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狗 – GHOST TRICK

這回不打算多言系統,遊戲開場就是教程劇情,解謎遊戲本來在操作系統上就無須太多話語。也不打算多言畫面,其風格化的粗曠人物造型、二維平面無景深化場景,就讓遊戲有著其獨特之處。

想重點說遊戲劇情,簡直是DS之上的神作劇情(就劇情而言)……

我死了,我是誰?我是那個黃頭髮紅衣服躺在地上的傢伙。
是誰殺了我?那個死了一次又一次後又被我回到過去救了一次又一次的女刑警。
我為什麼會死,女警為什麼要殺死我……

當夜愈深,愈接近天亮,謎題就愈混亂,謎底卻愈清晰。

那是十年前的意外,“我”曾經挾持女孩做人質,但竟然被一外星隕石擊中而死。後來,“我”徘徊在生死之間,成了無主遊魂。哦,我不是“我”,原來我是一隻貓,一隻陪伴著孤獨的“我”的一隻貓。我是被“我”誤殺的。在我死後變成幽靈的時候,被一隻老狗誤導我是“我”。好吧,其實那隻老狗是我後來救的一隻叫砲彈的小狗,只是老狗是另一個結果產生的結局。哦,對,我有穿越的能力。什麼祖父悖論?算吧,我的過去與現在與將來是直線的,正如我所在的世界是平面沒有景深般。於是,我當了一晚的人,以為是人的其實是貓的幽靈……

這是個充滿矛盾的故事,並非指故事自相矛盾,而是在不斷推翻之前的答案。當你以為揭開一謎底後,又告訴你,你錯了,事實並非如此。而最終的最終,得到了一個結論,貓是自私狡猾的,狗是忠誠聰明的。當第一次狗遇見貓時,請求貓的拯救,結果貓拒絕了。結果小狗等了又等命運的重複而成了一隻老狗,再見到貓時,他誤導了貓而有了以上的劇情。

畫家 – Nightwatching

孤獨,是否只有用另一具孤獨的身軀才能撫慰。悲傷,是否只有用一次又一次的高潮才能掩飾。恕觀者庸俗,實在無法迴避情慾裸露在電影中的位置。

看罷才曉得這是Peter Greenaway的作品,超現實、舞台性的場景調度與燈光運用,幾乎完全的平面化鏡頭,極力在製造一種繪畫的二維平面感,以使影片始終像在一幅畫當中進行。其實這也是Peter這拍攝計劃的目的,以舞台化、戲劇化的手法來拍攝這部傳記題材。很多橋段都看到一種似幻如真的錯覺,馬莫名其妙的在室內場景入鏡,帶有輪子可移動的大床,排滿木桶的房間,赤裸肥胖臃腫的倫勃朗……可以看到的是,諸多內容都是如此的帶有荒誕的色彩。

這種荒誕,其實也是在表現當時社會的混亂,人心的虛偽。女人成為隨意交易的貨物,人倫完全罔顧,父親強姦女兒生下殘廢的兒子,未成年少年與女僕私通。所看到的是現實的醜陋,然在當時的繪畫作品中卻多以擺畫來做虛偽修飾太平美好。當倫勃朗為民兵隊集體畫《夜巡》一出,大眾為之如演員表演般的人物神情動作而膽戰心驚,其是如此帶有敵意與諷刺。

依舊延續了Peter Greenaway的人物性格特徵,荒誕虛偽,是時代不曾進步,抑或人心從來罪惡!

種族 – STRANGERS

如若因為兩個男人在地鐵上眉目間的交流而誤會人物動機,是導演的表達之過抑或觀眾的誤讀之過呢?

短片演繹出一個三方敵對的狀態。開始是猶太人與阿拉伯人之間的不友好對視,彼此因為自己的民族在歷史上的仇恨而產生不友好。但明顯這種不友好都是停留在眼神碰撞。直至一幫納粹光頭幫上車,打破了這種對峙,而形成強烈的危機感。原來敵對的二人更加畏懼的是眼前這幫恐怖團伙。

短片講述就是當一個可怕的力量到來時,原來的敵對關係會因為共同的敵人而化解。仇恨、宗教、歷史、民族,其實都是很虛無的,轉頭來,切身安全才是最為重要的。

如此理解的話,結尾兩人分站在軌道兩旁,其實也是寓意剛才合作關係的短暫,彼此依舊是隔著一道寬闊而危險的鴻溝,歷史的種族仇恨是如此根深蒂固地伴隨其身。接過背包,彼此回歸到自己原來的路。

哲學 – The Meaning of Life

問題:什麼時候我們會想到哲學?

