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chequel

封閉的孤獨者 – Weisse Lilien

在新城,生活都局限在冷漠的建筑之中,人與人之間被一堵堵的墻相隔。整個新城看似一個完善的生存系統,將人和諧地處置在一起。但在系統之中,人與人之間就如那些圍墻般相隔,階級明顯地表現在樓層上,人在其中的關鍵詞是“疏離”。

并沒有將影片作一部懸疑驚悚片看待。雖然其中有陰謀,有靈異,有情殺,有閃屏,有很多的心理暗示于其中。但鏡頭所經常給予的新城全景如此深刻地塑造一個冰冷的生存環境,新城之中刻板的布局安排,慘白的室內色彩,都在不斷豐富新城之內人所處的壓抑。當壓抑發泄,和諧崩潰,慘白的色調頓時失去色彩,徒留下昏暗的樓道,新城市民在其中相互斗爭。人在如此壓抑的環境中的相互猜疑與妒忌,深刻地表現在鏡頭之上。

但不曉為何要再將主題拓展,涉及到階級之間的矛盾。當下層居民在處于惶恐斗爭之時,上層的管理者在進行著他們神秘計劃。最后的屠殺,人的異化,該是對上層計劃的結果,抑或是人性在猜疑環境之中的扭曲。甚而,影片還涉及到女權思想于其中。女主角對所愛男人舉槍射擊時,無不對準他們的下體開槍。

或者,這都并非主題拓展,是因果。下層市民所遭遇的斗爭,都不過是上層管理者斗爭的結果。下層市民之間的猜疑,不過是上層管理者為某私利所施予的手段。原來到底,影片是充滿現實意義的政治片。最后的屠殺,不過是一次無力的掙扎罷了。望向遠方,更多一模一樣的大廈如春筍般的聳立在新城之上,悲劇從不停息。

治愈美術 – GA藝術科美術設計班

確實是時候找些東西來予以治愈枯寂的心靈。雖不是呆呆的OTAKU,對蘿莉的興趣寥寥,但輕松簡單的劇情,明了鮮艷的色彩不失為美好的撫慰。雖將嬌滴滴的動畫音作為背景樂或為不恭,但喧鬧歡愉之時亦可作一防腐劑,排解腐化不堪。

五個就讀高中美術班一年級的女孩,性格迥異,代表著如今動畫女角的流行風,眼鏡天然娘,暴力娘,乳娘,天真幼齒娘,腹黑娘,何其主流。而且現在流行這種校園藝術蘿莉組合,MS從《草莓棉花糖》開始涌現這種組合式的萌動畫,劇情簡單,人物鮮明,色彩明亮。之前的《K-On!》就更增加了專業的藝術元素于其中,無外乎就是更加萌元素罷了。從《GA藝術科美術設計班》的名稱也可明了此回是美術主題,加以KUSO、吐槽、溫情于其中,沒多大驚喜,就是換湯不換藥而已。但又何呢?看著順心舒服,足矣。

短短12話,無外乎是校園當中的嬉笑怒罵,閑情逸趣。倒新奇竟然在如此短小的篇幅中竟然還走平行雙劇情線,GA一年級班的女生學習生活&美術社社團生活平行敘事,在倒數第二集才相互交集了一下。兩條故事線又彼此有相互串連的人物成為聯系,眼睛娘青梅竹馬的好朋友,暴力娘的哥哥,如此奇妙的關系線將本來平行的故事有那么點的相互穿插。如此設定說得上是頗有意思之舉。但說來也并無何值得新奇,畢竟每一話的故事都簡單輕松,人物性格本來就已經鮮明突出,雙線發展不過是制作小組對成品自信滿滿,以為經已足夠做出人物&故事交代,或者甚至都沒什么故事了,直接人物上場做一展示就足夠讓觀眾喜聞樂見了。

動畫改編自季游月聪子連載于《まんがタイムきららCarat》的四個漫畫。MS如今的動畫改編都已經深入到四格漫畫的領域了,又是上回的《K-On!》也是原作為四個漫畫的改編。說到季游月聪子,就奇怪怎么動畫人設似乎有所熟悉,原來之前在GBA平臺上的《圣劍同盟》人設就是季游月聪子負責,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如標志般的重現于此。

其實,動畫除了萌&治愈之外,也認認真真地提供豐富的美術知識予以觀眾,或也希望增加個大眾美術普及的意圖,本人猜想。

野兔與狐貍 – Rückenwind

影片開始于對野兔與狐貍相知相識故事的旁白,首尾呼應地結束于野兔與狐貍分手的敘說。讓我們相信影片是一個純粹的愛情過程,并沒有陰謀論的血腥殺害,最后的相爭不過是一次心領神會地分手儀式。

