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chequel

少年 – 綠野黑天鵝

這只是一個青春期男孩的故事,他的一年光景,一如所有少年的青春故事,除了各種暗自哀傷的煩惱,就是各種為情所困的壓抑。而可理解,這樣的一個男孩故事,是作者的憶記,藉此為線索,串連出一個時代的點滴,喚起那年代英國少年們的共鳴。

但這些共鳴不屬於讀者的。雖然知道當中泰勒想去看的1981年上映的《烈火戰車》,而因為2012年的倫敦奧運表演。但那個時代少年們對這電影的狂熱,是讀者所不能感受的。而當中少年所經歷的時代價值觀,也是讀者所不能感受的,就因為跟着媽媽一起去看電影,而被認為是同性戀,懦弱的。但當時的少年就只有十三歲,與媽媽相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但被過分“催熟”的價值觀,扭曲了孩子們單純的時光。

到底是讀者過分單純,所以無法體會偷窺男女做愛那臉紅耳熱的快感。但那種被欺負的怯懦內心爭鬥倒是幾十年都不會改變的集體回憶。校園暴力無論在哪個國度哪個年代都不曾停歇。就因為男孩家境富裕而有稍微的結巴,於是受盡同學們的欺負取笑。但慶幸,又或憤怒,作者最後讓男孩還是成了一個善良的人。當他撿到經常欺負他的同學的錢包後,過去受欺負的憤懣和拾獲不報的內疚不安在強烈爭鬥,最後所謂的天使勝利了,把錢包還給那個同學,但他並沒有得到感激。當然,善惡必報是美好的,同學最後發現自己的女孩去跟別人偷情,一路之下驅車遠走,卻不料撞車,把自己的一隻腿也賠上了。

要說欺負別人的代價是永遠地失去一隻腿,太大了,那這就不過是旁觀者們不知痛癢的評論而已。

390頁的閱讀量和閱讀時間,較之以往,於讀者而言,是很好的一次進步。對於當中的譯文,偶有不解和囫圇,一是因為語句文法,二是當中的歷史背景,於讀者代入感而言是有所挑戰。

親人 – 春との旅

說着這麼一個故事:孫女小春和外公忠男發生爭吵,因為孫女不能再在小鎮上與外公一起生活了,她工作的學校要結束了,她只能去到大城市去找工作,外公要想人照顧,就只能去找自己的兄弟姐妹們。外公覺得被孫女拋棄了,而自己的女兒,幾年前自殺死去了。於是兩人就這麼踏上尋找外公親人的旅程。先是大哥,然後是三弟、二姐、再是四弟。但四人都有着各自的困難,也有着對忠男各自的怨懟和不滿。

當年的忠男因為自己的鯖魚夢而遠去海邊小鎮,與兄弟姐妹們都疏遠了,當這再次相見的時候,卻是一嚴重的請求:長住在他們的家裡一起生活。大哥老了,且是沒有話語權;三弟再次入獄只留下妻子獨立經營着麵店;二姐雖然經營着一家酒店,但經濟不佳的大環境下也沒有餘力照顧弟弟;曾經在地產混跡的四弟卻也同樣有心無力而又對哥哥當年的疏遠一直耿耿於懷。

最後只留下孫女,甘願拋棄闖蕩城市的想法,留在小鎮,要一直照顧外公。

兩個小時的片長,看着孫女兩人日夜奔波在日本的東南西北,流連在不同的親人家中,求得到一個棲息終老之地,但無不失望而去。這不單是傾訴當代日本社會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愈見疏離,也側面反映出日本經濟蕭條的大環境。

電影中有兩組鏡頭認為是相當有意思的,也形象地表現人物之間的疏離關係:
一、外公在樓上小酌了兩杯清酒,打開窗戶;孫女在樓下泡熱水中,打開窗戶。此時鏡頭站在酒店外的位置,將上下兩層的祖孫二人攬在一個畫面中。
二、祖孫二人來到二姐的店中,鏡頭站在起居室外,二姐被框在了門框中,她的出場和退場都不曾和弟弟出現在一起,他們的見面只通過與弟弟的對話來表達。而當他們對話的時候,也是從個人表情特寫和對方畫外音來表達。

文科生 – Liberal Arts

所謂的文科,不過是電影的話題,到頭來,原不是對逝去青春的追逐和感傷。那種自我哀憐卻見得如此悲傷,這種性格的缺陷,是要歸罪於文科人抑或是年歲的因由?