多年之前,曾在電視台看到此片以“M成年觀眾”提示於凌晨12點15分播出。本片曾成為筆者相當時期的性教育之作,雖創作人或本無此意。但其誇張無厘頭現場真人示範的男女生理衛生課著實叫觀者深受教育:男女性交第一步如何挑逗女性?學生一:咬陰蒂,簡單直接,奈何被老師狠狠批評;學生二,咬耳朵,方法其一,是的;老師無奈地反問學生們,為何不是親吻呢?於是老師乾脆找來自己的妻子到課堂,真人示範性交過程,如何進入,進入哪裡……諷刺的是,老師並沒有親吻他的妻子以挑逗。對,這是示範而已。

多年之後,如今再看這誇張無厘頭現場真人示範的男女生理衛生課一段上,是深悟,學生的理解該較之老師正確:還親吻挑逗呢,早早了事好得一滿足安眠何不樂哉!好吧,觀者乃一忽略對方感受(尤其女性較之遲鈍的高潮)而純粹滿足一己私慾的敗物。

生命的意義為何?誰曉得,哲學家研究到宇宙太空都未能解答出的問題,影片就不外是以其名戲謔其意罷了。

生命因精子與卵子結合而成。但宗教反對安全套這事情,因其虐殺精子,扼殺生命的誕生。所以,信徒生了一堆又一堆的小孩而無力撫養,結果通通賣去實驗室當人體試驗品。當看到小小的房子裡擠滿了小孩,然後父親還高歌無制約性交生育之時,不禁苦笑。

生命較之無盡宇宙而言是何其渺小,所以將你的肝臟捐贈出來亦是甚為微不足道的事情。今看來,此片CULT勁十足。將生人活體破肚,鮮血在畫面底部泉湧噴濺,解剖員衣服由白變紅,從體內掏出好在滴血的鮮紅肝臟,甚為觸目。但此時捐助者還一直在痛苦嘶喊才叫觀者苦笑不得其中的無厘頭惡趣味。

生命之美好在於可一享食慾之樂,但放縱進食則另當別論。全片最為惡心的一段,嘔吐物充斥畫面。巨型癡肥富翁來到餐廳坐下就不可停止地嘔吐,其嘔吐如水槍般有力直噴而不可控。點餐時不受控地往餐牌直接噴吐,部長以極強的忍耐力把餐牌上的流體抹去再合起夾在手臂,此後可看到並沒有完全被抹走的嘔吐物從餐牌上往下滴漏。當又想,此是否也在諷刺癡肥是因良好的餐廳服務態度所致。高潮結尾,富翁進食餐廳所有食物完畢後,部長建議再來一片薄荷糖,富翁雖已飽足然無力拒絕盛情含下糖片。這其實是部長的殺人陰謀。富翁的身體快速膨脹至一球體般,後爆炸往四處噴灑綠色如嘔吐物的流體,在場顧客無不被沾上一坨。鏡頭回到還來不及反應過來的富翁,只見其呆滯不知,然其身體就只剩下已變形撐大的骨架,體內器官早四散而去。

答案:死了上天堂的時候我們會想到哲學。這就是影片所給予的無厘頭答案。

影片結構也是有趣的惡趣味,開篇是中段一插敘情節的惡搞,結局是一中段情節的延續,前後呼應的串聯使得影片更有一種無厘頭的惡趣味於其中,實是用心的安排。

導演 – 臉

李康生飾演的導演到法國羅浮宮拍攝電影,在拍攝過程中他經歷了母親的離世,演員溝通的障礙,現場拍攝意外頻出等狀況。其實李在當中就如蔡明亮作為導演的替身,通過他來表現出一個導演的疲憊交瘁。

蔡明亮的影片從來覺得是雖有劇情然卻乏故事性的,情節更多是為表現導演的電影美學串聯鏡頭而服務。所以依舊有蔡導象徵性的“水”、長鏡頭、寥卻於無的對白、台灣老歌。影片也再次集合了蔡明亮的御用演員,李康生、陸奕靜、楊貴媚、陳湘淇、Norman Bin Atun。同時也以為是對François Truffaut的一次致敬,請來了Jean-Pierre Léaud、Jeanne Moreau等曾經參演過《四百擊》的演員參與。在女製片人跟隨導演回台灣祭奠母親的時候,她找到了一本畫集,是《四百擊》的分鏡相冊,當中Jean-Pierre Léaud的青澀圓臉與如今蒼老、昏昏欲睡的失魂形成強烈的對比反差。

