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chequel

夢 – 有一天

都有那麼個熟悉的錯覺,見到某些事物,某些場景,以為過去某時曾見過,經歷過,或者那是在夢境中。夢是很奇怪的事情,人說是大腦對現實的反應,是日思夜想的結果。但難道夢就不會憑空而成,又或者是第二空間的存在,穿梭過去與將來?

影片少了幾分以為應該的台灣氣息,主要的場景落在了無窮盡黑暗海面上的客船上。少了幾分的恬靜,多了幾分的迷幻懸疑。僅是個人期待之故,而輕視了影片在營造夢境之船時的那種切身的恐懼感。雖然還是小情侶的愛情之事。

當你預知到不久於人世矣,你還會與將來的愛人開始一段沒有結果的愛情嗎?

這問題的答案是因人而異的,也是自私的。欣穎和媽媽的選擇是依舊走上不歸的情愛之路,阿聰寧願放棄也要保護愛人不受傷害。情愛也是相對的,也是自私的,總希望無悔地堅持自己的選擇,而難以實現雙方所希望的結果。有人在意眼前,有酒今朝醉;有人期盼將來,一生一世。誰對誰錯?或是老天爺的錯,安排錯誤的相識,或者情愛本來就是錯誤的吧!

慵懶韶關

其實,是喜歡去韶關時候可以坐火車吧……這是五月的時候,一個人,第一次坐火車。(是的,人生至第二十五年,第一回坐火車。說來,這第二十五年,是圓滿了很多的第一次啊。)

第一次到韶關的時候並沒有看到它的全部,四天裡只是三點一線的活動,很簡單很枯燥的度過。但那四天卻是如此自在地過著一個人的日子,期望的無為生活就應該如此吧……

10點出門,在Mc Donald`s吃個早餐。坐上空闊的公交上班,然後在舒服的沙發上看《慾望電影》聽歌打盹,到中午又坐車去北江中學附近吃個午餐,然後在書店發現《子不語》可以帶去消磨午後,又坐車上班,兩點了,小睡一會兒,四點了,窗外北江邊開始有阿伯阿叔來游泳了,五點,下樓依欄遠眺,風光無限,在水世界車站坐車離開,下車在附近飯店吃個燒味飯,或者該去超市買點東西度夜,又或者該買盒炸雞翅邊看電視邊享用,洗完澡赤身裸體就坐在電視機前做個忠實觀眾,其實今晚是否該去看一場電影呢,更衣穿鞋到酒店旁邊的超市樓上的影院,揣著香噴噴但寡味的爆谷看了場《鋼鐵俠2》,十一點了,路邊有賣油條的,帶一根回去做宵夜吧,困了,再洗刷了一趟,再赤身裸體地回到被窩找周公。

這是孤獨精夢寐的光陰,奈何只是短暫四天。今日忽然又想起那失敗的韶關之旅,或者那計劃只是藉口罷了吧。重拾往昔的愉悅滿足是否一廂情願的美好呢?愉悅,記在記憶中回味,何不美好。

那些回不去的青春 – 阿嫲,我回來了!!

在這個大世界浮沉,見到了多少冷暖,經歷多少波折,回過頭來,兒時無知童趣原是如此可愛好玩。那些回不去的青春,是小溝圳,是香蕉樹,是芭樂,是傻弟弟,是三叔公,是阿嫲……過去總有很多的標記,記錄刻畫下曾經的愚笨頑劣天真。那些標記,或者是一株株神奇的樹,花,草,果。

自幼就沒有阿公阿婆阿嫲,唯一的阿爺也在遙遠的鄉下。不曾感受過被他們疼愛的愉悅,不曾感受過被他們抱入懷中的溫暖,不曾感受過被他們保護的安心……自小就覺得較之同齡孩子缺少點什麼,當他們說及每個新年與他們喝早茶領紅包時,難免不抱有幾分的妒忌羨慕於心頭。

父親懂事之前阿嫲就已經離開了人世,對於阿嫲,父親幾乎完全沒有印象,就只知道她的名字。阿婆在母親十多歲的時候就離開了,阿公也在之後跟著阿婆走了。前些日子看到母親的出生證明,原來阿婆是順德人,可以想像到她是一個賢惠善良的女子(以為隔代遺傳了她的善良)。以前聽三叔婆說過,阿婆有一手很好的針線活,母親也繼承了她的這手藝;都說順德女人廚藝都了得,母親也有一手好廚藝。

成長經歷了多少跌撞,很想撒嬌地回到老人的懷中,討取他們過分的寵溺,看到他們天不怕地不怕的大無畏,看到他們的勇敢樸實。這些簡單的溫暖之光,又是如此難以覓得。《生命無限公司》裡面的阿嫲是如此真實親切,或者,每個阿嫲,都有著那種大條神經,可愛。

三年

有人問到“你對將來的計劃是什麼?”

