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chequel

夢 – 小東西

“不知周之夢為蝴蝶與,蝴蝶之夢為周與。”(《莊子·齊物論》)

草原之上,究竟是湯馬斯的夢,抑或是毛焰的夢,抑或,那只是一個故事,一個關於兩個男人共同做了一個夢的故事。導演說,他不過是說了兩個男人很瑣碎的故事。而電影本身,亦不過因為兩個東西方的男人的碰撞故事而引起,導演說他並非拍一部同性戀電影,然而……這確實不過是兩個男人不牽涉到愛情只關乎人溝通本能的故事。

如鬼魅般只為各自所看到的黑衣女子與白衣男子,就如兩人不能相容的夢,卻又能彼此互通,是一個殉情的夢,有著武俠的情懷。從天而降的異客,抓著熒光棒闖入屋內,空無一人,這是一個入侵的夢,有著科幻的錯覺,於是,在回到畫室場景時,狗子就聲稱自己是外星人。或者,因為狗子聲稱自己是外星人,於是,有了這科幻的錯覺。其實,以為這武俠與科幻,也是猶如東西方的文化碰撞,於大草原的一個木屋裡。

“你過你的聖誕節,我過我的春節。”其實當中,是否有著一種錯位的幽默。西方人過東方節日,東方人過西方節日。形成的是如此尷尬的情況。

草原上的夢,最後結束於一聲槍響。其實這結局,多少有著創作者的詩人情懷。

替我流淚

早已忘記哭的自覺,外表的堅強與惡言卻如此無力地出賣一切。哪怕遭受種種失落失意失望,也仍然要頑強地保持外表的安靜,是的,安靜。

何時開始,面對內心的徬徨驚恐,第一反應,就是安靜,無語,何時開始?亦是否因此,而慢慢失去情感流露的能力。母親總是說,現在為何看我總是心事重重,然而才感覺到,原來哪怕我內心歡愉,在她眼中,我的面容也是流露出不安,而是我所沒有感覺到的。

這三個星期的事情,是否發展得讓自己都有點來不及反應,再次的。從而再次地犯下了衝動的錯誤,而提早的結束一切,亦失去了所有審判的權利。或者,也好,起碼,這是自己曾經鍾情而朝思暮想的,那麼,足矣,早早了卻半年的遐想與等待,豈不善哉。

雖然那種失落感是如此沉重,那種失望是如此痛心,那種失意是如此打擊……

星期六凌晨,在江南大道的彩票亭呆坐徘徊,是毀滅自己的幻想抑或賭博自己的期盼,又抑或逃避自己的感覺……最終選擇了第三個選項。然諷刺的是,第二天一覺醒來,卻重新選了第一項。

志明抱著春嬌說的那句話,開始反复在腦海低吟:很多事情不用一晚做完的,我們又不是趕時間

有時會以為,凌晨睡前的自己是特別衝動而容易犯錯誤的,但一再的事實告知,是中午的時候才最容易失去判斷能力與對原則的堅定

 

已經忘記通過流淚來發洩內心悲傷的感覺,只能夠通過文字與線條,來淺白地流露。

愛情 – 500 Days of Summer

“這不是愛情,你竟然說這不是愛情?有朋友會接吻會上床的嗎?我就TM說我們是情侶。”

愛情是什麼?為什麼隨便,為什麼就不能夠繼續,原來你說的都是廢話,一切都可以在瞬間被你自己推翻。你說你不會從屬於任何人,不是任何人的女人,但結果,你就因為那所謂的命運緣分的狗屁而跟那個男人結婚了。那我們過去那兩百多天算什麼呢?

原來,愛情是可以相信的。相信它的忠誠,相信它的長久,相信它的信誓旦旦。原來,愛情是來的如此美妙,卻也逝去得如此波瀾不驚。原來,愛情是可以如此浪漫而歡愉,卻又如此地內傷難以痊癒。

與你重遇,不是再續前緣,而是讓自己清醒,現實與想像的殘酷落差。沒有熱情擁抱,沒有為禮物而感動,沒有共舞憑欄暢聊。

影片的精彩,是因為其如此現實而殘忍,愛情,就是如此。其實沒有浪漫的配樂,沒有對比分鏡,更沒有藍色的小鳥。

遺留 – 新城市特輯16:微汕頭

汕頭,或於自己而言,不過是曾經同窗們主要的來源地,那裡有可以做乒乓球打的牛肉丸,那裡有聽不懂的潮州話,那裡有很多海鮮,那裡有大海。然後,就是這些。

如不是因為工作,或不會如此刻意去了解一個城市,在圖片當中讓自己以為行走舊街老巷中。那時,以為汕頭其實就如曾經的廣州,在騎樓下閒散的舊鋪,做著閒散的生意,在巷尾路口,隱藏着那麼家真材實料用心的小餐店。

