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chequel

疑情別戀 – Félix et Lola

如若直接破梗說影片其實真是一部情愛電影,是否破壞了影片致力營造的懸疑氛圍?

男人都愛挑戰難度,自以為是地戀上一個什么也不知道的女人,自以為她是一個有一女兒同時被前夫要挾的女人。女人又那么缺乏自信,想方設法搞了個天花亂墜的背景故事來讓自己充滿神秘,甚至不自信地想要男人提自己殺人來證實對自己的愛情。

多么神經質的愛情!但法國電影的情愛何曾正常過?不都非得搞得莫名其妙的Drama來高呼情愛之莫名&哀傷。

故事場景設置在游樂場,一個充滿歡呼的地方。歡呼之中,卻掩藏了人內心的孤獨。故事的筆墨都集中表現在這個充滿未知的女主角,無力地坐在碰碰車上,忽然地離開,突如其來地擁吻,一直跟隨其后的男人,種種表現都不過是為了表現女人內心的無力與孤獨,游樂場也是為了反襯她的壓抑。

敢愛敢恨兩女子 – 神奇兩女俠

兩個參選港姐然而落選的女孩,在一個星期里,經歷了一段說不上離奇也說不上驚險亦說不上充滿人生變幻的友情。本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你有時我亦有,孖公仔般好老友,但原來對女孩而言,友情終不如愛情,為愛情可與好友拼個你死我活。如果愛情不是鏡花水月的烏龍緣分,是否就真如此犧牲了友情?又抑或為了友情甘心分享一個男人的愛情?OH,MY DOG. 這是什么世代的故事啊!!

當時甘國亮先生應該還與鄭裕玲小姐蜜運中。影片由甘國亮先生編劇導演,鄭裕玲&葉童主演,監制,俞琤。怎么看就怎么覺得故事那么的奇怪,好吧,神奇。但又怎么就真覺得這么奇怪的電影就應該是甘國亮先生想出來的電影?

開篇,兩名女子,同仇敵愾,相互鼓勵,彼此鞭策,如果至結束都如此發展,或會覺得頗為正常大路,雖則可能平淡了那么點,但點滴記錄也得到個表現友情之機。然而忽然加入了一個路不拾遺的“好人”就多少讓人突兀,破壞二人關系甚而建立起三角關系尤甚(當然這又是多少男人之美夢,左右逢源,一個大胸、一個聰明)。后半段就是要說好友為情成仇敵,二女為求一夫不擇手段。那是否好友都非要同時愛上一個男人方得更好地刻畫體現他們的友情?

當鄭裕玲吻完王敏德傻傻地看著葉童來吻他時,這愛情&友情境界又豈是我等凡夫所能明了。結尾兩女孩左一拳右一拳地將被欺騙的傷心發泄在負心郎身上之后牽手離開算是高呼主題(雖則或者并無主題),王敏德那瀟灑的背影又所為何,為兩女子的敢愛敢恨所感動?屁呢!

……

又再翻查了一下1980年為甘國亮監制的《山水有相逢》,完全就是如出一轍的橋段,不過是時代相差那么幾十年……忽然矛盾了……罷,只能說對《山水有相逢》印象實在有所高度,翻拍改編無力超越。

起重機男孩 – The Lost Language of Cranes

The-Lost-Language-of-Cranes

小男孩的床邊有一扇窗,窗外可以看到一架架高聳的起重機在高空運作。小男孩模仿著起重機的運動,這成為了他唯一的語言。而他這種獨特的語言被以為如鶴的鳴叫那般獨一無二。

以此男孩的故事來作為影片的另一副線,是否有所寓意父子之間的關系。一直掩藏自己同性戀傾向的父親“模仿”兒子,抑或終于公開自己同性戀傾向的兒子“模仿”父親,又或“繼承”?

在一切看似平穩的家庭關系其實早已掩埋了沉沉危機,或者從一開始的婚姻就已經是危機。在過去,父親Owen的時代,同性戀會被以為是疾病,心理不正常之事。所以有所懷疑自己的取向也不敢面對承認,只能夠委屈應付社會的標準。而到了兒子Philip的如今,一切都不同了,城市里也開始有同性戀電影院與酒吧供同性戀者活動。Philip的坦誠無疑是對父親的刺激。父子之間關于同性戀的對話更是一次啟發,或者是只有同性戀者才可理解的思想歷程交流。

“只有同性戀者才可理解的思想歷程交流”,是否可以看作起重機的運作語言?看到過評論說同性愛人的收養孩子會成為對異性戀社會的一次威脅,因為“模仿”。

都說這家庭充滿危機,父子壓抑的感情是其一,母親的婚外情則是其二,而重重的家庭觀念則是保持一切如故的原因。家庭在女性的心里要比男性來得沉重。Owen當知道妻子Rose已經察覺一切之時,勸說妻子可以離開家庭重新自己的人生。或這是男人們自私的償還,畢竟之前他才第一次嘗試到與男人之間的肉體關系。當年月不多,一切都來得愈加彌足珍貴之時,遵從自己的所思所愿則是何其的理直氣壯。

