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chequel

失語 – 熔爐

看完一部電影,情緒受到嚴重影響的情況比較少,而這是近期鮮少的一部,除了因為電影所傳達出來的對正義的無力感外,也有對自己當下所處現實的一種情緒映射。

一間照顧聾啞智障孩童的學校,卻被揭發其中出現有老師校長虐待學生的罪惡現實,但即使事實被昭彰於世,卻因為涉案者的雄厚社會背景而終得到釋放。失語,不單是遭受傷害的孩子們無法言語表達內心不公揭露現實,還有大眾面對這罪惡時候的不作為和縱容所採取的迴避不表態的態度。

電影的結局是悲痛的,要讓罪惡受到應有的懲罰,就必須負上犧牲一切(包括生命)的代價,才能與之同歸於盡,將作惡者一起拖到地獄。但是電影之外,卻是讓觀眾看到希望的,起碼因為電影所帶起的反響,讓韓國政府受到輿論壓力重新關注當年的案件,重新審視法律當中的漏洞並進行修改,而將罪犯重新繩之於法,原來輕判的結果改為12年的有期徒刑。

但於觀眾而言,自己所處的社會、國家,如今所發生的一切,就如電影中的孩童那般,所受到的傷害並沒有得到正義地保護,罪惡並沒有得到應得的嚴懲,權勢壟斷着這個社會,以致讓人心不古,眼中只有金錢利益,只因人們知道,只有金錢滿貫,才能保護自己不受傷害,哪怕受傷害也能夠將內心的怨恨得以宣洩。

就如電影中的校長那般,有權有勢有民望,只要有這一切,哪怕自己犯下如何不可原諒的罪惡,也能夠獲得赦免。而韓國能夠將這不公懲罰,那中國呢,當下的中國呢?多少無辜仍然在罪惡的驚恐中得不到拯救,如當中的孩童那般,只能發出無語的嘶吼,卻無人施予援救。

最後的少女 – RDG 瀕危物種少女

其實類似這種一邊追看一邊納悶自己所看的動畫故事是什麼的經歷實在常有,只是像此番那樣將自己裝扮得如何的“大眾”而實則如何的故事跳躍莫名就實在罕有。故作高明實則孤芳自賞的做法並非讓觀眾欣然,起碼會讓觀眾產生距離感:到底這故事想要說什麼呢?

日本傳統不思議故事?女孩泉水子自小在深山長大,而她有着奇異的能力,但凡碰到的電子產品都會無故失靈。終於有天她被要求到東京繼續她的高中學業,而陪伴她的是孩提時常常欺負她的同齡男孩相樂。於是彼此都看不順眼的兩人就來到鳳城學院開始了他們的高中奇幻生活。

其實如果這是簡單的校園生活動畫倒足矣,外加新奇的和風奇幻元素則也適合。只是偏偏人物性格是出奇的悶騷溫吞,就如動畫節奏那般欲言又止的故作玄虛。很多矛盾衝突都莫名其妙地開展,三胞胎姐弟的出場是要豐富人物關係,但又莫名的黑化讓觀眾疑惑人物性格是什麼事情。很多故事衝突就是這樣莫名其妙地就形成,跳躍的敘事是嚴重地影響到動畫將這個故事好好的講述完。除了男女主角那糾結自擾的感情關係外,其他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突兀莫名其妙。而這瀕臨“絕種”的少女身負最後一名姬神依代的身份,也就不過是讓她因此碰上命中注定的山伏守護者而已。

回想當初追看此番,原來不過是為了其人設讓觀眾誤會動畫會是如何的驚悚深邃,結果不過是校園奇幻。

灰燼 – AUGUST

同樣的一個故事,兩年前看短片版的《Postmortem》,還饒有所思地對情感的滯後有所觸動,但兩年後,故事不過增加了一下旁枝雜葉,觀畢所帶來的卻是強力的反感。盡是不負責任的背叛謊言與任性。

依舊是同樣的主角演員,依舊是那麼個舊情人再會後的出軌故事,只是長片版將這種出軌感情營造得稍悲劇,短片版則見曖昧。但幸災樂禍的認為如此結局的三人是應該的命運,搖擺不定者、自以為是任性者、假裝大度無力者,這種三角關係也就只有在這種單一性別情感關係中才如此。

所以你愛他他愛他最後你跟他和他都一起做愛了。之後就哀傷的離開這失落地,發現自己是無力重獲舊歡了,這也就是是攪動了波瀾之後才想自己其實始終孤單,這種任性的矯情實在看得觀眾鬱悶。

這不就是為了哀傷自己錯過了然後又不想改錯的任性作為嗎,要被如此故事給感動到了,也真想對這些觀眾說,“淫婦您有多矯情呀!!”有些故事點到即止為好,非要營造情緒就會過了,就會見俗氣犯悶。

