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chequel

恐懼症 – A Fantastic Fear of Everything

雖則當知道影片時會因為Simon Pegg那齷齪的內褲配黃衫的造型給“驚魂”一陣,且這樣神經質的題材確實是他所擅長的。但,觀眾倒也忘記了今日已非往日那般對演員瘋狂痴迷,且曾經被他獨力主演的戲所導致的失望是如此確實存在過。

於是,此片又製造了一次失望。

題材是好的,恐懼症,然後再沿著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法來追述到主角被母親拋棄的童年。但開篇那詭異且冗長的鋪墊實在讓觀眾難熬。好吧,這可以理解為導演想要讓觀眾以事外者的角度來抱著厭煩的情緒來看這驚恐症患者的表現,那種不可理解者的冷漠態度。但如若照這樣子一直的表現主角對萬物的驚恐,其實觀眾也可以當作一部獨特奇異的電影來看待而贊可,但偏在結尾走向於俗套,將兩個童年不幸的人相識相害然後相互理解相互支持,最後彼此得到對過去的釋懷……但,這都什麼年代了,竟然還拍出如此結構陳腐的電影,縱然有着各種小想法小亮點也掩飾不了這不足。

或者,這又是因為觀眾對喜劇的敏感不足而不得其樂之故。

武功 – 一代宗師

其實,真將電影聯想到王家衛的《東邪西毒》,同樣的功夫武俠,不同的時代背景,不同的鏡頭語言和拍攝手法,然卻在相似中看到不同,在差異中看到影子。遙比當年的沉鬱,在江湖恩怨中表現男女恩怨。此番,則缺少了這種感傷共鳴的話語,僅是在其中看到一個女人的史詩,而為其“悲劇”感動哀傷。

每一個鏡頭都是精美雕琢的,慢鏡頭的運用讓功夫動作賦予了王家衛自己的電影美學,當拳腳在鏡頭之中,穿梭在飄雪與豪雨,來往之際,揮灑出截然不同的武功之美。雖則這些功夫被付諸予名號:詠春,八卦掌,八極拳……卻都有著各自截然不同的命運終途。雖則八卦掌的命運幾乎牽動起整部電影的哀傷氣質,但亦真如編劇徐皓峰所言,宮二是刀,葉問則是刀鞘,一張一收,一個男人承載着一個女人的一生,這認為是中國的男女觀念吧,雖則觀眾並不希望認同如此。

電影可以認為形式大於意義嗎?尤其在金樓。姿粉之間,眉目之內,妖冶得讓人忽略主角,一眾煙花女子描繪出30年代的一線風貌。還是搖擺的旗袍,穿梭在金樓屏風窗花之間,冷漠的眉色雖是旁觀,卻如此不可忽視。

邪典 – 腸子

其實,這種以描述各種血腥噁心橋段來讓讀者就範,確實是鮮有的閱讀體驗,不能說是過癮或快感,只能說是獵奇。不為冠冕地說從故事當中的諸多人物讀到人性的陰暗,因為只覺得人物的極端表現有著其形式化和符號化的創作企圖。於是,並非作為嚴肅文學般來閱讀,而是以娛樂那般的進行感受,跟隨“我”進入那幽閉的大宅,旁觀所有人的自虐自殘。

不得不說,未在書中刊印的聖無腸的故事是最過癮有感覺的,極端的個人情慾化和惡趣味。而其他“作家研習營”的成員也有他們的惡趣味故事,只是代入感自不如這位因縱慾自慰導致“殘疾”的少年那般。極力從各位的故事中讀到的是各種獵奇的經歷,不堪荒誕而又驚悚莫名,但又其實,翻閱過後就轉眼而逝,凡是他們在大宅所經歷的更加牽動讀者的心。因為在這時候,看似一眾正常人,其實已經因為各種惶恐而表現出非人的舉動,雖然敘說着過去的荒誕故事,但其實如今卻更為莫名。

於是,當大家開始失去了所謂道德和自我認知的時候,開始了自殘,而認為這是之後獲得高額版稅的手段,再然後,是人吃人,再然後,是失去理智地將自己封鎖在大宅中,等待“外面的人”來拯救。讀者才確定下來,這是一幫被逼瘋的瘋子的故事。

喜劇 – 2012我愛HK

老實說,這樣的所謂港產喜劇復興實在乏力,除了堆砌幾張老臉來營造部分觀眾的每年觀影習慣外,真的難覓90年代港產賀歲喜劇的歡愉。這港產復興風開始的時候創作者們還都抱著美好祈願,以各種人力物力來拱起這熱鬧,但到今日,想要如當年在《72家租客》那樣的湊一堆電視面孔,就實在乏力,倒只覺得是一幫香港綜藝面孔來撐場。