公路性 – Twentynine Palms

結合了公路電影的思辨與情欲片的無力感,試圖展現人與人之間的莫名。

公路
兩人駕著吉普車在公路行駛,一路是荒漠,低矮的干草,巨大的巖石,無人的廢屋,不曾有終點,只是不斷地圍繞著二十九顆棕櫚樹鎮行駛。偶爾停車做愛,偶爾赤裸躺在巨石之上,任由烈日狂曬。或不為目的地,只為與愛人共游,但求不過是一個無人之地。

法語
一個是美國人,一個是俄羅斯人,他們唯一可以溝通的語言就是法語,但也僅僅是寥寥數語,愛的溝通,或是性來得更直接實在。肉體與肉體直接的接觸,遠比詞不達意的語言來得直觀可信。

暴力
暴徒們的突襲是整部電影最為讓人興奮之處。結局突然而至的意外讓原來平穩沉悶的一切都破壞,撕扯而去的衣服,迎接高潮的悲鳴,直面的嘶吼掙扎,這一切都莫名其妙的到來。何故是男人而非女人,何故要女人直面意外的發生,一切發生之后,狗仔式無力癱倒在地的男人,同樣無力赤裸在地的女人,以及一輛吉普車,還有身后巨石山崗,形成整部電影最無力而最“壯美”的一個鏡頭。

莫名
莫名的開始,莫名的行駛,莫名的爭吵,莫名的暴力,莫名的哀傷,莫名的狂笑,莫名的悲鳴,莫名的狂躁,莫名的意外,莫名的一切一切……一切

自贖&自殺 – Bad Lieutenant

當Harvey Keitel如十字架般地步履不穩前后踱步,如小孩般的呻吟就奠定了人物矛盾的世界,亦有所暗示影片的宗教意味。酗酒、嫖妓、嗜賭、狂躁,這本不應該作為正義化身的人卻成為了警察,更利用職務之便來為非作歹。大街上要挾兩貌美女子提供他意淫就足表現此人物的可惡之處。

一個修女在修道院遭到兩名青年的強暴,修女悲痛欲絕,但之后,卻以最大的仁慈寬恕了罪犯,沒有對犯人作任何供詞。警探本想經由此案件獲得獎金償還賭債,他要游說修女供出罪犯,不果。甚而遭到最大的仁慈的“毀滅”。

說這是一部不完美的經典,在宗教與人性之間的徘徊,終毀滅。但其刻意地說教又讓之顯得拙劣粗糙。手搖攝像機、跟拍、真實場景、跳接,如此手法似乎都帶到法國新浪潮電影時期的技法,試圖窺視人性內心,刻畫社會的陰暗。

這是關于宗教與人性的電影。Harvey Keitel赤裸走動所擺出的十字架,被強暴的修女,在教堂中看到的滿身傷痕的耶穌,流血的十字架。種種意象都塑造出一個宗教精神奔潰缺失的世界,社會混亂不堪,人相互傷害,上帝何處憐憫。但是否太Drama,人性升華來得是否太突兀,宗教的反省是否太過神化?

Harvey Keitel的正面全裸又是如此壯美……

城市人与鄉巴佬 – Arizona Sky

依舊是小成本同志片,演員陣容單薄,場景稀少(所幸有幾個稍見美麗的外景彌補),剪輯生硬得幾乎只是黑場轉景。若不是故事情節自知之明地以簡單配合,演員表演尚可,就實在不可想象此回又是如何的觀影。真讓想起當年的那部《Gone, But Not Forgotten》,恶梦一场。

格仔衫,西部山区,何其熟悉,或许又将心存一座断背山。年幼玩伴,开场就暧昧的野外共床之旅。分手多年后重逢,依旧记得分手那晚的吻与夜空,忘却多年的爱终于随之醒悟。城市人说,“我会回到这里与你一起的。”Happy Ending。当然有迷惑,当然有反感,这是不可获取的套路元素,虽然老土但必然。说影片浪漫,其实还好。

Eric Dean咋看倒有几分像某Dean姓演员,看海报倒不认为他样子顺眼,影片中却见得舒服自在。初以为Jayme McCabe是如何貌美(好奇若刮去胡子该作何模样),但在其中又却是个可怜的哭包子,看海报以为是谁,结果电影看也想不起是谁。

