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chequel

曖昧 – selfie

你會自拍放在社交網絡嗎?而你這樣做是為了什麼?內心空虛寂寞想借自己的各種自拍來炫耀吸引關注嗎?你除了手中的移動電話外,還能夠與別人正常社交嗎?你知道前台同事叫什麼名字嗎?就是有當今社會通病的女孩,她找來自己古板的上司,幫助自己擺脫當前的困境,讓自己能夠活出不一樣的人生……開始的時候是這樣的。

然後劇集推進,其實會覺得這並非是要將一個庸俗女孩“解救”出來的故事,不過是兩個世界相互碰撞的火花,別太拘謹,別太放肆,別太壓抑,別太放縱,別太嚴肅,別太失禮……世界的價值觀是多元的,並不應該有所謂對錯(在人與人交往的基本原則基礎上)。所以一直排斥新產物對傳統的衝擊,接受它,感受它的有趣之處,會讓嚴肅拘謹的人生有不一樣的樂趣;也別被別人控制了自己的人生,而讓自己失去了自己的閃光點,雖然過去失敗丟臉,但回頭不也是很滋味的談資嗎?如果你的伴侶有著同樣的丟臉經歷,這更會成為相互依偎的心靈對話。

劇集到被砍為止的13集,都讓觀眾心癢的是Eliza和Henry的曖昧鋪墊,因為按套路而言,這麼一種共同讓彼此經歷人生變化歷程的兩人,有著足夠理由在往後人生中會是最適合的那個人。故事劇本刻意狗血也罷,人物性格塑造設定如此也罷,套路並沒有如常進行,就如此地迎來了被砍的命運。女孩繼續對社交網絡的虛榮依賴,但也看到能夠面對自己的真實,而男孩也終於敢於打破內心束縛,跳出生活舒適區,雖然這一切都那麼的刻意又倉促。

這是改編自韓劇?誰在意呀!!

弱肉強食 – 寄生獸

他們類似爬行動物般,伺機襲擊人類侵入人體霸占人腦,雖然有著宿主的模樣然卻會將人體變成利器來捕獲食物,依靠人體器官進食來吸收營養得以生存。但偶有情況是,因意外而霸占人腦失敗而寄生在人體某個部位,則只能依靠宿主的常規營養吸收來賴以生存,雖然仍能將霸占部位變化成各種利器來攻擊或防守,但比完整同類而言,就已經失去獨立性了。

而故事,就是說一個高中男生被一寄生獸寄生了右手,在其周遭發生的關於寄生獸與人類之間的鬥爭,以及自己作為寄生獸宿主和人類之間的內心矛盾,隨著與寄生獸的寄生日子愈長,作為人的反思也就愈強烈。

漫畫並非要站在對人類批判的角度來進行,而是表現一種生物之間的共存關係,作為人類的角度,不是虛偽而自我矛盾地批判人類自身。人類對環保的強調,對自然的保護,其實歸根到底都不過是為了人類自身的自私想法而已,這無論是人類抑或其他生物,都是天性使然的。猶如寄生獸,為了保證自身的生存,他們會盡力保護宿主不受傷害,避免影響自己的生存條件。而人類自身,又何不是地球的寄生獸,而對地球環保的強調,歸根也就不過是為了自身的生存。這不也是理所應當的現實嗎!

漫畫雖然表現上偏向血腥,但其實這種血腥是因為血腥自殺害人類,但人類殺害其他生物呢?生物之間的相互廝殺呢?又何不同樣的血腥猙獰。結尾處理細想是相當有味道的,寄生獸最大的威脅在企圖重生主角要面臨是否要斷絕其求生本能的時候,徘徊在保護弱小抑或排除後患的糾結的時候,是別的生物幫助他將這糾結給出答案:一切都不過是生存本能所致,一切都不過是弱肉強食的論調。其實世界(自然)自有其平衡的規律,這規律並不為人類所聰明地影響。

醒世 – 漂流教室

不曾料想這40多年前的漫畫是如何一個驚悚深刻,僅憑第三者的介紹而略知當中的末世戒語和人性深刻。但然當真正翻閱,才感受末世的恐怖以及人性的原罪無力。到底地球最大的敵人是人類,抑或人類才是地球的主人,以人類的理論而言,這該是唯物和唯心的博弈。

一場地震,導致整座小學校園穿過時空到達未來,那是一片的荒漠,沒有生物能夠在這惡劣的未來生存下來。而這穿梭到未來的小學裡面,全校六個年級的小學生們和一幫的成人老師,面對這突然而至的事件,最先失控的是以為能夠化解一切為難的成人老師們,驚恐未知讓他們失去了人性,暴怒、徬徨、貪婪……所有的人類劣根性都被曝露無遺。最終他們也都被這原罪所害到。

