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chequel

女子 – 櫥櫃童子

獨居女子總有着讓人諸多的不放心,離開了家庭的照顧,生活幾乎不能自理,居室混亂不堪,沒能好好餐食,生活就只是變成了工作休息工作休息的反复進行。

於是某一天,媽媽寄來了一個古舊的衣櫥,讓混亂的居室更增添了一件浪費空間的家具。但當酒醉歸家後,竟發現這古舊衣櫥裡藏身着六個小孩,他們精通生活的大小,從烹飪製衣到化妝、甚至家居安全,六個小孩子都教予了女子如何好好地對待自己的生活。

清新簡單的畫風,充滿治愈的劇情,是在提醒浮躁的都市人慢下心來對待自己的生活,善待自己在繁忙當中的安逸,哪怕是一個人,也可以好好的過日子。而作為女子,也積極等待那個命中注定的男子的到來。

武士 – 鎧傳

有些動畫,那是幼年時的債,幼年時所留下的遺憾,以留日後成年彌補往昔。因為那記憶的片段如此依稀陌生,而忘記自己曾經沉迷。雖然這部《鎧傳》,不是,起碼在觀看完畢之後是這樣認為了。

當然,在回顧之前,還是對其留有美好的印象,雖然那是建立在破碎的畫面片段之上的,畢竟當時所看時的片名是《鎧甲聖鬥士》,而曾為此一廂情願地以為如《聖鬥士星矢》那般,雖然其實不是。

故事節奏是如今看來相當的特別而具有連續性,並非以為會有RPG模式般的推進,也並非如《聖鬥士星矢》那般的不斷挑戰不同的敵人以獲得力量的提高。五個鬥士除了主角在後篇更換過鎧甲外,都是以同樣的裝備登場,以同樣的招式戰鬥。而敵人也幾乎完全是那麼一個終極敵人,只是在過程中添加不同的小兵來增加戰鬥場面和變身機會。

劇情懸念鋪墊是平鋪直敘得如白開水般,倒讓觀眾聯想到遊戲《最終幻想I》,救世主會因為惡魔的到來而同時降生人間,他們在旅途過程中尋找拯救世界毀滅惡魔的方法。但如之前所說的,《鎧傳》並沒有RPG模式,劇情推進更多圍繞在角色的自我力量復甦,以及對鎧甲傳說的解密,不過,這解密倒是有自說自話的感覺。

而認為《鎧傳》所具有的特點,是動畫演變的武士文化,從鎧甲的設定到妖邪界,都是日本戰國時代的各種武士元素,從當時的武士盔甲演變過來的鎧甲,陰陽師所演變過來的地靈眾,以及巫女所演變過來的迦雄须傳人迦遊罗,都是有著濃郁的日本戰國武士元素在其中。

說來以為,一部動畫它所建基的文化基礎,會成就它的內涵,以及所演變出來讓人嘖嘆的各種豐富人物設定和故事背景設定。

命運 – 風之大陸

這是好幾年前看過的小說所改編的動畫,依稀記得原著小說文字中所帶出的史詩磅礴,人在那個物資貧乏而大地沙漠化的境地是如何掙扎生存,相互壓榨以爭取那些微的生存利益。往往在那亂世當中,會出現那麼個如救世主般的人物,他未必能夠將人民帶出苦難,卻能夠在苦難當中讓人們坦然接受:萬物在這世上盡是如此的無可奈何。

而所改編的劇場版動畫,除了依然是那種面對環境的無力感外,更有命運的論調以及驚悚氣氛的瀰漫。三人闖入一個古老的豪華墓地,逝去的人被化作一具具屍身人偶,擺出如在世時的動作,一塊塊蒼白的面具遮掩去腐屍的醜陋面容,整個墓地與這些屍體結合出死亡的熱鬧,寂靜而繁華。這是為了所謂追求永生的自我陶醉。

面對審判,是曾經的為善而將自己拯救,努力去逃離墓地,逃出地面竟發現原是出發的廢墟,人們努力尋找的寶藏,原來是自己的墓地,人最大的財富,或者就只是死亡,回歸土地永生擁抱。

祭祀青春 – 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

總會有那麼一倆部電影,能夠喚起往昔的青春憶記,每代人都有他們的共同回憶,通過影像重新感受昔日的點滴,祭祀業已失去的青春歲月。作者創作如是,觀眾觀亦看如是。電影精彩在哪?黃色笑話很搞笑,純潔愛情很感動,抑或是,曾經的幼稚青春讓人淚流滿面?