然而,有些陳舊,或者是還來不及對其毀滅,而已。也因為在新舊碰撞之間,產生了新生代的創意與集體回憶:汕頭的798、手繪的汕頭地圖、在潮汕茶文化似乎格格不入的咖啡館;豆花佬、涼水店老闆、甜湯老闆、潮伯。一個城市的魅力,就是在新舊共存於碰撞之中形成且發光發熱的。

依舊記得曾看到一張照片,拍攝的對象是小公園,而此時一個老伯正中的立在鏡頭裡,他似乎要讓拍攝者記錄下他。忽以為,他是對汕頭舊貌的堅持者(與小公園共歷時間流逝),他又是對汕頭新顏的推動者(通過新事物的相機鏡頭推動今日汕頭)

選擇 – Of Gods and Men

是選擇在安逸祥和中等待前往天堂的一天,抑或在惶恐不安的責任中等待割喉的到來。是躲在床底下僥倖逃過綁架,抑或爭取着作為一名牧師最後的尊嚴。這不單是應該與不應該的選擇,而是對人、對神、對世界、對惡魔信任的選擇。

冷靜平緩的鏡頭,乏味的生活記錄,當中是凝固了在不安中的徘徊。在面對生命威脅的面前,神是在哪裡?是將他的僕人帶往身邊嗎?是懲罰那些罪惡殘忍的殺戮者嗎?在其中,會看到恐怖主義的殘忍與無理蠻橫。人在其中,是不被作為人而待,神有意義嗎?

“不是他們不想離開這個國家,而是他們沒有錢離開這個國家。”有人可以選擇,有人不能選擇,無奈承受着一切苦難。村民們視之與神派來的使者,解救村民們的病苦厄困,確實如此地將村民們放在心裡,甚至為此責任而負上自己的生命。

因為以為,這是作為神的僕人所應該。在不安中,無奈選擇了勇敢。一張桌子,八個座位,如此相似《最後的晚餐》中的構圖。最後的晚宴,兩瓶葡萄酒,淺嚐,是預感死亡的將至,而淡笑、落淚,悲傷、畏懼、釋然……這是一切。

留聲機

記憶,或就如那灰層,積在縫隙之間,提醒自己,這一切都是快感的代價,而同時,或也在提醒自己,是時候要將這些礙眼的污垢褪去。

這段時間,閒來都會在腦中反复唱起幾句歌詞:
“街邊太多人與車,繁華鬧市人醉夜”——《彌敦道》
“不要着燈,能否先跟我摸黑吻一吻”——《大開眼界》

耳疾似乎在嚴重,實在不能天真的待其自癒。

夢想 – 大狗民

幸福與夢想,二選其一,你更想要哪個?

超現實的愛情題材,誇張的幽默情節,拼湊出最草根本質的感動。或者有些時候,已經忘記了自己所希望要的是什麼,又或者,從來就不知道要的是什麼。所以,會像邦那樣做錯選擇,想要開熨斗,結果插了風扇的插頭。也因此,開始不經意的人生。

如油畫般的家鄉,從天而降的頭盔雨,長不大的女孩與熊寶寶剪不斷的愛情,總喜歡舔東西的西裝男人,換錯手指的好友,對電單車載客有強烈執念的鬼魂,走失的愛情小說女主角……他們,串聯起了整個瘋狂幻想的故事,或不過是要告知,這個世界,每天,都發生着各種讓人驚異的匪夷所思的故事。

來到了曼谷,人們的背後就會長出尾巴。其實,這尾巴,或者是成功,或者是麻木。因為成功了,也就麻木了所有發生的一切,因為要為成功犧牲所有曾經期望的一切。當夢想實現了,夢想也就遠離了。這是一個充滿矛盾的現實。當得到了,也就失去了。

一直耗費青春去追求夢想,然而很多時候,是苦苦追求卻無力達到,在不經意間的休息,卻如願以償。尋物如是,夢想,亦如是。但,夢想,又是否就是幸福呢?