反是剩下來的這幫小學生們,開始團結起來探尋這惡劣環境下的生存之道,更化解外敵抵抗未知生物,急速邁入到成人世界,建立小孩子們的政治王國和敵對關係。其實如果想說通過小孩子來反襯出成人醜陋的話,其實到後段,孩子們在極度惡劣生存環境下所表現出來的非理性行為才更加直接地戳中人類原罪。在極度飢餓徬徨的時候,連孩子們也會失去理性地相互殘殺蝕食。

而是什麼、是誰,將孩子們逼到這絕路之上?人類自己,地球的主人們,地球的敵人們。

如果對於自己的所作所為理直氣壯的,會更樂趣於探究漫畫情節當中的諸多硬傷,以及故意展示的血腥暴力。但想,這也不過是堅持走自己的滅絕之路而已。於是悲觀地想,4歲的小雄回到現代後,他一個人所能夠做到解救未來,又能夠做到些什麼呢……

小組 – 刀劍神域II

進入二季,動畫分開了三個篇章:[幽靈子彈篇]、[聖劍篇]、[聖母聖詠篇]。開篇的[幽靈子彈篇]不改其GAL GAME主旨,桐人繼續收攬后宮“佳麗”。倒是之後的兩篇不再以桐人為主角串連的故事,反更見精彩讓觀眾欣喜的,更能刻畫出網絡遊戲世界的團隊合作以及探險精神,也反映出遊戲人物背後所隱藏着的種種無奈和悲傷。

在[幽靈子彈篇]中,桐人加入到新興的以槍彈元素為世界觀的GGO,遇見一個持有一支與其身材不搭配的女孩詩乃,傲嬌的角色性格反襯出現實中女孩的孤獨無力。而其實在GGO世界的相遇,讓桐人和女孩都面對過去自己內心所極力逃避的陰暗面,中間兩人在患難中所結下的羈絆情緣,著實是讓觀眾反感的,是否考慮過遠在另一個遊戲世界的亞絲娜,是否考慮過官配黨的觀看感受!所以一如一季時候進入ALO之後的[妖精之舞篇],依然的那般讓觀眾不適應。

幸而之後的[聖劍篇]以小組多角色的角度來描繪一個RAID(團隊戰)的故事,不同人物所承擔團隊中的不同定位,有所呈現這戰鬥的戰略性以及冒險性。作為觀眾,竟然可恥地信息看到不同顏色頭髮的女主角們使用不同的魔法武器組合,儼然是擁有這麼一華麗后宮的喜悅。

而結尾的[聖母聖詠篇]則將動畫帶入沉重的情緒當中,遊戲當中活力四射的女劍神,結果卻是患有絕症的羸弱女孩,為了讓自己的存在不被忘記,而找到了亞絲娜和幾個病友攻略一個需要團隊級別才有能力挑戰的BOSS,只有這樣他們的名字才能記錄在石碑上而不是只記下他們的工會名字。而此篇除了女孩的故事外,也同樣是要講述釋放內心壓抑面對真實的主題訴求,亞絲娜和母親之間的矛盾在因為認識女孩之後才鼓起勇氣衝破當中的隔閡,了解母親內心的溫柔一面。

其實二季的SAO,總體來說跟一季差不多的水平,於觀眾而言是好壞參半的。畫面製作依舊延續A-1 Pictures那般的高質水準,人設在不免俗的有服務內容外但也精美優質的,尤其不同顏色頭髮的女角色們,看著也是相當賞心悅目呀!!

卡牌少女 – 戰鬥少女選擇者

讓觀眾有所超出預料的卡牌遊戲動畫,雖然有那麼點的百合向,也雖然有那麼點的少女向而並非所以為的卡牌遊戲的主題。沒有對卡牌遊戲動畫所習慣刻畫的戰略性,而更多體現是戰鬥少女們之間的友誼以及羈絆,以及卡牌遊戲背後每一個少女內心的心靈殘缺與孤獨。

