匙羹 – The Horribly Slow Murderer with the Extremely Inefficient Weapon

擁有這如此庸長的片名就是一CULT事,被一面目猙獰蒼白的不死殺人魔追殺就一更CULT事,使用匙羹來殺人又是一更更CULT事也。

如今的驚悚電影都不單是追求血腥驚嚇,更是追求營造一絕望的氛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絕望結局,從而以視覺聽覺至心靈都給觀眾驚嚇絕望的效果。但此短片,絕非何驚悚電影,僅以CULT的宗旨惡搞,況且,CULT亦非為驚悚所獨享,以絕望的劇情惡搞的橋段來逗趣一番。

模仿or致敬or惡搞了多部經典電影,殺人魔皆以匙羹為凶器來一路追殺,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無處不在地給予主角痛擊,不求殺死你但求痛死你。之所以說絕望,往往在於殺人魔的不死,而此片,是在於殺人魔身上有無數的匙羹。當遍體鱗傷的主角以為一直被襲擊所用的匙羹斷了而看到希望時,殺人魔拉開大衣,裡面竟還掛著各色各樣的匙羹,此,乃之絕望。

倒將此橋段聯想到現實生活,不停的打嗝,一直的牙痛不止,其實就真有如被殺人魔用湯匙追殺,不會馬上將你殺死,但會慢慢的、慢慢的把你痛死。

失散 – All Is Forgiven

這真是部平淡得叫觀眾哈欠連連的影片,平鋪直敘,沒有強烈的戲劇衝突,極簡的生活場景,極簡的生活情節,極簡的人物關係,由始至終都是如此的極簡。除卻活潑可愛的小女孩,成人後依舊動人。

父母之間的矛盾關係,而致使女兒失去了半親的關愛,跟隨母親消失在巴黎之中。多年後父女重聚,只是兩次的見面,就從此永別。兒時的記憶還未重組成型,就已經匆匆而去。“這是我的小時候嗎?”“我都是聽母親說的來了解我的童年。”

影片的採光用色確實是一亮點,林間草地,綠意油然,棕色頭髮的女孩漫步在路上,畫面如油畫般細膩精美。

但也如此,而已。

貧民窟 – 一番街的奇蹟

本片是導演尹宰均與任昌丁、河智苑的二度合作。《色即是空》之後,從青春性湧動,回歸至殘忍的現實,校園之後是破落的山間貧民窟。但相隔數載,沒有了男女性事的低俗玩笑,多了現實生活的酸澀,但講故事的能力卻不如前。

多線情節,女拳手與小混混,兄妹二小,自動販賣機老闆與傳銷女,想在小人物的日常點滴中帶出生活的側面,充滿種種的辛酸無奈,歡笑淚水。但這看似相互聯繫的人物關係卻始終在主題外徘徊,以致零碎欠缺人物關係鋪墊,尤其作為主角的女拳手與小混混,關係變化的過程太突然而莫名其妙。

謂之的“奇蹟”,其實更是一種美好的願望。強拆、自焚、黑幫,竟然有著如此強烈的共鳴感。是誰搶占了居民的家?是漠視的政府,是野蠻的黑幫,是貧富懸殊的社會。一直想飛的小孩終於騎著自行車從山頂疾馳而下在屋頂一躍騰飛,他看到了舊居成了遊樂場,從這開始,一切就已經進入了美好的願望。沒有遊樂園,沒有亞洲冠軍,沒有番茄園,兄妹倆的媽媽也沒有回來。結局,不過是導演給觀眾的“奇蹟”,大家都知道這是一廂情願的美好,因為這是結局。

勵志嗎?喜劇嗎?並不。若笑了,那也是眼眶晃着淚的笑。貧民窟的潑水遊戲,竟是最為歡樂的事情。

任昌丁依舊是那副賤相、痞相;河智苑已經可以反擊這個男權的社會,雖然她的拳頭有點軟,面容稍顯呆滯。

葬禮 – Undertow

影片開始於葬禮,結束於葬禮。為一個死去的人而放棄一切,卻吝嗇於在其在生時付出些許。人啊,就是如此的矛盾不可理喻。

Miguel是自私的男人,有妻子,將要有個兒子,也有個秘密的男人,享受着擁有這一切,卻又害怕失去這一切。人都是貪婪的動物,什麼都想擁有,其結局就會如此戲劇地將會失去一切。Miguel的自私在於對Santiago,擁有着這男人,佔有着這男人,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這秘密,不惜犧牲情人的感情。只可允許自己的情感付出,卻不可接受情人的心意。