有些集體回憶是有盲點的,並非總能喚起內心的澎湃,因為不曾經歷。一直沒有想法要觀看這電影,非因好壞,僅是觀眾乏味的青春難以從這澎湃重口的青春中獲取共鳴的感動。沒有一起追過女孩,僅有在心中留有一個女孩的位置,後來是師長的位置;沒有奮力讀書或者懶於讀書的徘徊,僅是為了應付虛榮心而敷衍地死記硬背完成一條又一條的公式;沒有為了做讓自己受到傷害而感覺到爽的事情,僅是盡可能的避免任何造成麻煩不安的事情……

原來,感動是有所對象的。當然,每個男生都有衛生紙用量激增的時期,只是片中如此貼心的母親那般也是別樣玩笑了。

於是在看完電影後的清晨,夢見了昔日暗戀的同窗舊友,重逢的面容已經讓人唏噓歲月的蹉跎。或是時候祭祀那毫無意義的青春了。

母女 – High Heels

活在母親的影子下,無法感受到愛,只是不斷地去模仿母親以覓得母親的愛,與母親進行好勝的爭奪以覓得母親的愛,用自我的懲罰來覓得母親的愛。總是這般的糾結於情愛之中,作為阿莫多瓦早期的作品,儼然已呈現出其標誌的風格:懸疑,情殺,異裝,出軌,不忠,女性。

女性在片中相互的鬥爭,又相互的愛憐,被男性控制在鼓掌之中。將母女二人擺弄得團團轉轉的電視台主管丈夫如是,徘徊在法官與變性人之間的情人亦如是,女性在他們面前顯得如此被動。

一如早期阿莫多瓦對劇情所愛用的曲折,以意想不到的發展來推進,然而喧嘩的劇情背後,其實就不過簡單不得的內心所求。女兒殺人,先是狡辯然後卻在觀眾面前認罪再然後又完全推翻而再然後告訴觀眾,自己確實就是那殺人犯。電影觀眾也似乎就被這樣子引導着,但被引導去探索殺人犯真相的同時,是要被告知殺人背後母女之間深刻糾結的情感關係,相互憎恨而又如此深愛。

“我還記得小時候,每次晚上要等到聽著你的高跟鞋聲音漸行漸遠的時候我才安心睡覺……”這時候,女兒將母親一直緊閉的窗簾拉開,窗戶外是一雙美腿踩著一對婀娜的高跟鞋踱步走過。

忠誠 – Légy jó mindhalálig

片名譯作“要至死忠誠”,於是,男孩就是為了這所謂的“忠誠”而忍受旁人的誤會和侮辱,孤獨站立,看清世間的殘酷與虛偽。不過,並不欣賞這種為了心中信念的忠誠而忍辱負重,世人並不會因為一個小孩的犧牲而有所反省。

鏡頭集中在一個11歲的小男孩,他勤快乖巧又討人喜歡,雖然貧窮卻自強,而往往因為有如此萬般好的人物,要讓其經歷磨難才能夠讓矛盾激化,發人深省。當他一個人站立在一眾的教授面前為自己的經歷做出解釋時,他說道:“我不想成為小孩,但我也不要長大,我只想死。” 會是如何無望的現實讓一個對未來本充滿希望的小孩求死?這一場戲是絕對的高潮,鏡頭立在小孩身後拍攝那一個個道貌岸然的教授,他們都抱著仁義道德,卻對一個小孩說出極其刻薄嚴苛的話語。

小孩給老人讀書,給他買彩票,彩票中獎了,然而他卻把彩票丟了。小孩給同學家當小老師,給同學家的姐姐傳情書,姐姐給男友私奔了。而原來,那男友正是撿了自己彩票並冒領獎金的人。

外族 – 駱駝移動圖書館

書中提到這麼個問題:當外來以為擁有先進文化的人進入到原始部族,以為用他們先進的文化可以幫助原始部族的落後,而這幫助,又是否真能夠幫助原始部族的人們擺脫生活的困境呢?