當時是厭煩校園中的種種,當出到社會後,才緬懷校園中所能夠給到瘋狂的機會。只有在校園裡,“你可以坐下讀一整天的書,可以隨意高談闊論,進入社會後,你不可能有這樣的機會。”“你就算在這裡高喊‘我是個詩人’也不會挨揍。”於是當那19歲的女孩開始和自己通過老土的手寫信來交流音樂見聞時,也將自己帶回去19歲的時光,那時候的天真,那時候的爛漫。但當那曖昧的關係被捅破,一個謂之“責任”的事情置於面前時,就卻步了。

原來,都不過流氓罷了。畢竟他不是Byron,沒有辦法“put his dick in everything”。而跟法國浪漫主義文學老師滾床單,相信不過是出於年少對師長敬佩之心驅使而接受,情慾?拜託,別傻了。

而最後跟往日經常碰面的書店老闆走到了一起,那才是自己開始面對自己的真實想法。前戲時候衝口而出的話就證明了一切。

當中充斥書卷氣的對話和場景是讓文青觀眾們有所感動,但一如主角那般,經歷了這短暫的浪漫後,還是回歸現實,不必要為學習或任何目的而讀書,所以,俗不可耐也未嘗不可,起碼是自己所希望的選擇。

甚是為男女主角在書店中為吸血鬼通俗文學的爭論,對自己有所反思:到底是出於裝清高還是出於喜好,而觀看每一部電影,翻看每一部書籍,把玩每一部遊戲?

其實

其實,我覺得現在只會說“其實”,不是揭露真實,只是一種無力的發言,祈求得到贊同,何其無力。現在,總是如此的無力。無力到想吐,無力到百病纏身,無力得如當下盛暑中難以傾瀉的大雨,壓抑難疏。

總在想,要如何邁出那艱難的一步,打破當下的一切看似的安穩,原來是如此困難。有時候堅持,會不知道這堅持到底是為什麼,又有什麼價值,難道真可以如別人所說的所有都在乎堅持嗎?

之前在敲一篇觀後感的時候,發現自己這段時間的開篇行文都是“其實”,但其實,當中又真隱藏那麼的假象需要解釋嗎?而其實,如此堅持了這麼幾年的記錄,又真需要在堅持嗎?又抑或,那其實不過是一種依賴,一種強迫,一種……

每過一段時間,都會有這種自我懷疑

機器人 – Pacific Rim

記憶中是暫時唯一一部短期內重複在電影院觀看的電影,而因由並非是因為故事多麼出色,不過是因為以為電影當中的龐大畫面只能夠通過巨大的屏幕投影才能滿足觀眾的期待。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於故事而言,不過基本是一種英雄打擊惡魔來拯救世界的套路,於是所在乎的是這個套路之外,如何包裝,以華美的包裝來吸引觀眾,也就是,虛有其表。不過,其實包裝的華美也是一種藝術,視覺藝術。而且作為曾經長久的日本特攝片觀眾而言,電影的機器人打怪獸的設定,真是如此熟悉。熟悉不在於是曾經的動畫《福音戰士》,而是特攝片“戰隊系列”,類似的多人操作系統,類似的機器人大戰異型怪獸。

而有所不同的是,電影會更加擬真的表現機甲,於是那複雜的機器設定著實讓觀眾為之痴迷,龐然的巨物極其滿足觀眾對機甲的真實化後的意淫。鏡頭以極近的視角拍攝戰鬥過程中機器的運轉和部件的相互帶動,都力圖讓觀眾相信這其中一切都是如此真實。於是,觀眾看電影不過是為了看電腦特效所實現的一切不可能,甚至可說不是在看電影,而是在看通過大屏幕來表現的電腦動畫演算出一個十足科幻的未來世界。

