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 – 臉

李康生飾演的導演到法國羅浮宮拍攝電影,在拍攝過程中他經歷了母親的離世,演員溝通的障礙,現場拍攝意外頻出等狀況。其實李在當中就如蔡明亮作為導演的替身,通過他來表現出一個導演的疲憊交瘁。

蔡明亮的影片從來覺得是雖有劇情然卻乏故事性的,情節更多是為表現導演的電影美學串聯鏡頭而服務。所以依舊有蔡導象徵性的“水”、長鏡頭、寥卻於無的對白、台灣老歌。影片也再次集合了蔡明亮的御用演員,李康生、陸奕靜、楊貴媚、陳湘淇、Norman Bin Atun。同時也以為是對François Truffaut的一次致敬,請來了Jean-Pierre Léaud、Jeanne Moreau等曾經參演過《四百擊》的演員參與。在女製片人跟隨導演回台灣祭奠母親的時候,她找到了一本畫集,是《四百擊》的分鏡相冊,當中Jean-Pierre Léaud的青澀圓臉與如今蒼老、昏昏欲睡的失魂形成強烈的對比反差。

夢境與現實的交匯,拍攝過程讓這界限模糊。拍攝的《莎樂美》結局,成了演員內心壓抑的發洩,導演躺睡在浴缸裡被塑料布包着只露出頭,演員往其倒上鮮紅的番茄醬,沒有伴奏的七紗舞後,演員抱著導演的頭,既是現實電影的劇情,也是演員內心的夢境。

結尾,一個全景鏡頭,一個圓形的大水池,李康生與蔡明亮在鏡頭左邊,他們看到在鏡頭右邊走失了的麋鹿……

獨裁者 – Tsar

他殘忍,雙重人格,孤獨,殘暴,自卑,恐懼,多疑……其實往往獨裁帝王者都有着這般的相同相似之處,最後的下場要不就是眾叛親離孤獨終老,要不身首異處不得善終。

在將人民從一個地獄解救出來後,也不外是帶去另外一個地獄,帝王輪替的遊戲從來悲劇的是人民。任由當權者如何變換其統治方式,最後都是人民受苦受難。謂之的民主也就只是相當而言的自由,相對不會有殘忍死亡的統治,相對不會有虛偽的的禱告。

宗教,其實亦不外是專權統治的思想控制工具,謂之的主教,也不外是皇帝安放在人民內部的棋子,只是主教最後的背叛是始料不及的。兒時的友情,上帝的仁慈,帝王的殘暴,最後主教選擇了心中的上帝,沙皇天真的希望兒時的友情可以協助其殘暴的統治。事與願違,獨裁者內心的孤獨與殘暴則劇烈膨脹,以致情誼盡喪。

最後的結局,風雪交加,沙皇一個人坐在他的樂園裡,蒼老卻邪惡的笑著。

自殺 – A Single Man

與你相對而坐的男人會是最幸福的男人,因此,他在此刻死去也無憾。結果,他真死了。這情愛真是受到上帝所詛咒而不得善終的嗎?於是,你也想要跟着去死,你想要吞槍,但這過程為何如此滑稽荒謬,你在畏懼嗎?其實又何必急於一時,上帝總會小心眼地盡快送你離開人世的。

每一個鏡頭都美得極致,半身近景,頭部特寫,俯拍,都一覽無遺地排列出精美細膩的畫面。還是那句煩膩之極的話語,Tom Ford之掌鏡如此精美奪目,時尚視覺服裝設計大師抓起導筒來不是吃齋的份兒。彩色與黑白之間的轉換都可以看到對人物內心的象徵意義,《精神病患者》特大海報裡的雙眼所形成的後景不單是場景般簡單,而是強烈的人物心理烘托,焦躁不穩。

在放棄自殺念頭之前,有着幾個至關重要的人物矛盾導致這最終結果:男學生,鄰居小女孩,西班牙男人,昔日女友。堅信自己的愛情忠貞不二至死不渝,然當激烈的情感與不可收拾的好感來到之時,一切亦不過浮雲般飄渺不可信。此刻與你相對而坐的人是他,可能下一個轉頭是她,是他,是他……

謂之的一生一世,或亦有着有效期的,你離開後,或者激情過後。不可否認你與我同處時的真摯,但誰又可相信在我背後的另一個對象的情真呢?因為眾生教育我們,世界不會因一個人而停止轉動,所以你亦不會因我離開而同行,因為結果你真的停住了腳步,被那小男孩把你拉了回來。

感謝上帝的心臟病!