不想如鰥夫那樣不斷反复念叨過往的美好,畢竟這是一種不公平的觀影心態。只是從今日的觀眾心態,單從看明星這心理出發,這賀歲片實在乏力。除了面容越來越疲倦的曾志偉和歲月痕跡明顯的毛舜筠外,就是幾個半紅不黑而演出欠亮點的年輕演員。再加上各種零碎堆砌的“笑點”,就只是覺得陣陣的尷尬。

而從看故事這想法來說,是有當年港產喜劇的影子,有錢人家不愁吃喝卻暗藏種種家庭成員的不安,各自有著各自的麻煩,然後各自發散各自的故事和支線,而在上面堆砌各種相干不相干的“笑點”,卻只是覺得都是為了逗觀眾笑而發生的種種意外,過於刻意用力,且,過時。

泰國 – 泰囧

觀眾對喜劇片實在感冒寥寥,或者,該說是這種大眾口碑一致的喜劇片。到底是因為觀眾的笑點太高嗎?對於其中種種依靠角色犯傻來造成的意外,並非覺得歡樂,而是對遭受意外的角色感到可憐不幸。

說來,國內的喜劇片,好像總在這種種不幸當中徘徊了營造笑料,鮮有玩趣地對現實進行戲謔和取笑。倒是在電影結尾時用《還珠格格》的主題音樂來帶出客串演員倒覺得是全片最有意思的。而其他大眾認為有意思的笑點,觀眾看來這些橋段就真是太刻意的不幸了,無論是飛機上的“意外對話”和飛機起飛關閉手機較真,都有王寶強不變的演出氣質和方法:犯傻!!所幸造成的觀看疲勞不至於過分影響對電影的觀看情緒。

電影的情節推進和橋段鋪排,其實覺得是有所庸長的,以致在故事進行到大象過河時就覺得之後應該要達成目標找到Mr. Zhou了。因為之前的追車鋪排已經足夠有故事高潮的感覺,但編劇並沒有如此處理,所謂的高潮而是放在爭授權書和“泰國傳奇”擊敗泰拳保鏢的一段,這個合作橋段也算是有意思的,囧得有意思,也算是呼應了一下片名吧。

單身至上 – 不結婚

當第一次知道此劇的放送計劃時,饒有期待。首先是因為劇名的《不結婚》讓觀眾以為其將會講述的是不婚者的生活狀態,再者是菅野美穗+天海佑希這樣的神級女主演陣容,她們本身散發出來的魅力已讓此劇的主題有了保證。

但!!!!

劇集所帶出來的感覺,是如此讓觀眾失望,開篇是美好的,還在為兩個女人如何糾纏徘徊在婚姻這事情上而帶來思考,但發展至後來,不能免俗地讓角色間有了感情的不一樣經歷。這時候才被提醒,劇名是“不結婚”,而非“不戀愛”,原來觀眾之前所理解的是“不戀愛”,是“Single”,而非“Unmarried”。這是截然不同的。而因為這種誤會造成的期待落差,讓結尾的人物情感糾纏顯得俗套,而缺乏了劇集所延續下來對“不結婚”的思考。雖則最後的結尾是開放式的,彼此或保持着一起生活而不結婚又或相愛而不結婚的狀態,但這種曖昧的狀態則確實讓觀眾看着失落。

倒是劇集在一些小心思上是讓觀眾喜聞樂見的,森林系的場景與各款戲服,都讓劇集暖意融融。而且幾乎每集(除最後兩集)都會有大學社會學關於婚姻的探討,從學術和數據的角度來對“不結婚”展開探討,與劇集故事這樣子一種理性與感性的對比,倒也是別樣的觀看樂趣。

父母 – Reinas

幾乎要以為自己這是再看又一部的阿莫多瓦電影,這些熟悉的臉孔不都曾經在那位西班牙國寶級導演的作品中出現過嗎,而且也同樣是關於同性戀的電影。但在那種彆扭的千迴百轉的講故事方法上,此片確實是Manuel Gómez Pereira的作品,雖然在剪輯上有所心思地對時間順序進行跳躍剪輯,來鋪墊無謂的懸念(個人以為)。

三對同性戀愛人即將要踏入他們的婚姻殿堂,而在此前他們都邀請自己的父母前來參加。但雖然進入了所謂的新時代(一場未來姻親的飯宴戲中不斷強調新時代對這同性戀婚姻應保持開放態度),其實父母們都並非如嘴巴上所表現出來的那麼開明,內心中對自己孩子的不滿意和容忍壓抑心中,於是在婚禮之前,各種“事故”接踵發生。本來是雇主員工關係的單親父親和單親母親因為兒子關係而好上,雖然中途因為一些小誤會而讓父親失控對著兒子罵出“Faggot”;而兩個單身母親為了各自兒子的婚姻以及自己的爛事而搞的矛盾激發也只是小事一樁,最後兩個女人合作解決危機是美好的結局;最讓觀眾無語的則算是未來丈夫的母親竟然跟自己好上了,雖然自己這未來丈夫在婚禮前也有不忠,但這種丈母娘和“男婿”好上的橋段實在讓觀眾驚悚不斷。所以這也證明,男人不可信,哪怕他堅稱自己從來不會愛過女人也沒有跟女人發生過關係……當他們莫名其妙起來,會讓所有曾經的誓言變為廢話,一文不值。