而其實,觀眾對於外星人在此時入侵地球,是因為地球污染而成的環境是完全滿足他們的生存條件。如此具有環保說教味的因由其實是值得玩味的。

傑克 – Family Tools

其實,基本上,這麼一部劇,猶如當年Kyle Bornheimer演的《Worst Week》,同樣的小格局,同樣的各種倒霉笑話,硬擠觀眾來笑。更讓觀眾為難的是,整部劇的每集故事基本都很難笑,完全就只靠角色來撐起。

先說兒子Jack,基本就是重複角色,無論是Kyle Bornheimer過往角色又抑或是類型劇的主角,基本都這麼一種套路,被生活各種逼迫又有着各種缺點,然後當然是各種不如意,譬如是屢遭下屬的出賣和對抗,但偏又有善良的品性,最後都會給自己和別人化解各種麻煩。總之,就是,毫無特色

父親,因為心髒病發而被迫退休,呆在家中各種不習慣,對兒子是又愛又恨,既要被身體狀況所壓抑又不想輸於此,想方設法來證明自己仍然寶刀未老。其實,也還就是各種固執父親的特點,嘴巴硬但心軟,最後總會給兒子和妹妹施予援手。

姑姑,算是單親母親般(其實有個赴戰中的丈夫)獨立照顧兒子和哥哥,於是她霸道、強勢,同樣猶如兄長那般的口硬心軟的性格特點。就如要參加小鎮的遊行,她想參與到那幫貴婦的車上,她放下驕傲哀求,卻最終被拒絕。但也就是因為家人的支持,才讓她從不一樣的形式來實現一直的願望。

外甥,呆子一個,就是各種犯傻惹出各種愚笨笑話,基本上,是為了分擔傑克一些更加愚蠢的事情而出現的角色。

Darren,家修店的員工,懶惰蠱惑不負責任,做出各種不要臉的作為,與Jack處處做對,總之就是讓觀眾很不喜歡的角色。僅僅可以體現其討喜一點的,就是為了妹妹而撒謊塑造出一個不存在的母親幻想。但到底,還是讓觀眾討厭的角色。

Terry,家修店的員工,其實基本就是為了提供男主角有曖昧的功能而出現。跟哥哥小作對,然後跟老闆偶爾小浪漫,照顧一下爺爺,就沒事了。

除了這麼些角色,故事情節實在沒有什麼可以詳敘的。但,不失為閒時自娛輕鬆心情不作思考的無趣劇集。

無賴 – The Almost Man

基本上,已經有了這麼一種印象,北歐的男人都不過在各種自我矛盾中放肆自己的各種出軌,以各種藉口來給自己辯解。而這部電影的藉口,是幼稚。不過,觀眾認為,這非幼稚,而是無賴,徹徹底底的無賴。猶如給人掄了一個拳頭之後,又貌似愧疚不已而有所懊惱自己當時酒醉失禮所舉再予对方致歉。

又再如在與妻子朋友聚會中是各種不能融入,於是將自己隔絕在喧鬧外躲進車廂中,翻開童話書抽出陰莖放在書頁上撒起尿來。當妻子看到一切時,卻相當清醒地辯解自己清楚這是不應該,而不過是想撒尿而已。

如何的男人最讓人生厭!就是這種面皮後且恬不知恥還認為自己所有過錯都是應該獲得原諒的,無恥至此實讓人厭惡。而要將男主角塑造得因為如何拒絕成人世界的複雜難以融入且沉溺於自己的世界時,是故意要讓觀眾接納就是有這麼一種不負責任且無恥的男人,因為社會太複雜了……所以躲進房裡獨自看《貓和老鼠》的動畫,和朋友們在更衣間玩起各種無厘頭遊戲,所以祈求在母親身邊可以獲得安慰。

但然而,幼稚和無賴其實是多麼的天差地別,如此逃避責任的各種無賴行徑卻怪於自身的心智不成熟所致,就實在讓觀眾無法接受是“幼稚”的因由。畢竟精蟲上腦的男人,再幼稚也是讓人不予信任的。

玩偶 – HUNTERXHUNTER 緋色の幻影

其實對於這劇場版說不上的期待,多少因為等待時間過長,本來作為TV忠實觀眾對於重製後的作品是有所感情的,但這消磨的期待終將客觀淡然地看待此作。作為蜘蛛篇到貪婪島篇的過渡故事,算是套路化的動畫組原創作品。