飛特族 – 一個人的好天氣

根據wikipedia所言,飛特族所指“以正式職員以外(打工、兼職等)的身份,來維持生計的人說來,其實飛特族多少就是逃避責任畏懼責任的一群落。正式職員所代表的是長期契約,對契約有著長期遵守的責任,以及工作崗位的長期負責。小說中的主人公也就當中代表,工作如是,愛情如是。都有著一種不確定的不安浮躁在心中縈繞。

故事一老一少的組合則是一對比。難說誰對誰錯,以為不同的年代會有著不同的價值,不同的幸福感。年老了,選擇的空間少了,安逸於簡單的樂趣,簡單的幸福。年少,則追求刺激新鮮,以為眼前下一個會是更好更適合。但又其實,時代在進步,有些觀念是在潛移默化地繼承延續着。所以在男友離開時,主人公才會比自己想像的要痛,要深刻。隨著年歲流逝,內心對安定的渴求會愈加強烈,會愈加清楚自己所可以選擇的本錢會愈加的少,外貌已經需要化妝品來彌補,情趣與能力則是力不從心,尤為女人。所以在溜冰場一節,則明顯看出主人公內心的自卑與無力。

年輕,無疑是本錢,因為沒有定型定性,但青春過後,心態老了頑固了,本錢不再了,就只能惶恐將來了。以前曾見過一面試官,他說:“你們這些80後就是好動,常常做不到一兩年就轉工。開始五年你們還可以比較容易轉到,但五年之後,就難了。”

畢業禮 – K-ON!!

經過高一高二的閒散,放學後下午茶樂隊五人繼續他們的夾BAND、泡茶、蛋糕的放學後時光,其實還是在閒散……第二季的《K-ON!!》故事繼續輕鬆治愈,無厘頭的午後,享樂吐槽的愉悅,於角色如是,與觀眾亦如是。

五個高中女生的校園生活,唯、澪、律、紬終於被安排在了同一班,故事也因此不再只是從樂隊內成員展開,班級內的活動使故事更加豐滿多彩起來。校園祭裡,澪與律演的班級劇《羅密歐與朱麗葉》無疑是最具百合萌點,明顯在此上製作小組有所收斂和維護角色的純純友情及觀眾的無限遐想,所以,沒有接吻(失望)。

什麼時候開始,國內有大大小小的音樂節在各地雨後春筍般地舉辦,而現場精彩情況如何,未知。放學後下午茶樂隊女孩們也去參加了個音樂節,在不同的舞台間奔跑等待觀看喜歡的樂隊演出。看過GLASTONBURY的相關介紹,以為跑音樂節就該如女孩們那樣,跑在泥濘草地上,被烈日當空曬,入夜睡在帳篷裡,為樂隊表演而興奮雀躍。

作為第二季,承接第一季的超高人氣,但也必然迎來其終結。作為高三學生的唯、澪、律、紬四女都要迎來他們中學生活的結束,要考大學入學試,要照畢業相,要在學校經歷最後的一天。樂隊或也因為畢業而結束,但沒有過分營造離愁別緒,唯依舊擺著那天然呆的笑臉,但也顯示出作為學姐的姿態,安慰梓喵。

梓喵在這一季的戲份無疑大程度的加重,都搶了澪的戲份。或是為可能的第三季做準備,所以在故事側重點和人物敘述上都偏重在梓喵上,所以有了一話是梓喵同學三人的故事。可以看到的是,在第二季裡,很多配角人物塑造得都相當具體細緻,雖然只是偶爾幾場戲,但都可以看到各自人物性格特點,尤其是之前說到班級劇的幾話為之明顯。

