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爲東方傳統家庭教育環境下長大的孩子,那種父母的打擊教育真是深有共鳴,但或者該説是所幸,觀衆的成長環境未至於如電影那般的壓迫。是呀,哪怕單純作爲觀衆,也能夠感受到鄭有傑(男主角)的成長環境之痛苦壓抑,就如弟弟長大之後的自白:我們從來不曾將他當作是家人。當已經是作爲留級生的鄭有傑因爲家中父母的沉重壓力而令他小小年紀就失眠,白天上課也爲此而打瞌睡被老師抓起來罰站,也爲此而受到全班同學的嘲笑,包括自己的弟弟。透過鏡頭觀衆都能夠感受到當下的孤獨與無助,也爲此反思檢討過去作爲學生,是否也曾這樣會取笑學習成績不好的同學,從而好像仿佛可以爲此獲得老師的青睞。
電影在敘説的不單是家庭暴力,而是一個孩子如何在一個感受不到愛的孤獨環境之下的無助。自出生懂事以來,鄭有傑都是處在不被期待且都是被否定被比較的家庭環境,這是多麽難以想象的痛苦,而且這還是個只有十歲的小孩。
觀衆的成長過程,也曾有過這樣的經歷:當時觀衆小學不知道幾年級開始要背誦唐詩,鄰居家的小朋友可能自小就有這方面的學習,觀衆的背誦量就爲此被比較了下來,父親當下那種自以爲是的比較言辭大大地打擊到年少的觀衆,當時還不知道自尊心為何物的觀衆單覺得一股强烈的不適在心頭翻湧,徑直地衝進厠所强忍委屈的淚水。現在回想,或者就是一種覺得不被愛的受傷感受吧。
當一直作爲被比較的對象,樣樣都很優秀的弟弟,知道哥哥爲什麽選擇輕生後,過去在家中所曾目睹過的父親暴力“教育”哥哥的傷害情景都一一再現在腦海中,也從此開始對父親疏離,這既是對父親的怨恨,也是對自己曾經旁觀行爲的檢討。
電影由弟弟長大成了哥哥曾經夢想成爲的老師後,在學校發現一封不知是哪個學生寫的遺書,而由此引起了弟弟找回已經藏起來了很久的哥哥在輕生之前寫下的日記。電影也反應到當時香港社會接連發生的少年輕生事件,或也是想喚起大衆對學生少年們的心理情況關注,既給予他們更多的愛,也給予更多的理解和溝通。
昨晚選擇看這部電影,也不知道是否因爲近期看到導演父親的相關新聞的原因,畢竟鄭中基在戲中飾演的父親與現實中導演的父親還真有幾分相似,這也讓觀衆想到電影中描寫的父親形象是否也有參照到現實。是否戲中那個自詡是白手興家的愛面子更多過愛自己家人的父親,會是現實中説出讓火災災民重返舊居做斷捨離的高官父親?實際的言論確實是使人感受到作爲政府高官的冷血又不近人情,就如戲中兒子已離世但也爲了體面而隱瞞真相説是病逝的那般行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