是啊,計劃是什麼?雖然每次被問到,雖然每次都回答類似但卻心虛的答案,但其實都不曾真正地為自己想過這問題。以為有個單位,然後會用人至退休,再然後就可以揣著那每月定額的退休金等死,如此就完結一生。人生人生,如此一生。

不求輝煌,但求安穩;不求過人,但求平凡。

人說要在社會立足,就有有所表現自己的能力。人說要在社會立足,就必須有嚮往成功的追求。人說要在社會立足,就要擺脫在孤獨的沉湎。人說……(我愛省略號)

又有人問到“畢業後工作了這三年,你覺得自己最大的轉變是什麼?”

是啊,轉變了什麼?當昔日同窗與好友都各自有了自己的事業家庭的時候,自己卻依舊沉溺在昔日的回憶中不能自拔。可曾轉變?過去三年,發生過很多事情吧,每日重複的網絡編輯工作,29樓上的學習,緊張而不自知的拍攝工作,不停在各地工地停腳駐步然後又疲憊離開的指揮工作……走過很多路,去過很多地方,經過很多時間,見過和經歷過很多人與事,但其實,似乎,當一份離職申請遞交之後,所曾經發生的一切,都如雲煙般,徐徐消散不留痕跡。此三年曾經為自己添加過多少筆墨,所曾付出過的血汗金錢時間又換來了什麼?

……

相見 – 霓虹心

曾經浪蕩的母親帶著乖巧的兒子往遙遠的東方台灣,本想一次旅程換來母子關係的改善,自作聰明的分開旅行就不過是無知母親的逃避。與不曾親自見面的友人相見,卻是因為金錢求助。陌生的地方相識,內心的無助孤獨極易萌生情感的依賴,朦朧曖昧的情愫如此發生。溝通,隱瞞,依賴。母子缺乏溝通,“陌生”的友人隱瞞欺騙,曖昧的友人相互慰藉。

故事平淡,雖故事在台灣,但拍攝風格完全是歐洲式的冷靜,疏離。人物是相互連結,然卻有所斷裂。Kicki與陳先生的擦身而過的情節是如此具共鳴,欲想有所驚喜,然卻萎縮角落。是在逃避見面後失去所有的掩飾,逃避一切掩飾褪去後的真實。“你並沒有告訴我你有家庭”,“你也並沒有告訴過我你有個兒子”,其實大家都習慣了網絡上的自己與對方,太真實的會面,徒讓很多現實關係讓原本的純粹化去。有時,我們寧願相信謊言,也總比殘酷的現實來得愉悅,對自己也好,對別人也好。起碼在互聯網鏡頭之上,你是個彬彬有禮而大方的東方男人,而非為金錢而誤會的大總裁。或此矛盾,亦是之前兩回躲藏角落的原因……

結尾,三人在酒店陽台上的一組鏡頭是如此柔美,光線柔和地打出人物的輪廓,溫情。隱喻着人物關係之間終開始了彼此真切的關懷,暖入心懷。

鐵皮盒 – 生命無限公司

阿嫲有個鐵皮盒,裡面存有她為百年歸老後事而準備的錢。徐芷婷莫名其妙被父母丟在了阿嫲家,一心想要偷阿嫲鐵皮盒裡的錢回去台北找爸爸媽媽。阿樂的爸爸死了,他想再見他爸爸,他媽媽為了祈福不斷添香油給神靈求保佑,也望可見到丈夫。

這是個相當土根討喜的故事,親切的鄰里人物關係,親切的嫲孫慪氣情節,親切的祭神拜鬼儀式,處處流露出臺灣這海邊小鎮的恬靜。他們信鬼神之說,對死亡有他們的敬畏與信仰。怕鬼,但又思念着死去的人。

鐵盒子裡面裝著虛無的希望。阿嫲想要用生命無限公司的資金為自己將來死後入土做準備,但其實她又怎能決定自己死後錢會如何呢,人死了,留下來的錢其實又有什麼意義呢?徐芷婷要用鐵盒子裡的錢買車票回去台北,但她又怎知道父母在哪裡呢?小孩子是很單純的,他們認定了就義無反顧,但又單純得那麼可愛。

人物搭配其實還是那種人物搭配,主題也就大抵如此,主要是在於細節表現上如何的讓人有所共鳴。

愈加歡喜陸奕靜的演出,她不乏大膽出位的演出,但又可以細膩至如此邋遢的阿嫲形象亦有另一番的可愛。尤喜歡在火車站椅子上悠閒淡定地坐著,等待徐芷婷出現,然後一聲“你好”。當時那種驕傲的神情實在讓觀者覺得討喜可愛。

失憶症

何時開始記憶消褪至此?黃綠醫生說這是縱慾過度的病徵表現。

近日耳根勞碌,接連聽聞他人曾經苦戀的故事。於是情緒牽連,努力想要尋覓自己的故事,忽發現,竟開始模糊不清,曾經的人物竟然音容依稀。那不都是曾經讓自己苦不堪言的人嗎?那不是曾經誓言此生難忘的人嗎?原來確實並非如假裝那般地失憶,而切切實實地失憶。有時失憶了,不只是音容,更是那感覺……