借以在原作漫畫沒有出場過的西索原號碼擁有者的故事,來延續蜘蛛篇之後的情節,但其實整個劇場版故事都有些說得牽強,失去了原作當中嚴密的設定。首先那種對視而失去眼球的橋段設定就相當得有違原作精神。但奇怪的是,富堅義博竟然會為這樣的故事而專門畫了兩篇庫拉皮卡的番外,講述他幼年時候與夥伴的故事。

而這位四號擁有者的念能力竟是操控玩偶,就實在俗套得不能再俗套,之後施放大絕殺操控一眾幻影旅團團員人偶,後再被真身秒殺的推進,都可以被觀眾所料想到。而且竟然聊無驚喜地故意走狗血(奇犽因為面對兄長而膽怯退步舍小傑而去)來製造矛盾點,就實在讓觀眾失望。

更別說無端在中途出現的女角,什麼女扮男裝最後親手殺死自己的製造者的這種情節設定,不禁讓觀眾反問:能夠再俗套一些嗎!

家庭 – Le Skylab

當經歷一段跨越數個十年,歷經日夜的浪漫之後,回歸到家庭,仍然要面對的是其中的瑣碎,溫情和爭吵,只因人就是如此的社會動物,離不開團體的關愛。於是本來四散天涯的子女,在母親生日的一天,都齊聚在這度假小屋中,享受這麼一個天倫重聚。

子女們與長輩重聚的時間很短暫,短暫得一切都如此緊張地發生着,午餐、下午茶、沙灘、晚餐、睡覺,本來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情,因為這麼一大幫子女的齊聚,而有所不同地充斥着變數。其中以晚餐一場因為不同政見所導致的爭吵尤可體現家庭關係中的不安,也表現了70年代法國人所經歷的種種憂慮。

天空實驗室計劃,當年美國發射上太空的空間站,而這艘航行在外太空中的異物最終結局是如何,牽絆着萬千法國人的心,他們憂心這太空異物有一天會墜落地球,砸在他們的家園中。就如2012末日預言那般。

而最終,空間站墜落在了遙遠的澳大利亞之上。其實,電影不過借這當年舊事,帶出一代法國人的一代記憶,對未來的徬徨、對性解放的好奇、對越戰的反思、對新移民的排斥與不安、對政治鬥爭的厭煩……諸如種種,導演就不過是借這麼一個家庭,以小見大,表現那個年代的法國。最終,故事也已女孩從兒時記憶回到現實,讓她對當下人的冷漠予以一巴掌。

珠江新城

其實,如今,已經到了二十九歲的第一天,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二十分。而在這之前,日復一日地重複了往日的曾經,平白無喜得讓人吃驚。下班後,去了趟珠江新城,在家貴價咖啡廳吃了一個蛋糕飲了一杯摩卡,然後,就這樣。以為自己會在曾經那麼以為熟悉的城市新中軸遊走,但沒有。且讓自己成為第三人,破壞曖昧男女的美好時光,實在罪過。

新城已經不再是六年前那般蓄勢待興了,它已經那麼陌生了,它已經邁出了如此寬闊的步伐,讓自己所陌生,恐慌。曾經在陰雨傍晚伴隨落寞的自己遊走的新城何去了?已經不再了。曾經冷清的珠江新城地鐵站何去了?已經不再了。

轉眼六年,原地踏步

當在珠江新城地鐵站下車的時候,竟然不爭氣地想要重遇舊人。好吧,這不爭氣,其實不曾消散過。仰視那座西塔,那種遙不可及卻又如此渴望的心,是如此的噁心。自問,愛往返於其中嗎?不愛!其實,還不是那虛榮在作祟,還不是自卑在作祟。

木梅蛋糕好吃嗎?銀箔是什麼味道?真的不重要。

多麼懷念六年前那個星期五傍晚,陰雨綿綿,從全家端著一杯關東煮出來,架著雨傘在肩,聽著iPod nano裡面播的陳昇[思念人之屋],走在從廣州大道往珠江新城地鐵站的小路上。那時青澀的自己,對未來仍然抱有不知愁的自己,原來是那麼的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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