夢境與現實的交匯,拍攝過程讓這界限模糊。拍攝的《莎樂美》結局,成了演員內心壓抑的發洩,導演躺睡在浴缸裡被塑料布包着只露出頭,演員往其倒上鮮紅的番茄醬,沒有伴奏的七紗舞後,演員抱著導演的頭,既是現實電影的劇情,也是演員內心的夢境。

結尾,一個全景鏡頭,一個圓形的大水池,李康生與蔡明亮在鏡頭左邊,他們看到在鏡頭右邊走失了的麋鹿……

獨裁者 – Tsar

他殘忍,雙重人格,孤獨,殘暴,自卑,恐懼,多疑……其實往往獨裁帝王者都有着這般的相同相似之處,最後的下場要不就是眾叛親離孤獨終老,要不身首異處不得善終。

在將人民從一個地獄解救出來後,也不外是帶去另外一個地獄,帝王輪替的遊戲從來悲劇的是人民。任由當權者如何變換其統治方式,最後都是人民受苦受難。謂之的民主也就只是相當而言的自由,相對不會有殘忍死亡的統治,相對不會有虛偽的的禱告。

宗教,其實亦不外是專權統治的思想控制工具,謂之的主教,也不外是皇帝安放在人民內部的棋子,只是主教最後的背叛是始料不及的。兒時的友情,上帝的仁慈,帝王的殘暴,最後主教選擇了心中的上帝,沙皇天真的希望兒時的友情可以協助其殘暴的統治。事與願違,獨裁者內心的孤獨與殘暴則劇烈膨脹,以致情誼盡喪。

最後的結局,風雪交加,沙皇一個人坐在他的樂園裡,蒼老卻邪惡的笑著。

自殺 – A Single Man

與你相對而坐的男人會是最幸福的男人,因此,他在此刻死去也無憾。結果,他真死了。這情愛真是受到上帝所詛咒而不得善終的嗎?於是,你也想要跟着去死,你想要吞槍,但這過程為何如此滑稽荒謬,你在畏懼嗎?其實又何必急於一時,上帝總會小心眼地盡快送你離開人世的。

每一個鏡頭都美得極致,半身近景,頭部特寫,俯拍,都一覽無遺地排列出精美細膩的畫面。還是那句煩膩之極的話語,Tom Ford之掌鏡如此精美奪目,時尚視覺服裝設計大師抓起導筒來不是吃齋的份兒。彩色與黑白之間的轉換都可以看到對人物內心的象徵意義,《精神病患者》特大海報裡的雙眼所形成的後景不單是場景般簡單,而是強烈的人物心理烘托,焦躁不穩。

在放棄自殺念頭之前,有着幾個至關重要的人物矛盾導致這最終結果:男學生,鄰居小女孩,西班牙男人,昔日女友。堅信自己的愛情忠貞不二至死不渝,然當激烈的情感與不可收拾的好感來到之時,一切亦不過浮雲般飄渺不可信。此刻與你相對而坐的人是他,可能下一個轉頭是她,是他,是他……

謂之的一生一世,或亦有着有效期的,你離開後,或者激情過後。不可否認你與我同處時的真摯,但誰又可相信在我背後的另一個對象的情真呢?因為眾生教育我們,世界不會因一個人而停止轉動,所以你亦不會因我離開而同行,因為結果你真的停住了腳步,被那小男孩把你拉了回來。

感謝上帝的心臟病!

飛特族 – 一個人的好天氣

根據wikipedia所言,飛特族所指“以正式職員以外(打工、兼職等)的身份,來維持生計的人說來,其實飛特族多少就是逃避責任畏懼責任的一群落。正式職員所代表的是長期契約,對契約有著長期遵守的責任,以及工作崗位的長期負責。小說中的主人公也就當中代表,工作如是,愛情如是。都有著一種不確定的不安浮躁在心中縈繞。

故事一老一少的組合則是一對比。難說誰對誰錯,以為不同的年代會有著不同的價值,不同的幸福感。年老了,選擇的空間少了,安逸於簡單的樂趣,簡單的幸福。年少,則追求刺激新鮮,以為眼前下一個會是更好更適合。但又其實,時代在進步,有些觀念是在潛移默化地繼承延續着。所以在男友離開時,主人公才會比自己想像的要痛,要深刻。隨著年歲流逝,內心對安定的渴求會愈加強烈,會愈加清楚自己所可以選擇的本錢會愈加的少,外貌已經需要化妝品來彌補,情趣與能力則是力不從心,尤為女人。所以在溜冰場一節,則明顯看出主人公內心的自卑與無力。

年輕,無疑是本錢,因為沒有定型定性,但青春過後,心態老了頑固了,本錢不再了,就只能惶恐將來了。以前曾見過一面試官,他說:“你們這些80後就是好動,常常做不到一兩年就轉工。開始五年你們還可以比較容易轉到,但五年之後,就難了。”

畢業禮 – K-ON!!