何時開始絕情地欲求要拋棄昔日的所有,因不堪,或者。於是人與事,當被提及,都答曰:“是嗎?不記得了喔!”“是嗎?不知道喔!”久而久之,就真的忘記了。這個人似乎是昔日同窗,但他&她叫什麼名字呢?忘記了。這個人應該是曾經的尊師,然是哪一個呢?忘記了。似乎發生過很多事情,那些本來以為印象深刻的事情,回視,卻都難覓踪影。

朋友們現在怎樣了呢?又有多久沒有與他們見面了,怎麼他們的樣子都已經模糊不清了。昨日見面的人,他是長什麼樣子的,他高矮肥瘦,怎麼也似乎難以再覓得其音容憶記呢。

事情,都有意無意地被選擇性遺忘了,兒時曾經發生過事情,忘記了,又記起來了,但又是這樣子的嗎?確定?

《女人四十》裡喬宏患上老人癡呆症,他忘記了身邊的所有人,除了他的媳婦,以及數十年前自己當飛機師時候的過去。

便利店 – 一頁台北

對不起,影片的場景並非主要在書店,而是在夜晚的台北小街小巷中。沒有多少頁的故事,僅有一夜的荒誕,一夜的莫名其妙。尚未能抓準發生何事時,故事經已進行至結尾,男女主角坐在小桌之上,吃著面。

不外是廢柴小男生為幼稚的戀愛而耍脾氣要飛赴遙遠法國尋找女友,一夜驚魂過後,醒悟眼前書店女孩的美好,完。

荒誕在於插科打諢的配角們,他們的特色皆已莫名的神經質而突出,為莫名的贓貨進行莫名的搶奪綁架。是有多線故事的模式,然卻缺乏多線故事的節奏及剪輯,還是縈繞着濃濃的台灣電影淡靜氣息。

台北有著它的不夜文化,街頭小店,24小時書店,便利店。如此醒目的便利店制服和便利店門面長鏡頭,實在讓人懷疑影片的贊助參有多少的廣告投入成分,植入廣告是否又過於明目張膽得讓人嫌棄呢?

以物易物 – 第36個故事

這不是應該為一個咖啡館的故事嗎?不同的客人來到店裡點其鍾情的咖啡,主人每天不同地為客人提供甜品,然後因為咖啡而交換得來36個故事……

或正如咖啡館不經意的遭遇所示,得到一批不經意的海芋,換來一批沒意義的“垃圾”,開始一段“以物易物”的鬧劇。總在不經意中,錯摸出不經意的念頭。

謊言故事中的姐妹倆,一個得到繼續讀書的機會,一個得到環遊世界的機會,誰才是幸運的呢?人生充滿選擇,你願意跟這個男人開始發生一段關係呢,抑或保持陌生停滯保鮮得以長久美好。現實中是充滿變數的,誰可讀書誰可旅遊,又豈是兩張紙簽所能決定,但對老天而言,其實都一樣,都會有一個人去讀書,都會有一個人寰球旅行。

當被男人莫名其妙的冷漠傷害過後,轉身卻又被其突然的情深意切所感動。35個國家的機票已握在手中,是要擁有這曾經歷35段故事的男人開展出第36個故事呢?抑或擁有自己的35個故事呢?

影片中提及過“沙發客”的這一網絡交換住宿的旅行方式,就是將家裡多餘的沙發或者床提供給背包一族借宿,以此將這交換旅宿的方式以交換得到傳播開展,其實也是為自己將來在異地可能需要的“沙發”做好交換的準備,也就可看作是無定向的交換。

影片反复提到“交換”這事情,結尾之時,以旁白點明宗意。有些人得到了,有些人失去了,在乎得到的人是否可遇上失去的人。

離不開都市人的淺唱低吟,肚子哀愁感傷。其舒服在小咖啡的存在,浮躁於咖啡館內熱鬧的以物易物過程,以為破壞其中的靜逸小資。生活是複雜的,但卻總企圖能簡單,無需在意多出來的提拉米蘇要送給誰,無需為檯燈換檯燈這滑稽事而煩心……

意淫 – Pink Narcissus

昏紅迤邐的畫面,充滿同志暗示的場景,挑逗的戲服,然此片導演兼編劇James Bidgood的風格難不讓人聯想至Derek Jarman。然James Bidgood的內容明顯要比Derek要更具挑逗性及大膽。

緊身褲雖將下身完全包裹,卻明顯地凸露出下體形狀;輕紗薄衣雖將身體稍作遮掩,卻更添挑逗地露出身體舞動時下體的搖擺;街道頹敗昏暗,社會混亂以致路人皆赤裸下體;為對不敬者作罰,橫刀劈打,誇張的下體特寫鏡頭雖赤裸卻模糊曖昧。

作為SOFT-PORN視之,其在鏡頭運用,場景調度,演員調度,道具運用等方面都有所講究,既有所渲染氛圍的同時,也在藝術呈現上也流露出美感,都可以看出美式詩意的大膽與沉鬱。沒有具體連貫的情節橋段,以不同的場景組成一個男孩的意淫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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