最為人痛心的是當Santiago死後化為一鬼魂,只會出現在Miguel面前時,他自私地剝奪了Santiago的一切,不讓他離開。局面就成了Santiago的世界只存在Miguel,但Miguel的世界還有着自己的妻子、兒子、朋友、鄰居,他可以放肆的與Santiago一起而不為其他人所看到,他欣喜如此的狀況。但當被人懷疑他跟Santiago的關係時,他轉頭怪責情人過去罔顧自己的無奈。

愛情是自私的,但如若既自私又貪婪,則是可恨的。只知索取而不知付出亦是可恨。如此,充滿謊言與誓言的男人是可恨的。因為誓言,其實就是謊言,所以是充滿謊言。愛一個滿腹謊言的男人?可?不可亦如此,愛是如此盲目。

所以,Santiago才會甘心為Miguel留下,甘心成為鬼魂留在Miguel的身邊隨呼隨到,甘心葬身在Miguel的大海。

感人?放屁!

我愛你 – The Delta

“我愛你”這三個字是多麼的脆弱而不可信。

影片有著同性戀的疑惑,有著有色人種與白人的種族疑惑。

本來就只是一個晚上的口交之歡,而後就言為此而深愛對方,苦苦等候,盡訴衷情。你我根本就相差甚遠,我是中產,你是底層。我不過求一晚解脫,轉身之後,我還是會對剛爭吵完的女友深情的說上一句“我愛你”,雖然我會偷偷跟男人做愛,雖然有些男人齷齪得叫我不屑一顧。

這就是遊戲規則吧!當明白過來,身心受創,仇复心理又是如此強烈,對自己的恨,對對方的恨,對現實的恨,對別人的恨。”I don’t want a big dick, I want true love.” 每個人都祈求真愛,然現實如此殘酷。那將會是一個浪漫的晚上,與所喜歡的人看着滿天花火燃燒,璀璨動人,但誰在意呢!起碼似乎對方並無為此有所激動。殘酷現實在於你的浪漫會招惹警察,更殘酷的是你竟然逃跑,那是多麼齷齪。

“你真可愛!”“我可愛?”單方向的愛慕使得整件事是如此的愚昧可笑。開場,一個赤裸的男人走在馬路邊上,他是如此的孤獨。

我為什麼不愛你?因為我根本就不會愛上你這種人。

背井 – SEVEN SISTERS

這會是個鄉村青年的故事,鬱鬱沉悶,少有歡愉,想逃離至大城市,卻內心憂慮,有着種種的不捨與牽掛。

BETA RADIO是一支來自威爾明頓的雙人組合,“SEVEN SISTERS”是組合的第一張美國獨立民謠專輯。專輯的風格有簡單輕鬆的小曲,也有複雜用至管弦配樂,在專輯中可以聽到班卓琴的大量使用。其實這也是組合所希望以簡單的編曲與樂器來製作他們的專輯,無需那些不必要的複雜編曲。

個人會比較鍾情“Darden Road”“Brother Sister”“Khima”“Highlight On The Hill”這種稍加豐富而又依舊他們簡單原則的曲目。尤其“Broter Sister”,算是專輯中使用弦樂最為豐富的一Track,在旋律上也是最具記憶點的,尤其不會忽略在背後的那小提琴,似得整曲都有了不一樣的鄉村感。不自然就會想起《夢幻街少女》當中作為背景樂的小提琴,同樣奏著一種鄉村小徑的悠閒與淡淡憂傷。

或也因為簡單,使得專輯顯得淡淡無奇,是有所過分的簡單。

妓女 – 鳥の歌

短片不是動畫嗎?通過一幅幅靜止的單幅畫以圖像滑動、放大縮小的處理方法,配以聲優配白以製造虛假的動感。但其實,這也是一些動畫在某些場景表現上所慣常使用的處理方法,但因天野喜孝本身就只是靜態插畫家,而要以其畫作來講故事,全片就都必須以此手法來進行。因為本身在剪輯手法上的動感,以及配樂及配白的結合,並不會使觀者有太強烈的靜止沉悶感。而且本身欣賞天野喜孝的畫作就是一種享受,其大氣壯美的畫風本身就可以帶出豐富的戲劇張力。

少年與妓女相遇,聽着妓女的彩虹故事,然而卻因為內心的壓抑而對妓女產生質疑,失去妓女,只留下一根羽毛,亦因為這根羽毛,認識到對妓女的愛戀,而重新與妓女相遇。

天野喜孝的畫作從來就帶有一種陰邪之氣,此片中的妓女充滿神秘感,蒼白的面容妖冶的神態使其帶有濃重的妖氣。背景時而蒼白空洞時而艷麗複雜,使得故事如夢般奇幻。但其實是一個浪漫的尋找與等待的故事。