在輕鬆故事之中,伴隨是暖入心懷的治愈安慰,細膩的人物塑造,吐槽與溫馨相夾的對白。但這也已經隨畢業禮的結束而終結,或唯對梓喵說的話,也是對追看已久的觀眾說的。

中國 – Renmin Park

往往外國音樂人製作與中國相關的音樂,都難免叫人憂心當中所可能涉及到讓中央政府所不喜的內容於其中,所可能表達出這個東方國度的種種不堪醜陋。

專輯瀰漫慵懶、灰暗、迷幻、陰沉的氛圍,現場環境聲音的採樣只是讓專輯的音樂更加重了對這東方國度的神秘的渲染。“Intro”是國人熟悉之極的《運動員進行曲》,然後接京劇唱段,如一個外國人在公園裡步行所聽到的聲音過程,不解為何就聽罷如此突兀讓人心寒,或多少是聽者的心虛影響。現場環境聲音的採樣在專輯中大量使用,無不讓人感覺心寒,Sir Francis Bacon At The Net尤甚,吆喝聲與電子吉他的結合塑造出浮躁不安的氛圍。“A Good Heart”則最為精神侵蝕,樂隊主音Margo Timmins在重音貝斯與鼓的伴奏下吟唱,但背後一直響着眼保健操的音樂,“1、2、3、4……”,聽罷,數字如魔咒般糾纏神經,以為之後的每一曲都有“1、2、1、2“在背後反复念讀。結尾的“Coda”採樣了手機按鍵聲、彩鈴聲與無人接聽提示音,算是對這個東方國度的再一次直接聲音呈現,這個國度就如此被紛繁浮躁的移動電話所充斥着,國人的音樂,移動着。

這過國度很大,一嶺一江一河又將這個國度分割成多少地塊,亦如此形成各自的獨特或難以相互理解的文化。謂之中國搖滾樂,以為更多在北方以北京為中心,奇異於西方搖滾樂的,以為是其說唱難分的調調,莫名的轉音(或走音)與嘶吼。以為中國搖滾音樂皆充斥不滿憤怒激進,或理解不足所致誤會如此。所以左小祖咒在專輯中客串唱的“A Walk In The Park”依舊着如此印象,京劇、嗩吶、左小祖咒的吟唱,讓整曲都是慵懶消極。

總以為在音樂當中聽到的,是一個依舊停留在7、80年代的中國,封閉高壓刻板重複,就如再看到安東尼奧利那部《中國》般的感受。

電影殺手 – 人間喜劇

這就是部向電影致敬的電影,完全就是香港影迷向的電影,作為影迷,才能在其中感受到歡樂與共鳴。殺手的橋段是共鳴,杜琪峰式的鏡頭調度與配樂使用是共鳴,羅永昌與鄭保瑞的亂入是共鳴,天台戲是共鳴,無厘頭式幽默是共鳴,香港科學館與戲院的場景是共鳴,滿屋的DVD碟片是共鳴,春運哥的經歷自述更是讓觀者共鳴歡愉。

“到底是殺手影響了電影,還是電影影響了殺手。”在影片開始和終結都出現而前後呼喚的對白。其實當中,何不是對香港電影的一次緬懷。曾經的香港電影種類多樣,警匪愛情喜劇恐怖層出不窮,然到了如今,影業蕭條。《人間喜劇》何不匯集了以上所說類型的橋段,頭抽與春運的斷臂曖昧為搞笑,春運與天愛的苦戀為愛情,春運在結尾與警察的對決為警匪,春運與未婚少女的相識針砭現實為劇情。大可以如此上綱上線地想影片的大雜燴意義。

結尾多少有魔幻主義地呈現,春運一手指割開電影熒幕,逃入其中而消失不見,而此時大熒幕正放著殺手逃跑如隧道深處,愈走愈深,就如此順暢地將現實與電影進行結合。其實也在表現一種電影如現實的模糊界限感。

“電影是不會騙人的。”

膽小鬼 – 百物語

正如篇首所言,杉浦日向子該是個膽小的作者,我們看到的故事並沒有恐怖驚悚,反倒是更多幾分的幽默溫情。這當中並沒有我們對日本鬼怪文化的印像中的恐怖渲染。

謂之的“百物語”是日本傳統的怪談聚會。點一百支蠟燭,說完一個鬼怪故事就把一個蠟燭吹滅,當說完一百個故事後,恐怖的鬼怪就會出現了。杉浦日向子的漫畫開篇以一個老人與一師傅的講故事為始,老人沒聽到一個鬼故事,就點燃一支香,直到第九十九個故事。所以《百物語》中的故事其實就只有九十九個,但第九十九個故事,老人也將最後一支香點燃。

九十九個故事裡,有淒婉動人的如《雪中美人》,雪女無法拒絕獵人的好意也無法表露自己的身份,終接受獵人的好意泡入熱水中化作水氣。難免慨嘆妖怪其實亦有人性般的善良,是善良得愚昧。

亦有如《兩個老婆》般的怪奇,老公回到家突然多了一個一模一樣的老婆,然他又如此欣然接受,還各自生了三個小孩,也都是一樣的。稍按生理邏輯來想,老公總沒可能一次與兩個老婆行房而同時令他們受孕的吧!

