有信心繼續呢?中年男人一直偷窺鄰屋的14歲男孩,14歲男孩一直偷窺鄰屋的中年男人,男孩終衝破壓抑直破男人“雙門”。以為這將是青春的澀澀情愛,卻不能理解男人所要背負的道德譴責與威脅。愛情是有標準的,標準之外,您的愛情就是廢品。

黑人小男孩的小提琴粉碎在漆黑潮濕的隧道中,他的命運經已暗示。您的世界就是如此,無論您所在的國度如何開放,您還是活在他人的世界,您還是不能確保自己的安全,您今天是裁決者,明天也可能是受刑者。悲哀嗎?很悲哀。人生若此,奈何奈何。

長子 – Ander

Ander作為家中長子,在父親離開後應成為家中的支柱,家中生活大小農務之事皆須一力承擔。沒有娶妻生兒,有所需要就去找村里的寡婦妓女。當摔斷腿後,這種獨立承擔的能力頓時失去,僱來的男人Jose成為自己的替代品和看護,無論家中大小抑或自己的大小事,都要由其承擔幫助。兩人的情感在無聲息中醞釀……確實無聲息,幾乎不曾感覺在婚禮前二人的情感交流,除卻脫褲穿褲、脫衣穿衣,同回憶少時比賽撒尿如何遙遠……

或以為情愛總有其脆弱之因由。父親的缺席成為潛在因由,失去支柱能力頓時也失去內心依靠,多時的壓抑的脆弱中得到依靠的雙臂以扶持。堅強的中年漢內心其實有著一顆脆弱的少女心……尤當Ander與母親的秘密情人同坐,表示寧願是其兒子的時候,似乎就流露出他的疲憊與內心孤獨。

婚禮廁所的一場是整部影片的高潮,本是一切平常的進行,從背後抱著撐扶,胸背相依相偎,終突破壓抑,相互摩擦感覺彼此的身體……其實以為這是一種侵犯,為什麼是Jose進入Ander的身體,那種嫻熟讓觀者畏懼此關係的對向。於是Ander疼痛地呻吟,終至哭泣罪惡而嘔吐。竟然如此理解Ander的矛盾痛苦糾結,他又是如此成了一個悲劇色彩的人物。

不認為故事結局之後會發展成《天涯家園》,Ander背負着太多道德教育的事情,他太“正常”……但其實,又是否一直將同性戀者以不“正常”的角度看待,總以為其有著這些那些的因由導致。對人物的這種糾結,是觀者的個人問題,抑或創作者在人物塑造上的問題呢?

遊戲迷

如今業已不可再自稱為遊戲迷一名(或從來亦不是),僅僅可作為玩家一個。遊戲不至讓人覺得寂寞無聊,然又卻是因為寂寞無聊才會依賴電子遊戲,以為電子數據角色的相伴而自欺有伴相隨。這是悲哀,遊戲不應為悲哀。遊戲迷應該有其他遊戲迷相伴同樂,應該有共同冒險的閒趣……然沒有,從來沒有。

知道為什麼NDS在國內如此不濟嗎?因為缺乏遊戲環境。作為一純遊戲平台,它實在太與這個國家敵對而格格不入了,它太叛逆了。孩子要學習,大人要工作,遊戲是不允許的。當年《口袋妖怪:鑽石&珍珠》發佈時何其欣喜,因為終於無須紅外線才能實現怪物交換,通過WIFI則可實現此樂趣了。這是欣喜,又何不是悲哀呢?獨自可完成的事情,不就愈加隔絕人與人之間的接觸嗎?

《志明與春嬌》告訴觀眾一個後巷佳地,在那裡可以認識禁煙前所沒有機緣認識的人,抽煙,何不是一個好藉口嗎?

從來都有一個弱智而天真的橋段:
在圖書館,總不經意的碰見某位,
當在書架上拿下一書時,發現對面站著某位,
坐下翻書時,原來對面已站著某位……
緣分,你相信嗎?

或者,或者真把《夢幻街少女》看得太多了,看得自己都如此天真。

其實,有可能說那某個遊戲中的某串FC與之前某個遊戲的某串FC又和之前的某個遊戲的某串FC是同一個人,所經常共同字符數據交換的人,其實是同一個人,而那人卻在這世界的某個角落。

粗口 – 志明與春嬌

回查自己的Twitter,確有此一tweet:爱情就像粗口,有时是很痛快,但有时又是很恶心的。愛情真如爆粗,本發洩情緒的話語就成了相互鬥氣的武器,你先我後,我屌你屌,其實又何?話語之後,不一樣樂意相會巷尾齊齊打邊爐。你先我後,我長你幼,比較誰是愛得比較深,然後也就一樣叼著香煙你呼我吸。

熟悉了生離死別,情慾糾纏的愛情,業已久違如此“純情”的愛情片,雖然無辜得有個三級限制,然卻連親吻也沒有。是因為久違而獲厚愛,抑或因如此真實而獲共鳴,情愛經歷的共鳴,人與人相會的共鳴。

爆粗為鬥氣,愛情不也是鬥氣過程,相互猜疑試探間,自我欺騙誰贏誰輸,幼稚但也無聊,無聊卻又樂在其中。就如放一堆乾冰進坐廁,看它如何如仙境般奇妙。浪漫其實那麼無聊而噁心。

下一頁 » « 上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