經過高一高二的閒散,放學後下午茶樂隊五人繼續他們的夾BAND、泡茶、蛋糕的放學後時光,其實還是在閒散……第二季的《K-ON!!》故事繼續輕鬆治愈,無厘頭的午後,享樂吐槽的愉悅,於角色如是,與觀眾亦如是。

五個高中女生的校園生活,唯、澪、律、紬終於被安排在了同一班,故事也因此不再只是從樂隊內成員展開,班級內的活動使故事更加豐滿多彩起來。校園祭裡,澪與律演的班級劇《羅密歐與朱麗葉》無疑是最具百合萌點,明顯在此上製作小組有所收斂和維護角色的純純友情及觀眾的無限遐想,所以,沒有接吻(失望)。

什麼時候開始,國內有大大小小的音樂節在各地雨後春筍般地舉辦,而現場精彩情況如何,未知。放學後下午茶樂隊女孩們也去參加了個音樂節,在不同的舞台間奔跑等待觀看喜歡的樂隊演出。看過GLASTONBURY的相關介紹,以為跑音樂節就該如女孩們那樣,跑在泥濘草地上,被烈日當空曬,入夜睡在帳篷裡,為樂隊表演而興奮雀躍。

作為第二季,承接第一季的超高人氣,但也必然迎來其終結。作為高三學生的唯、澪、律、紬四女都要迎來他們中學生活的結束,要考大學入學試,要照畢業相,要在學校經歷最後的一天。樂隊或也因為畢業而結束,但沒有過分營造離愁別緒,唯依舊擺著那天然呆的笑臉,但也顯示出作為學姐的姿態,安慰梓喵。

梓喵在這一季的戲份無疑大程度的加重,都搶了澪的戲份。或是為可能的第三季做準備,所以在故事側重點和人物敘述上都偏重在梓喵上,所以有了一話是梓喵同學三人的故事。可以看到的是,在第二季裡,很多配角人物塑造得都相當具體細緻,雖然只是偶爾幾場戲,但都可以看到各自人物性格特點,尤其是之前說到班級劇的幾話為之明顯。

在輕鬆故事之中,伴隨是暖入心懷的治愈安慰,細膩的人物塑造,吐槽與溫馨相夾的對白。但這也已經隨畢業禮的結束而終結,或唯對梓喵說的話,也是對追看已久的觀眾說的。

中國 – Renmin Park

往往外國音樂人製作與中國相關的音樂,都難免叫人憂心當中所可能涉及到讓中央政府所不喜的內容於其中,所可能表達出這個東方國度的種種不堪醜陋。

專輯瀰漫慵懶、灰暗、迷幻、陰沉的氛圍,現場環境聲音的採樣只是讓專輯的音樂更加重了對這東方國度的神秘的渲染。“Intro”是國人熟悉之極的《運動員進行曲》,然後接京劇唱段,如一個外國人在公園裡步行所聽到的聲音過程,不解為何就聽罷如此突兀讓人心寒,或多少是聽者的心虛影響。現場環境聲音的採樣在專輯中大量使用,無不讓人感覺心寒,Sir Francis Bacon At The Net尤甚,吆喝聲與電子吉他的結合塑造出浮躁不安的氛圍。“A Good Heart”則最為精神侵蝕,樂隊主音Margo Timmins在重音貝斯與鼓的伴奏下吟唱,但背後一直響着眼保健操的音樂,“1、2、3、4……”,聽罷,數字如魔咒般糾纏神經,以為之後的每一曲都有“1、2、1、2“在背後反复念讀。結尾的“Coda”採樣了手機按鍵聲、彩鈴聲與無人接聽提示音,算是對這個東方國度的再一次直接聲音呈現,這個國度就如此被紛繁浮躁的移動電話所充斥着,國人的音樂,移動着。

這過國度很大,一嶺一江一河又將這個國度分割成多少地塊,亦如此形成各自的獨特或難以相互理解的文化。謂之中國搖滾樂,以為更多在北方以北京為中心,奇異於西方搖滾樂的,以為是其說唱難分的調調,莫名的轉音(或走音)與嘶吼。以為中國搖滾音樂皆充斥不滿憤怒激進,或理解不足所致誤會如此。所以左小祖咒在專輯中客串唱的“A Walk In The Park”依舊着如此印象,京劇、嗩吶、左小祖咒的吟唱,讓整曲都是慵懶消極。

總以為在音樂當中聽到的,是一個依舊停留在7、80年代的中國,封閉高壓刻板重複,就如再看到安東尼奧利那部《中國》般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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