本來作為一種偏向於男孩文化的卡牌遊戲,卻放置在了少女們的世界當中,本來該會詮釋出熱血的主題卻體現出的是陰鬱壓抑。自小被寄養在奶奶家的少女因緣際會的接觸到正在流行的卡片遊戲[WIXOSS],更成為了一個[選擇者],通過不斷的卡牌對戰來獲得實現希望的可能。實現少女們內心的夢想似乎已經是習以為常的主題了,但如果這實現的“夢想”不過是一場詛咒呢?當少女們真的通過和卡牌當中的夥伴經過一場場戰鬥後能夠實現夢想了,卻發現夢想不過是要轉由卡片夥伴代替自己來完成,而自己則會被封印在卡片當中,等待下一次替代下一個[選擇者]少女實現夢想來回到現實中。一個個無限的輪迴在少女們當中蔓延擴散,這一切都只因為一個孤獨的少女所誕生出來的詛咒。

當中每一個少女都有著他們內心的無力和秘密,遊月喜歡著自己的孿生弟弟,內向的一衣想要交到知心的好朋友,心狠手辣的晶遭受過毀容的傷害,戰鬥力超強的伊緒奈其實是卡片中的少女……每一個選擇者背後都有著他們的秘密,前篇12集基本是在於鋪墊每一個角色的這些秘密,以及他們為這些秘密所做出的犧牲;後篇12集則對戰勝戰敗的少女們所經歷這一切遭遇的謎底揭示。

可以理解這都是一個少女的人格分裂所誕生出來的詛咒,但也因為這詛咒才讓每一個有所經歷的少女能夠得到內心的解放,或者也是因為這一次少女之間的戰鬥,讓他們依靠自己實現內心的願望。

其實動畫有些頗挑戰道德底線的情節,少女之間的百合情結且不談,遊月和孿生弟弟香月之間的曖昧更上升為真實的愛情更是讓動畫觀眾所詫異劇本的大膽。

救贖 – The Crossing Guard

一場意外,年幼的女孩被撞死,而造成事故的車主被判入獄,父母兩人也因此墜入關係的黑洞,父親一蹶不振地流連在酒精與女色之中,母親把剩下的兩個兒子帶走。多年後,造成事故的車主被釋放出獄,他始終無法擺脫奪去女孩生命的罪惡感所折磨,反思着自己的愧疚感。而此時,女孩的父親決定要親自為女兒報仇,一命償一命。

兩個男人的自我囚禁。一個是受害者,一個是施害者,仇恨並沒有因為自由被剝奪而消解,一個用著囚禁過去麻醉現在的浪蕩狀態來記著着自己的仇恨,一個等待罪惡感的制裁。3天的時間,讓一個對於復仇還手足無措的受害者變得信誓旦旦,一個平靜看待被復仇的施害者變得戰戰兢兢。2個小時的觀影時間詮釋這麼一個人性的身份對換過程。

電影帶著相當鮮明的時代感,90年代初期好萊塢電影對於場景選擇、鏡頭調度都有著如此相似的感覺。電影作為Sean Penn的編導作品,會讓人有所期待遐想的,但所實際呈現的整體觀感卻是那般的慵懶疲態,就如結局那般。

緬懷 – 棺姬嘉依卡

結局的倉促,無疑讓動畫的觀眾大受打擊,本來一直都得以平穩鋪墊卻因如此的結尾而讓人憂傷,多麼可惜。雖不求多麼反轉的情節安排,但也可言之應當的結束,聊以滿足2季22集的故事。

一個肩負着遠超出其體型的棺材的少女,尋找着他父親散落人間的屍體遺骸,以緬懷這個曾經的惡魔皇帝。少女叫做嘉依卡。後來她僱傭了曾經的亂破師,托魯和阿卡莉,沒有血緣關係的兩兄妹,協助她一路的尋找之行。他們要找回當年殺死皇帝的八英雄,要從他們手中“拿”回遺骸,那些寄有強烈魔法思念材料的道具。

但其實,尋找遺骸的嘉依卡並不只有一個,而除了白色的,還有紅色的,藍色的,黑色的……他們都失去了明確的記憶,只知道要尋找父親的遺骸。而其實,他們都不過是惡魔皇帝想要在被英雄殺死後的復活計劃,嘉依卡的存在就不過是作為一個道具般。

其實,甚喜歡動畫中這種對嘉依卡的複數設定而分佈有不同人格再標誌以不同顏色,相同的容貌又不同標識,總覺得在觀看過程中享受着奇妙的感覺,或可能覺得這是一種收集的感覺。隨着故事推進,不斷有新的嘉依卡出場,而將各有差異的他們收集起來。