走了 – 城南舊事

上世紀的80年代初,中國電影在死寂中繼續恢復,此時期曾出現有散文化電影。在《中國電影藝術史》中所言,又名作新紀實主義電影。與同時期的反思電影不同,散文化電影更著重在情感營造,結構鬆散而通過平凡生活流露情感。

《城南舊事》改編自台灣作家林海音同名小說。以小女孩英子的眼睛,見證當時的北京南城,形式上的分為了三段,瘋女秀貞的故事,小偷的故事,宋媽的故事。他們的故事都有著同樣的結局,走了。秀貞帶著剛找回來的女兒妞走了,一起被火車撞死了;小偷被抓走了,他不能再鼓勵弟弟了;宋媽的兒子死了,女兒被帶走了。最後,英子的爸爸也病死了。全片下來,英子身邊都經過不同的人,然後都走了,那種淡淡的憂傷在灰濛蒙的畫面上縈繞。

以為,中國電影是擅長於此散文化的手法。本來中國人就曾經歷過大悲大喜,他們的背後都有著辛酸悲楚。而且中國人從來就是接受一種壓抑憋屈的文化教育,受著意蘊無窮的美學熏陶,無需直白流俗的畫面鏡頭,以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一個場景、一個道具就可將沉重的情節經過表達。就如瘋女與阿妞的結局,瘋女以為要帶著女兒去找丈夫上輪船,我們真似乎看到輪船濃濃的煙在前方瀰漫,其實,那時火車的煙,濃煙與暈倒的英子其實就暗示了這悲劇。

走了,那時中國電影的審美走了,中國電影特色也結束了。

孤獨的人 – Nothing Personal

一個一直在路上的女人,一個獨守空房的男人。兩人相遇,彼此有著高牆,不想對方進入,但又對對方有著好奇。當彼此的圍牆保護都卸下時,突然而至的變化讓人畏懼,長期的壓抑憂慮讓人惶恐。

性是那麼容易滿足,但愛是那麼難以尋覓。當似乎看到,卻畏懼停滯,彼此都有著過去的故事。他為何一個人,她為何一個人;他為何獨自在海岸小屋,她為何一直在路上來到這小屋。相遇,一時慰藉。

男人走了,女人繼續她的路。

全片瀰漫淡淡的憂傷,濃重的霧氣瀰漫畫面之上,疏離冰冷的人物關係使觀眾憋悶,愛爾蘭山間的景緻是優美怡人,海岸是陰霾暗沉。結尾,女人抱著男人,當中蘊含多少混雜的情緒,失落,傷心,不捨,放棄,無奈。

其實,這是女導演的一次心靈出軌,嘗試自己一個人的路,嘗試離開男人,擺脫男人。

革命者 – Hunger

當革命至最後,只剩下自己的身體為賭注,賭的是大眾的憐憫之心。於是成功了,但意義又為何?為在世人?為將來者?為政治?為國家?為自由?

絕食革命所表現出來的是人最為堅定決絕的意志,身體日漸消瘦至皮包骨,器官機能衰退,五感模糊四肢無力,皮膚因缺乏營養而潰爛破損,這就是革命的過程。

面對一個冷血獨裁的政府,自焚可以新聞封鎖以制止大眾關注與憐憫,從而得到穩定;上訪可以誣衊是精神患者而關進精神病院,從而將不公事就此完結;天災人禍可以擾亂視聽轉移關注,而將自己的過錯儘早消失於大眾關注視線中。

於是看來絕食革命,似乎是如此的理想主義。相信大眾關注?倒不如相信暗殺者們手中的槍。

監獄長們其實又何不是無辜的執行者、替罪羔羊。當暗殺者身手利索的走至獄警背後,往頸項一槍,獄警的溫熱的血就噴濺面前母親身上。震撼,但奈何又奈何呢?防暴警察難抵內心強大的罪惡感而藏於牆後哭泣。他們是矛盾的,無辜的。政治從來就是無聊而罪惡的遊戲。

當聽到Bobby在於神父對話時講述童年的故事,會明白革命者們為何如此堅定。他們不屬於這裡,但也不屬於那裡,他們的內心徬徨無助,他們只要自己的地位,自己的身份,自己的政治權利。

記錄性的鏡頭語言,景深至監獄盡頭以傳達革命的壓抑,長達15分鐘的對視半景長鏡頭以表現革命者們不為人明白的孤獨。全片鏡頭多為監獄牆壁獄門所框架分割起來,最大限度的加重前半部的壓抑禁錮。對話過後,幾乎零對白,僅以Bobby極其消瘦的身軀作為一切的表現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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