也有如《狼的眉毛》般勵志,鬱鬱不得志的男人想要逃至深山讓狼吃掉,怎料連狼也不屑其肉,給了他一根眉毛,結果男人把眉毛放在眉間,其他人都長了鬼怪般的面容,頓時讓男人重建心中的自信。世界待你再如何不堪,其實換個角度想,是世界更不堪罷了。

當然,畢竟是鬼故事,稍作恐怖也是有的。如《兇夢》,妻子夢見丈夫殺害了自己,將夢告訴丈夫,丈夫也開始作同樣的夢,妻子終於在一晚死在身旁,到底是如夢般死在自己的手中,抑或,只是實現了夢的結果而已。

《蜘蛛行者》是以為最恐怖的,也是最絕望的。女孩甘於忍受妖怪的虐待,而終至遍體傷痕,被妖怪纏繞一身,落得斷手斷臂的不堪結局。其實真教訓著我們,莫要因為新奇美好而盲目追隨,人人卻步又何必冒此一險。

《愛女之靈》是最讓人哭笑不得的,女兒胎死腹中,化作冤魂搗蛋人間,但當母親懷上了弟弟後,女兒不想讓弟弟出生就跳上母親肚子上作惡,結果卻讓弟弟從腹中伸出手來將姐姐給撕得魂飛魄散。看罷還真如當中父親般,哭笑不得地看著這一切。

細胞重組 – Do Começo ao Fim

亂倫為何?根據wikipedia所言亂倫指近親性交,是指在近親之间所发生的性行为,不是指近親婚姻的內婚,並且在多數現代和古代文化的道德觀中,近親性交属于亂倫。在現代法律裡,很多國家是禁止亂倫行為的,而在法國、西班牙、葡萄牙三國法律則規定,如若成年人兩情相悅發生亂倫關係,不會遭到起訴,近親性交是合法行為

在這世上,有那麼個人,從你一出生就與你相伴成長,你們親密得如一人般。或者,你們本來就是一人,不過在母體細胞分裂而分開了而已。每個人都愛自己,所以你愛他(她),他(她)愛你,因為你們都在愛自己。以前疑惑為什麼兄弟姐妹不能相愛結婚?後來知道因為近親生育會導致遺傳病遺傳機率提高之故,此乃傳統一直反對而集中的優生問題。但如若非生殖性交,那就不存在如此問題,就一如同性戀。如此,就帶出了影片如此堂而皇之的亂倫故事。

我們無需生育,我們本來相愛就無法生育,我們只是相愛,我們只是做愛,我們只是細胞重新結合而已。你在我體內,我在你體內。其實影片有一個關鍵之處,水,母親,兄弟。嬰孩從受精卵發育成人,都是在母親的“水”環境內。所以母親是兄弟相愛的重要因素,因為他們本來同來自母親體內;而水是兄弟相愛的環境因素,因為他們重回昔日還是細胞時候的環境。

如若真有一天生兒育女,希望是龍鳳胎,他們同時來到這個世界,然後他們相愛一生,他們不曾分離,直至死亡離開這個世界。

思念 – De profundis

愛你的人,猶如汪洋大海之上的燈塔,在漆黑當中拉起大提琴,為你奏着思念的旋律,帶領你歸家的路……

影片會是個幻想的故事,丈夫遭遇海難,被美麗的人魚所救,在人魚的帶領下看到無盡深海之下的奇幻神秘。這是注定分別的命運,當丈夫終選擇離開大海,他不能再以人的模樣生存,他是化作一條巨鯨,往妻子苦苦等候的燈塔游去……
影片會是殘忍的故事,妻子將對丈夫的思念化作大提琴上哀傷的旋律,丈夫汪洋之下的奇幻之行不外是妻子的思念所想。妻子衝往窗台,看到什麼?丈夫駕駛海船從大海浮起歸家嗎?抑只是一大魚躍出水面?

純手繪的動畫,拖幀的現象或因原畫不足所致,但卻造成意想不到的淡淡哀傷感。沒有一句對白,以悠揚的大提琴代替對白、旁白來代替人物交流。失去了語言對白,而使動畫純粹至只有畫面與音樂。複雜的線條構圖,大膽鮮明的用色,很強烈的西班牙濃烈色彩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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