奈何影片一路處理都潛藏危機,隱士的森林,熱戀中的愛侶,突然而至的林間小屋,偶然認識的母子,如此種種不安要素陸續出現在倆人的旅程當中。讓我們相信這是敘說愛情的脆弱不堪,種種不安因素都可能致使熱戀變質。

這是青澀的愛情,隨時都可扭大一團的爭執,亦隨時都可纏綿悱惻的激情。忘卻野兔與狐貍的天敵關系,雖然開場在警察局的場景難免不讓人抱懷不安期許,結局忽然消失離去的愛人更讓黑夜森林的不安愈加強烈。但請依舊相信人性之善,哪怕愛情如何可怕,也請相信愛情不至于進行殺害。

末日移魂 – 9

在觀看之前,一直保持對大眾的懷疑,始終冥頑不靈地對影片予以信任,以為定有其為人所稱贊的閃光點。然而,除卻極富創意的世界&人物設定,劇情如此重要的支架卻潰敗不堪。全片節奏處理得都尚環環相扣,然而情節調度卻并不如人意,太牽強而故意為之。人物命運也太狗血,非要搞一個“配角悲劇主義”,還誤會是幼稚的熱血動畫橋段,一切悲劇皆為堆砌抬高主角。Shane Acker是否尚未能對電影長片有掌握,硬件技術都相當可靠精致,末日荒廢&麻布玩偶都頗為動人,然在劇情方面就狠狠摔了一跤。如若死少一個人,或者我都可給予高一點的評價,太故意制造的末日悲劇色彩并不見得是好事。

倒希望拋卻此片劇情,只留下人物與末日平臺,再次創造予以美好印象,或觀眾的無限再創作,從未如此渴望同人衍生作。

鬼歌 – On Wings of Time

火星公主坐著時間之翼詭秘地歸來了。

開篇之曲莫名驚喜,竟誤會這是上世紀初的舊上海,慵懶妖冶,難不成以為卡門上身,抑或白光歸來。萬不可在半夜奏起,雖此為夜之歌,然高低轉音之間,訴說一個孤清女子的故事,《她扔了根火柴》,高傲之間的冷漠直刺入骨,寒意莫名而起。開篇的一曲經已昭示此乃火星公主又再獨立于流行之外的玩作,奈何正合口味,沉重而滲出精致。原來王菀之在英國已從火星公主變身女魅,上世紀夜總會的唱腔如此重現于此,時光倒流矣。之后的《月亮事》再次來玩弄鬼魅之音,中國風的配樂讓之古典了幾分。或習慣如此曲調理應配合鋼琴+塞克斯風,突然的如此結合幾分新鮮之外又幾分莫名不適,然并非突兀,此乃耐聽之曲,較之粵語版的“月亮說”更具韻味。

《大笨鐘》、《I’m sorry》、《我不打算流眼淚》、《迷失藝術》《小團圓》皆為主流之作,詭秘之外仍要與聽眾喚起共鳴,和諧共處之后方可再作驚嚇。我們看到王菀之小姐在其中不玩弄唱腔聲音,反寄予文字游戲于其中。不再是單純的聲音,更通過自身的文字來感動大眾。人說其親筆之作《我不打算流眼淚》道出分手后的女子絕情一面,“任你们尽情倚偎,尝你未尝过的嘴,但你绝不要后悔”,幾分凄楚幾分無奈,幾分假情幾分假意。

最后一TRACK的《Mary Had a Little Clock》曲長14:22,其實是《大笨鐘》的英文Demo版,一個人間愛情悲劇的故事。最后一顆音符結束,經過漫長的空音之后,王小姐終于露出其狡黠的笑聲,悲劇嘎然轉了個彎。Demo Version遠好玩過Complete Version,當然。我們忘卻情緒連貫性被打斷之事。

然而之不過但是,這次嘗玩也是可一不可再的嘗試。但聽“她扔了根火柴”&“月亮說”,莫名產生抗拒,非厭膩之事,或是疏離感或一時興奮之后的反抗。時間旅行可一,但不可流離過去,白光等著她的“你”回來,但“你”只在過去非現在,除非你我皆已成如花般甘愿癡情十四少。

無能 – Andreaskorset

這是個有幾分奇情而艷麗的故事,關于下肢癱瘓者,關于妻子性需要,且夾有亂倫。

“火車”
火車特點:定時定候地經過每個站點,鳴笛,刻板的象征。在男主角Andreas出院后孤獨一人時,唯一的樂趣就是坐在鐵路旁,看著每一輛的火車經過,模仿它們經過的事情:軌道變換,鳴笛拉響。這看似死寂無趣的事情,卻對結局提供了變數的作用。