總之,這歡笑背後,不忠偷情讓那幾對小情人們的愛情顯得如此可憐潦倒,不堪一擊。

遊戲 – 刀劍神域

完全是因為動畫的遊戲題材而吸引追看,而且這種單練的角色設定實在符合觀眾的遊戲取向,或者也符合某部分玩家的取向,樂於獨自進行攻略而不依靠組隊或公會。如這樣練就絕佳武技,也能說是成為隱世高人般的驕傲。雖則是遊戲。

而於是,故事就要將一種遊戲心態改變,將之成為一個關乎生命般重要的遊戲,也就是第二個人生。這人生所在的世界由數據組成,充滿幻想與不可思議,也布及各種危險(怪物、PVP)。SAO篇在奠定這嶄新的遊戲觀無疑是成功的,無論從人物的性格塑造抑或劇情推進,都帶出背負生命的沉重(在完全攻略迷宮前不得中途登出遊戲)。那種不可挽回的犧牲造就了人物的內心變化及之後的經歷。而其實本來根據一般遊戲改編動畫那樣攻略通關的故事腳本,SAO篇實在是一佳作,無論從內涵思考又抑或是人物設定、主題詮釋(對電子遊戲及玩家心態的思考),都是近年難得的佳作。

但奈何這緊接的ALO篇是完全雞肋般的延續,完全一種王子拯救睡美人般的無聊,而且中途還插入第三者來,狗血之極的劇情。背景依然是NERDLES虛擬實景系統塑造的遊戲世界,只是這次釋放了玩家的鎖定讓他們可以登出,而不再是悲劇的設定。但原來這新世界卻是一個綁架玩家大腦和亞絲娜的改造系統(這陰謀僅匆匆帶過)。本來還讓觀眾贊可的優點在ALO篇中徹底丟失,那些曖昧的“服務”畫面充斥,縱然男主角依舊看似老實,但借他的視點所看到的則是龐然的后宮和各種“走光”。最終話更是將這一切發揮至極點,極盡變態的反派欺虐女主,碎衣揉乳上下其手是徹底日本小電影橋段,男主就完全無力地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縱然之後是突破ALO的限制借由茅場晶彥留下的The Seed來突破束縛拯救女主。

雖然故事設定的這前後反差讓觀眾異常反感,但精良的製作確實值得肯定和讚賞的,但奈何,往往這種高質量的製作都會用於讓人反感的元素陳列上,當年動畫版的《仙境傳說》是一血淋淋的先例。

中二病 – 中二病也要戀愛!

話說這“中二病”也是在之前被人吐槽才知道這麼回事,根據維基百科解釋說:

青少年轉變成大人的過渡期——青春期特有的思想、行動、價值觀的總稱,把成長過程中發生一種類似「熱病」的精神狀態,比喻為「症狀」。「發病」時期約在中學(初中)2年級前後,故稱為「中二病」,而把有那種情況的人稱為「中二病患者」(初二症患者)。雖然稱為「病」,但沒有看醫生的必要,不是醫學上的「疾病」。

如果根據動畫中人物的表現,觀眾自以為也確實曾有此“患病”時期,認為自己是天上掉下的孩子,等待上天有朝會將自己召回,重拾神威。而且在潛意識中隱約留有咒語與“過去”的記憶,晾衣竹和跳繩是曾經的掌握手中的神器,在男女身體轉換之間作交換武器的使用……好吧,這“病患”時期確實是在青春期,甚至,更早。而比較自己,是否也曾經歷過脆弱期,需要內心這麼個堅強的人物來支撐,讓自己可以從現實中擺脫。

較之京東動畫今年的製作《冰菓》,《中二》實在校園得清純,縱然不變的賣萌及各種商業性的角色考量設計,也雖有著“中二”這個話題來展開故事,讓人物在觀眾中獲取共鳴,無論是沉溺中二當中的六花和凸守,抑或是從中二“畢業”的勇太和丹生谷,又抑或是一色誠和茴香,都是以各具性格特色地討取觀眾歡喜。但因為《冰菓》在前,而讓之校園得單純,也中二得自然,且結尾處理得實在純愛而少女。顛覆開場時候所奠下的種種誇張惡搞。

這種反差轉變,或也是要讓觀眾感受到幻想與現實之間的懸殊殘忍。凸守被勇太戳破那脆弱的現實而跪下痛苦的一場,無疑是整部動畫最揪心的一幕,很多時候不是不知道,而是不願意選擇知道,哪怕這被說是幼稚懦弱。

下一頁 » « 上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