晶自小夢想是可以解讀從天而降的一本白色封面外文書。直到長大後遇見一個外國人,才知道,耗費青春所追尋的答案,就不過是一本意大利同性戀色情小說。

因為一次一次的夢想落空,而已經麻木了對幸福的感受。原來,幸福就在身邊,那感覺從開始就已經有了,自是自己一直不曾發覺。

續集 – PAUL

並非《Shaun of Dead》裡面的末日救世,並非《HOT FUZZ》裡面的英勇神探,不過是延續發揮《SPACED》中的GEEK精神,並將故事娛樂化,科幻實際化,講述出所有GEEK們都期盼的一次美國圓夢公路之行。

雖然劇本是Simon Pegg與Nick Frost的編劇,但失去了過往的一種幽默靈氣,確實是有大量的致敬,對科幻、對漫畫、對電影,但那是曾經的《SPACED》。理智說不能比較,但無法不比較。很多核心化的GEEK元素也就以一種比較表層的呈現,所以看到並非是一種宅文化,而是外星人的公路片。或者是抱有對以往的期盼,也因此而形成一定的期待,隨著時間逝去,期待淡去,觀看欣賞標準也隨之改變。不會為之當中那些兄弟情誼與同性戀人的擦邊球而觸動,凡是覺得平淡無奇故意為之的刻意。開場睡衣旅店房間的包袱可能會以為是一個漂亮的遐想擦邊球,但以為更多是塑造出親密的同伴關係,胜似兄弟的情誼。也因《HOT FUZZ》開始,真以為Fregg的合作是無需女主角的,此片插入的女主角無疑是如此突兀,除了提供一個科幻與宗教的矛盾衝突效果以外。

其實,或者若然就不過以更為平實的GEEK文化生活故事也未必見得不比現在這個故事差。

思念 – 無聲風鈴

中國人有這樣的以為,人死後七天,會回到家中,與親人道別後就投胎轉世。風鈴,據說是容易招惹靈魂的飾物。當風鈴作響,或是至親的人回來的信號。無聲的風鈴,那是思念嗎?不作響,卻常伴左右。

依舊是那小清新畫面風格的同性戀題材,其中安靜的慢鏡頭與曝光,都有著突出的港產文藝片感覺,而中段插入的一節歌舞倒突然以為是蔡明亮,同樣的老歌,同樣充滿突兀感的歌舞。

離不開這樣的命運,孤獨,受傷害,彼此溫暖,彼此撫慰,以為的愛情讓彼此有了生活與精神的支柱,直至情感與肉體開始分離,誰先誰後其實並不是關鍵,不過是同樣的結局。而如何處理其中的矛盾關係,則是這人物愛情關係的結局。“你留下,我走。”“我只是不想讓你覺得你虧欠我什麼。”話語間充滿着無奈,隱忍。很愛,亦很痛。彼此傷害,之後各自逃離。重複重複,直至無法忍受,於是只有一方的永遠離開,才能將這關係帶至永遠。

影片開始潔白的牛奶從背後在地面蔓延,鋪了一個如此絕妙的伏筆,不作答何意,總之奠定了基調。待結局時,方確定牛奶的意味:鮮紅的血亦慢慢流出混在白色的牛奶中。

人死後真會有靈魂出竅,到最牽掛的人身邊道別嗎?在生的人,將思念帶着往愛人的故鄉,他無法再回去的地方,或是代為如願。遇見相似相貌的人,一者是戲劇效果,二者是喚出那投胎轉世的命運論主題。

有時候,總是需要堅持一些無謂的事情

堅持不在行文時用到“我”字,堅持每天拉筋運動,堅持使用火狐瀏覽器,堅持正常的性生活,堅持週末看小說,堅持看完電影都寫一篇小記,堅持不穿短褲上班,堅持畫畫,堅持每週看一部電影,堅持聽收音機,堅持這個博客,堅持一直所堅持的堅持……

妳不會知道這些堅持是為什麼,我自己也不很知道是為什麼,很多時候,就是被告知,請堅持,誰告知?我自己也不很知道是誰,妳或者會很不屑我這所有的堅持,我自己也會不屑你的不堅持,而且我的堅持並非要為了誰的在意。

之前,同窗好奇我還保持對模型的熱忱,評論他說:“不保持,就丟失了,丟失了,就不能再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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