而問題的答案,並不以為作者有給出,因為這是一個不同立場有不同答案的問題。正如結尾時圖書館長發表的意見所提到,“他們想要成為你們所謂的‘更廣大的世界’的一部分嗎?”“當然咯,如斯維尼小姐發掘出的那樣,他們中間有些人是真心想加入我們的。”有時候人們抱著善意地去幫助,其實可能是好心做壞事,起碼在對方的眼中是這樣子的,那就已經失去了幫助的意義了。這甚至僅僅是為了滿足幫助者自己的虛榮心而已。

這是一個矛盾的問題。

所謂先進的西方國家因各種理由利用駱駝將圖書運送到所謂落後的非洲部族,將他們自以為現代的知識教予給被認為落後的部族成員,他們用他們的眼光來衡量落後,用自己的意願去解救落後。無可否認落後是有所需要解救的,如非人性的割禮,但是,部族本身所有的智慧和領悟有時是現代文明所無法解釋且不如的。但在文化的碰撞下,“先進”會以自身的富有來證明其正確,而讓“落後”屈服受教。

文化單一性,可能這也可有所解釋了。而有時候這些幫助,可能是對一種文明的毀滅,畢竟,這些幫助並非真為了“理想主義”而開展的,這是圖書館長說的。

三天 – 晚秋

有限期的愛情總是叫人痴迷的,無論雙方過去如何的悲慘齷齪,將來如何的不幸多舛,也都毫無意義,只為一切的意義就停留在那三天,三天足可永生不忘。 安娜最後是否會繼續等待勛,這細究下來也毫無意義了。

電影完全體現韓國愛情片的悶騷精粹,將情緒零碎分佈在細節上,窺鏡、凝視、傾訴、遊樂場、雙人舞、親吻……安娜的眼神,可以認為是湯唯演繹的呆滯,可以認為是安娜的疏離,在乎是觀眾是否接受。總之,陰冷灰沉的畫面色調與安娜的冷靜如此和諧。

影片節奏是緩慢得讓人欲睡,幾近沒有任何的戲劇衝突,哪怕是在酒樓一場,也只是在言外之意中對舊日情人的質問:“你為什麼要用他的叉子,那不是你的叉子……”不可否認,觀眾看到此段,是為湯唯的質問所動容的,她的質問不單是對情人,更是對自己的質問,無限的惆悵。

女主角 – Haywire

又是Steven Soderbergh堆砌明星的所謂大作,除了跨國界的大耗費外,其實,怎就覺得更像90年代的動作大片,意思就是,老套……出賣與反出賣,然後主角永遠可以過五關斬六將安然無恙地迎接續集的到來。作為一個並非動作片愛好者的觀眾而言,實在觀影樂趣寥寥。

以眾星拱月般的架勢來將女主角塑造成一個接受過強悍軍事訓練的特工,讓其在六位男明星中間穿梭,體會各種跨國界組織陰謀。較之電影本身,其參演的男演員陣容其實更加是看點吧,猶如讓觀眾坐旋轉木馬般瀏覽一眾男色,雖然他們基本都是被打的場面。

好奇電影為何不得觀眾心,是否因為其完全只是表現拳拳到肉的搏擊,僅在動作設計上放上心思,情節推進接插敘的手法營造懸疑感,但其實索然平淡,且自信得完全不利用任何剪輯手法或者場景鏡頭調度作過渡。

一個完全昭示續集到來的結尾,倒是讓觀眾好奇續集還有什麼需要繼續,而又還可以找哪些男演員來烘托女主角遭其狠毆。

相遇 – CONGORAMA

橫跨半個地球的距離,從比利時去到加拿大,或有心或無意,尋找那失散多年的親生父母。而這身世的真相,是在自己41歲的時候才被養父告知。於是尋找之旅開始……

但其實,電影並非是為講述尋找之旅所多數會拍攝出的公路片,起碼觀眾認為這路程短暫得讓人沒來得及回神。導演所要表現的,更加在於蒙太奇的運用。比利時和意大利的兩個人,在他們相遇前所發生的種種,一人的鋪墊,一人的呼喚,藉以讓觀眾成為知道一切如神般的第三者。這是一種很奇妙的觀影感受,鋪墊是讓觀眾了解故事發展流程,呼喚是讓觀眾從另一個角度去看故事的進行,雖然結局是已知的。

不過,這種命運論般的故事,充斥的盡是戲劇的巧合。一同遭遇車禍的人,讓自己得到職業生涯翻身機會的人,竊取父親發明創意的人,與自己搶奪材料專利的人……導演通過種種的細節來暗示人物間的微妙關係,以及這世間不大可能的巧合。

下一頁 » « 上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