殺手 – Hit & Miss

不確定Chloë Sevigny是否美艷,但明確可說她是讓人印象深刻的,否則不會記得當年她在《Sisters》中的演出,因為其中的她是實在夠被搶戲的,更所幸之後在《American Horror Story: Asylum》中她演的欲女的結局是殘忍得讓人噩夢連連。於是這部《Hit & Miss》的劇,以變性人的形象出現,則覺得完全符合她的氣質,不羈叛逆非於常規。明知她是女性,卻在演一個沒有完全變性還留有一陰莖掛着的時候,觀感還真說不上的奇怪。

故事從一個變性人殺手進行展開,突然被告知的兒子以及要對他所在的家庭進行監護責任,讓這身份尷尬的“父親”是多少無所適從,戲劇衝突所在也就於此了。之後就是各種家庭矛盾的處理以及愛情糾結。

暫時首季而言,各種鋪排都已經展開,Mia和Ben之間的糾結愛情已經明朗化,John的兇殺案也暫時被舅舅頂包,Mia任務失敗導致Eddie必須找人來墊屍,兒子Ryan舉起獵槍保護自己父親的懸疑結尾,其實也給了這劇要被砍的話一個所謂懸疑的結束儀式。

實話,並不認為是部如何好看的劇集,殺手犯罪題材穿插在家庭倫理中,明白這是為了塑造角色自身的矛盾,從無論性別抑或是職業身份,但最後也不過還是回歸到家庭倫理關係中,但又因為是作為一個變性人身份,而讓這家庭倫理是如此的“新奇”,又欠缺共鳴。於是從一個曾經是男人的女人的角度來處理這家庭中的種種問題,未婚先孕、女兒失踪、兒子模仿、對突然出現的母親(父親)的抗拒與敵視,但對這問題,徘徊在男性父權的責任感又或是女性的母性關愛,卻顯得如此模棱兩可,往往一切問題都是被擱置的聽之任之,無力的矛盾推進最是讓觀眾覺得鬱悶。

但,在鏡頭構圖和配樂這些烘托元素上來說,劇集則有足夠的觀賞樂趣的。

都會故事 – 台北人

發現了又一本的台灣獨立雜誌,簡潔純粹的排版,更多以文字和圖片的簡單組合來詮釋專題故事。叫讀者所愛戀。

台北,非讀者所能明確認知的地方,關於它的一切都不過是從影像口耳傳遞間了解。它很國際,它也很本土,以致裡面居住着各色人物,或是本地或是過路,但在這城市裡都留下他們的腳印,他們的故事。

尤能在其中《台北人》同名文章中讀到這城市裡的故事,有他有她有他和她也有他和他。其實,這些故事,如此陌生又如此相識。這個台北不也是這個的廣州。所謂的陌生,其實都不過是發生着相似的故事,講述着相似的人與物。那個穿仿丹寧襯衫的男人、那個老外、那個壯碩的光頭、那些青春、那些喇嘛……雖然在遙遠的都會被見證他們的時刻點滴,原來在彼方的這裡,其實何不也是發生着同樣的故事。

翻看異城的故事,或者並非是要知道異城有着如何的差異,而是想在其中發現彼方的當下所在,其實有着類似的事情,不為自己所知的發生着,被擦肩而去。而從一個第三者的角度,才得以用稀奇的眼光,探尋本應熟悉的遙遠故事。

自由的工作者,又有誰不想在束縛的工作當中得到自由呢?自由,或在乎是否能夠放下被事物限制實現自由的束縛。

鬼屋 – 路易的鬼屋2

饒有期待地終於盼到曾經錯過的“路易的鬼屋”系列第二作,續作登錄到了3DS平台,玩家才終於有機會領略到以路易這個膽小弟弟角色做主角的遊戲會是如何。

而在要說這遊戲之前,先想分享下對路易這角色的情意結。其實到底是何時對路易有印象實在想不起來,曾經的馬里奧兄弟也不過是以馬里奧形象為主角,路易被鮮明提出來以獨立形象出現,真是難以再從記憶中追尋,猜想大概是馬里奧賽車時候吧。而對這角色有更深刻認識,則該是超級馬里奧兄弟RPG時代了,對於這個膽小鬼的印象才立體起來。而也因為這麼個高個子水管工弟弟卻抱着一種膽小鬼的性格,不自覺地就產生強烈的共鳴代入感。自覺也不過同樣是個有着膽小性格而徒有高大外表罷了。

前作並未曾有所接觸,只是單從遊戲名稱猜想到會是如電影《追鬼敢死隊》那般,抓着個吸塵器闖入鬼屋滅鬼的故事。而終於抓起掌機玩樂時,也確實是如猜想那般,暗黑月亮被奪下,博士請求膽小的路易闖入不同的鬼屋闖過重重難關重新將月亮寶石碎片收集完全。