而除了嘉依卡之外,也喜歡隨之相伴的每一個旁支角色,鮮明而特立。亂破師兄妹尤甚,托魯有着堅定以及強烈的契約精神,阿卡莉則強烈的兄貴控活讓這奇妙的小隊活色不少。

其實動畫一直推進所依賴的,是嘉依卡尋找父親遺骸的故事,在故事背後的陰謀在逐步浮現而使得懸念緊扣。先是為什麼嘉依卡要如此堅定的尋找遺骸,而本應該在戰爭中死去的嘉依卡為什麼會重新出現,又為什麼嘉依卡會有不只一個,而不斷提供線索的神秘少年又是誰……不斷浮現的謎題本來在皇帝復活後,能夠步履平穩地推進是完美的,但卻將這結尾過分壓縮在兩話裡解決,甚至解決各人物的歸宿,則甚是讓觀眾所不樂於見到的。

盲人 – 推拿

其實對於導演,大抵的想法就是從不能得到公映的導演,每每出品都是要刺激審查的底線,然而這次竟然過審了,大抵是看出為了讓作品能夠稍微廣的接觸到觀眾,該在內容所有所退步的,起碼在情節與畫面上,較之已知的內容是有刪減的。

少了憤怒,多了沉鬱。

一家推拿中心,凝聚了多少失去光明人的生活點滴,生活大小都發生在這裡面,人與人之間的碰撞也發生在這裡面。與妻子小孔私奔的老王投靠老同學沙老闆,沙老闆是個想融入“主流社會”的盲人,他以為自己被都紅的美所吸引而愛慕着她,但其實都紅心中隱隱掩藏有對小馬的情愫,去不知躁動的小馬壓抑着對小孔的激情,這激情甚至讓他借別人的身體來疏泄。一幕幕其實在正常人中司空見慣的情感碰撞,發生在盲人當中,原來也有著那般的“耐人尋味”。

推拿中心每個人都有著每個人的故事,都想要通過每個人的故事表現盲人的遭遇其實跟正常人是那般的相似而又那般的不同。相似,因為都是人,不同,因為是盲。喜歡當中結尾的一段旁白,描述盲人的內心世界,大意是這樣的:

“正常人在盲人的世界中,猶如是鬼神在正常人的世界,對他們又敬又畏。”

有人想融入正常人的世界成為神,有人想反抗正常人的世界與之抗爭,有人安於在盲人的世界中過自己的日子,有人在正常人與盲人的世界左右徘徊。但無論是抗爭抑或安於平淡,都付出着一次又一次的血紅代價。

盲人,就只有靠那一雙手,來開創自己的生活嗎?那一幕停電夾斷大拇指的情節,哭喊得如此撕心,那剖破身體的一刀又一刀驚悚震撼不已,其實細究這一幕,是感受到父母對兄弟倆的偏心,正常二兒子欠下的錢找來大兒子來解決,當大兒子依靠血來解決時,母親那句“兒子你是好樣的!”觀眾感受,這卻是更沉重的一刀。小馬刎頸的一幕,在這公映中並沒有呈現,但那所留在頸項上的疤痕,如他的躁動內斂,卻貫穿全片。

宇宙 – INTERSTELLAR

其實應該怎麼去描述這電影的感受?震撼嗎,並沒有在巨幕環境下去感受浩瀚迷茫的宇宙,但音效使得觀影環境發生強烈震動是著實讓心臟也為之產生共鳴的。開篇鋪墊是對近未來地球的末日描寫,進入太空是勢在必行的選擇。而往後關於人性弱點的深挖以及人與人情感羈絆之間的糾纏,則是伴隨這單程真相讓觀眾感動的。其實電影無論是獨立角色抑或群體,都是體現出人性面對末路時候的選擇。為了地球如是,為了女兒如是,為了自己也如是,不過選擇不同而已。

宇宙中的其他星體是如何的?電影不過是根據所知印象描繪出一個個的可能,一切都建立在理論之上的想像。凍結睡眠、蟲洞、黑洞、五維抑或時空跳躍,電影很形象地詮釋了科幻物理理論,但這些理論呈現其實還是驗證著一點,人類無法跳脫自己的認識對所處宇宙空間時間表現出真實,當然,導演也並非意在要呈現真實。

而是想通過一個近未來穿越太空的故事,訴說着父女兩人之間的情感紐帶,卻因為跨越光年的距離而無法傳達。因為認知之外的宇宙與所熟知的地球,認知之外的五維空間與所處的三維時空,這無法正面傳達的情感被鋪墊得如此動人而新奇。

是的,父親的時間不過是幾天,但女兒的光陰卻已數十年。忽然想到其實這與導演的前作《INCEPTION》竟然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不過一個是人內在的夢境,一個是外在的宇宙太空,卻竟然都是無重力而能夠跳躍跨層級的,而目的竟然都是要尋找遙遠空間(夢境與宇宙)之外的錯失情感(妻子與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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