“鳥籠”
Andreas的父親Wagner多年后再見兒子,尚未相認之時只被趕出家門,他留給不知情的兒子一個鳥籠音樂盒,看似無心,實為心機之舉,只為兒子能由此父子相認。然這鳥籠玩具對Andreas則充滿象征性,被固定著的鳥兒不得飛動,釘死在底座之上,鳥籠更將之牢牢圍困。就如下肢癱瘓的Andreas,行動不便,被圍困在鐵路旁的大房子里,哼唱著火車經過時的鳴笛聲。

“妻子”
在其中,妻子Liv是一個矛盾的人物。曾經因為丈夫的癱瘓而離棄他,后又回到丈夫身邊,只因最愛還是他。但無性的夫妻生活讓她壓抑難耐,陌生的Wagner的出現在猜疑之中帶來了曖昧的激情,此時她還尚未得知對方的身份,也依舊對丈夫懷有忠誠。Andreas的自卑與自責,Liv壓抑的渴望,Wagner的豪邁激情,三種情緒一個斗室之中,迸發出精彩的火花OR蛋白質。對不倫奸情將推將就的妻子,兇殘暴露的父親,無能無助的身體,三者再度迸發火花,弱肉強食的道理無論父子關系亦然如是,妻子擠在其中,成為傷害,亦成為被害。本想與丈夫一起逃離,最終也只可自私地獨自離開。當然,早已將之視作己物的Wagner一如驚悚片的反角有著無邊的魔掌。(Svante Martin有著一身強壯動人的胴體,面容亦有幾分陰邪正氣的矛盾,奈何并不耐看,讓人深感敬畏卻難生傾慕。)

按照驚悚片的套路行事,主角總能在萬惡之中懲治邪念者,無能亦終可重新站立“勃”起,驕傲地對鏡張開雙手以示勝利,雖然皆為內心之所美愿。殘障人士專用電梯與普通樓梯+輪椅,二者充滿諷刺的對比,危急之時足可見人力萬歲,外力之無能微弱。

影片導向充滿正面意義,為子不可信離家出走的父親,為妻不可朝秦暮楚紅杏出墻,為夫不可自卑自疚甚而讓妻尋歡以自慰欲望,以上告誡皆提防招致殺身之禍。

暗喻 – Il Postino

放映員成了大詩人聶魯達,讓后人深受影響感動的Philippe Noiret 此番受后人影響感動,此輪回也。恕我以上開場乃無為之言,亦恕我乃不專心的觀眾也。

不能再簡單的故事,不能再純粹的人物塑造,不能再簡單的布景,不能再簡單的運鏡,除卻接連不斷的充滿意味的景深。簡單的元素組成簡單的感動。師也,友也,心靈導師也。引領我的愛情,帶領我的人生。愛情因您,死亡因您。

這是電影對文學的一次致敬,鏡頭之詩意淡然,溫暖人心。蒙太奇就如文學的修辭手法,通過對其他事物的拍攝剪輯而暗示劇情的發展。郵差在混亂中離開,鏡頭并沒有直接拍攝,而是通過混亂的眾人以示離開的情況。詩歌的美麗,在于言它物以彰顯內心之觸動澎湃。

1945年,聂鲁达当选议员,他公开反对总统魏德拉(González Videla)以及被右翼极端分子控制的智利政府,也因此被驱逐出国,他在智利躲了两年后1949年逃往墨西哥。期间,聂鲁达前往苏联,在那里他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在聂鲁达放逐生活的后半段,他住在意大利靠近海边的一个小镇上,在那里他每天到海边听海的声音,写诗。——自wikipedia 巴勃罗·聂鲁达 條目

在意大利這個海邊小鎮,聶魯達遇見郵差馬里奧,教會馬里奧暗喻,教會馬里奧詩歌,幫助他為情人作詩。多年后回到海邊小鎮,聶魯達收到馬里奧的錄音,關于這個海邊小鎮的美麗,美麗在比喻之下更顯動人情真。學生也,師也,友也。

接口 – SLEEP DEALER

接口是一個很好的創意,雖然難免讓人聯想到《MATRIX》,但影片本身的背景故事已經很好地表明自身。在墨西哥與美國的交界,一個在窮山僻壤長大的男孩因為父親突然被機器人所殺而來到城市,在身體植入接口,遙控遠在他方的機器人進行建筑作業。故事的背景并非科幻片所習慣的高科技土地,高聳鋼筋建筑,只是一個邊境小城,有著算是高科技的遙控設施,其實該算是體感設備吧!身體接口連上電線,就可以根據身體運動來遙控機器裝置,譬如高空機器人燒焊搬運,間諜飛機的偵查活動。而接口其實是連接到身體神經,所以除了遙控方面的工作外,還可以進行個人活動,記憶翻錄,酒精麻醉,甚至嫖妓。

習慣了傳統科幻片壯闊波瀾,大氣的背景故事。當面對《SLEEP DEALER》如此生活現實的科幻,倒有幾分的不習慣。以致覺得制作小氣,敘述倉促,情節零碎分散,主題并不鮮明。更覺得是導演處女作所變現出來的生澀,未敢大展拳腳大開殺戒。

十年內部刊物 – 10周年特輯:你快樂嗎?