其實無論故事抑或是遊戲系統都是相當的簡單,遊戲的樂趣完全不在於操作上的繁瑣多樣,而是通過控制路易闖過不同的機關解決不同的謎題來得到,當然抓鬼也是樂趣之一了。這種簡單的遊戲樂趣,也是遵循着任天堂的遊戲理念來進行。哪怕技術如何的演變,簡單樸實的樂趣才是遊戲所需帶來的。

其實要說本作在單機上做得簡單基本,也可認為這是為了要將樂趣放在聯機遊戲上,無論是全球玩家聯動抑或是單卡即可滿足面聯的低門檻,都是想讓人機對話帶回到人與人之間的遊戲對話。

導師 – My First Mister

曾經對這部電影有着強烈的執念,總想一窺其故事,不知原因地。但如今切實地看過後,則更加疑惑當初的執念是為何。猜想Leelee Sobieski會是原因之一。

故事是足夠緩慢而欠缺共鳴的,雖訴說青春叛逆的故事,卻是那麼的非主流,崇尚搖滾各種金屬刺環的女孩,讓自己與周遭如此格格不入。直至後來遇見一個男人在假象與現實出現奇妙的重合時,才覺得遇到有意思的人。也因此開始一段跨越30年的情感互動。一如所有愛情故事那般,因緣相識相知,後在各種相互鼓勵之下認可對方,在日後愈加相識彼此曾經現在中,不知不覺地“愛”,在愛之後,對自我的曾經與現在重新反思。

要說勵志,認為影片並非,一切不過是成長過程中的一次有趣的相遇,只是因為這次相遇讓女孩重新認識到自己這17歲的人生,和家人的關係以及對生死的理解。而對女孩的往後生活會是如何,其實真的言之過早。

誰的17歲不曾有過讓自己心生愛慕的人?不在乎那人性別與年歲,而那人切實在心中讓自己感受到愛的力量。哪怕乏味如觀眾的青春,也曾出現有此人的身影。這人可能是誰,父親母親師長又抑或是陌生的性伴?

殘枝

殘枝

這是2008年用W55微距拍着玩的斷枝,要不是因為被告知Flickr改版而因緣際會發現到這舊照,也都忘記自己曾經那麼純粹地“玩相機”。是的,筆者不會說自己“玩攝影”,因為那是太高端的事情了。

筆者不會說自己曾在個所謂的攝影分享平台上混職過,因為那其實不關事。而且其中結局也實在夠戲劇性而可以編寫成一個劇本的。

看着這舊照,才想起曾經有那麼段時間,以為自己那麼清晰所謂的攝影是什麼事情,而有所期盼往那上面靠攏。但其實三分鐘後就可曉得,那是如此不相干的事。而又那自以為,不過是因為瀏覽太多男體攝影所致的誤會吧。

善終惡報

不曾違言自己不是一個小氣記仇的人(但也不違言自己是一個善人),於是往往遭到不公,或不悅,無力反抗,則在心中烙下怨仇,期待哪個將來會得機看得惡人惡報的結局。而往往,當自己被新的仇恨累積下來,也不見得可以報復這曾經的惡仇。

以為自己是深受古典戲劇所影響到的,所以深信那所謂的命運造化,認定“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的觀念。於是也尤樂於觀看“復仇”,其中尤愛《親切的金子》……和《家好月圓》。是完全兩種層次的事情嗎?但不都是善終惡報的因由際會嗎!

曾經洩憤地想以這種善終惡報來寫七個系列故事,宣洩對當下種種的壓抑怒氣。但當到第二個故事的時候,已經失去了對故事結局的相信了。在這個推崇無神論的國度裡,善終惡報完全是如阿Q精神那般的意淫反抗罷了,所有的結局都不過是受制於人,而人又不過是受制於天生的劣根性。當這劣根性被收買了,那一切命運造化都不過是人為捏造的假象。

作惡,終不會得到惡報;為善,卻不定可得善終。

伍貳〇

當代人是多麼的閒逸,不過是一個平白的日期,卻被解讀出別樣的意義。520,“我愛你”,國語而言;520,“唔要你”,粵語而言。同樣的數字,卻因為不同發音詮釋出不同的意義。

中午的時候,一個人在西餐廳,不一樣的感覺,雖不至於旁人都在傾訴今日的特別,但自己卻在這熱鬧相伴的環境中有着不一樣的感受……好吧,其實只是腸道潰瘍在發作而已,將腸中敗物棄去也就感覺怡然,暢快自在。

我覺得要改變一下作息時間了,空間環境暫無法改變的話,那從時間來進行改變。或者,九點鐘之前就要沐浴完畢,然後就癱坐在新買回來的藤蓆上,翻看已經停歇數週的《綠野黑天鵝》。是的,有些時候,小小的改變會讓人覺得大大的喜悅。

如此,這改變,就從伍貳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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