我們已經習慣了被“紀念”來侍養,每逢“紀念”之事總要鋪張豪華,以資認證曾經共度的時光,方見“紀念”之深刻。《CITY PICTORIAL》前期的宣傳是否做得太宣張,以致讀者們都各自有了心中熱切期盼的10周年紀念刊,譬如我,應該起碼有一次大回顧,應該起碼有一次感動肺腑的編者言。

然這些都沒有……

在報刊亭看到赫然的“拾”與熟悉的“城市”LOGO,熱切期盼其中所言所敘所記。到家,撕開膠封,拿出雜志,如以往般習慣地亂翻瀏覽,“怎么是‘快樂實習生體驗計劃’”、“怎么是一個喇嘛的故事”、“怎么是如以往的編目”、“怎么、怎么……”這是翻開雜志后,第一、第二、第三的反應。當習慣性地抓著本雜志蹲在茅坑之上,閱讀其中文字,在充滿綠色氣息的餐廳做服務生,在動物園當一周的飼養員,在電視臺當節目助理,在美術館當導員……這些都是他們的故事,但這些又是《CITY PICTORIAL》給予的故事機會,也通過他們的故事看到更深入的幕后事情。“原來康熙的錄影真是臨場真實反應(當然我不是指熙的豆腐)”。

確實,我們都已經有了我們期盼的紀念刊,而如今《CITY PICTORIAL》所呈現出來的卻遠異于我們的期盼,我們不能接受,我們要予以批評。但是……想當初是為何喜歡閱讀《CITY PICTORIAL》的呢?是為其特立獨行,劍走偏鋒,傲視于常規之外。或者,我們權當這是《CITY PICTORIAL》的內部刊物,是編輯部為了回顧這10年特刊活動的所作的記錄,是編輯部的內部記錄,人事變遷記錄,罷了。我們所購買閱讀的非我們心中的《CITY PICTORIAL》十年特刊,而是城畫的十年特刊。

死刑有罪 – At the Death House Door

Carroll Pickett,曾經陪伴95名死刑犯至死的牧師。每一次執行刑罰,都是一次折磨,對心靈的折磨,對自我的審判。此人應當受刑,此人不應受刑,此人應該受到尊重,此人應該遭到鄙視。但最后回過頭來,其實我們有何權力對別人的生命做出審判。

紀錄片伴隨著對Carroll Pickett的采訪,也附有兩名記者關于89年一宗誤判冤案的追查,由此兩條線索在最后的相遇帶出對死刑的反思。死刑,雖然最徹底地給予罪犯懲罰,但這是不可逆轉的罪名認定,生命的剝奪意味著罪名將伴隨罪犯至死。但是,如若罪犯是錯判的無辜者呢?那冤案的罪名將一直伴隨無辜者。

影片開始先抑后揚,鋪墊一種罪惡者應受嚴重刑罰的情緒。曾經在監獄做義工的婦女被罪犯挾持做人質以換取出獄的機會,結果兩名婦女慘遭殺害,罪犯臨刑之前竟還口口聲聲高呼無辜。極刑似乎是最理應當不過。但當Carroll Pickett被問到如果女兒遭受殘害,那應如何懲治罪犯時,Carroll的態度讓人覺得詫異,無期徒刑是最后的懲罰。他說道曾經跟罪犯們談話,了解到罪犯一天24小時的孤獨自省是最大的折磨,而沒有盡頭的監獄生活是對他們最大的懲罰。自由的剝奪,社會的脫離,其實又與離開世界有何分別。

好吧,以上是影片的敘述角度。稍微回到現實,如果廢除死刑,那無期徒刑將會是最重的刑罰。但是,這也意味著有寬恕特赦的機會,也意味著罪犯還是有逍遙法外的可能。當一個國家的機制與掌權者失去權威之時,相信一個國家的司法制度,不如相信嚴酷的刑罰制度。又但是,這就犧牲了不完善的司法制度之下的冤屈者。影片的反思,或也只能對于美國司法制度相對完善的國家可以進行,如果是一些制度不完善,掌權腐敗的國家呢……如此說來,是否給予人權的討論以制度不完善的借口。

下一頁 » « 上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