嗶哩嗶哩嗶哩 – 彩虹老人院

“嗶哩嗶哩嗶哩”,這是彩虹美少女的魔法咒語。

在海邊有一座老人院,里面住的都是一幫年老色衰的白發老頭,老人院或如邁入天堂前的極樂花園,讓他們肆意嬉戲。

但其實,有所疑惑其中是否完全都是同性戀,抑或是一幫性別認知障礙的人群。老人們幾乎都以女裝示人,雖然言語都說跟男人做愛,但是,只看到的是一幫孤獨的老男人,木然地追看電視劇,肆無忌憚地玩笑舞蹈,羞澀地換上女裝,平靜地下棋度日。帶著哀傷與無奈地等待生命終結的一天,無人愛憐,只可彼此撫慰。

影片在偶爾的嬉笑之外,始終的是哀傷。將死的卑彌呼,腦中風的露比,羞澀于自己性取向的山崎,他們堆砌出老人院里衰老的氣息。影片中唯一的女性紗織,也在經歷著其哀樂并行的成長,愛上父親的戀人,但終將自己的初夜獻于濫交的上司。

影片或美麗,但美麗得哀傷落寞;影片或嬉笑,但嬉笑的背后夾雜著淚水與無奈……

好吧,我們應該懷抱希望,就如露比所一直遐想不曾見面的孫女會許愿與爺爺見面般。遐想成真,孫女穿著彩虹美少女的面具與服裝,念著咒語跳入老人院要帶爺爺回家,雖然此時爺爺已經神志不清,也雖然爺爺的身體改變尚未為親人們所得知……

馬 – Asbe du-pa

智障、殘疾、貧窮、非人,種種形象如此鮮明地刻畫一個陰晦的國度,更震撼的是一切丑陋與罪惡都由本應童真無暇的孩子來表現。沒有希望,只有無盡的輪回。批判戰爭,批判貧窮,批判暴力……又豈止如此呢!

地主家還有個女兒,甫一出場就被其怪疾所刺激到。走起路來如四腳動物般的背向天,四肢如此協調地爬行奔跑。而一直趾高氣昂的少爺是個雙腿被截肢的孩子,但殘廢似乎并沒有讓其氣焰敗退,他不可一世,囂張不已。如此高傲的小孩,當仆人棄他而去時,他是如此丑陋而可悲地如怪物般,用雙手與斷腳“奔跑”向前。地主家的孩子都以一種似乎“非人”的形象出現,是否多少有點階級情緒于人物塑造其中呢?

也因為少爺如此缺陷的形象,導致其有著可恨與可悲的矛盾,更矛盾的是大人世界的冷漠暴力竟然在小孩子身上如此自然地刻畫。孩子與成人,或并非以年齡來做界限,而是他們成長所接觸與感受所形成。當然,如此說來也并非指片中的少爺就是成人,他也有著孩童的惶恐,童稚。父親離開的時候,仆人離開的時候,在母親墓地之上的時候,他是哭得如此叫人愛憐。

片名為“背著馬鞍的男孩”,當然主角該為仆人。一個似乎智障的男孩,知道些事情,但又不懂很多事情。知道屈服,但也知道堅持。在其身上,似乎可以看到卡夫卡在《變形記》中所描述人的異化,而為何異化,貧窮,權力,尊嚴,看官們自鑒吧!

影片本身是陰晦的,那影片的制作又何嘗不是。一個在路上乞丐,一個洗車工,因緣際會地成了如今電影的演員。可以改變什么?一部電影的演員身份可以使雙腿重新站立獨立行走?抑或面容可以恢復燦爛的嬉笑?

影片不時插入一只剛出身的黑馬的片段。毛髪還沒有長滿,枯瘦而顫顫巍巍地想要站立卻不得,還不時受到一只白馬的踢打……最終,仆人真如一只馬般的任人駕騎,被綁上韁繩背上馬鞍打上馬釘,不停不斷地奔跑而不得喘息。打馬釘的一場是最為震撼的,周圍都圍著想要騎這“馬”的孩子,后來一個孩子要求這“馬”要踏出馬蹄聲,少爺爽快的接過錢答應,孩子拿起馬釘與錘子,重重地往仆人的腳打去,一邊是仆人痛苦的嘶喊,一邊是孩子歡快的興奮鼓舞。

避難所之二 – 最愛小地方

一年前,前路茫茫,兜揣著一張羊城通上了一列地鐵,二號線,四號線。前路為何并不明了,只知道地鐵將帶領我從地底爬上地面,也好圓我不曾乘坐火車的好奇。于是呆坐在列車上,看著沿路風光,陌生感與莫名的淡定感相交作用,如此波瀾不驚的平靜。來到四號線的終點,原來是如此“開發中”,不曾多作逗留,就萎縮地逃回返程的列車。娘親在呼喚吃飯了。

幾天之后,忽然有強烈的欲望要在次奢侈地前往四號線的終點,全身心地享受此發現之行。背上相機&MP3,以為音樂可以添加旅程景色之美,亦以為可有新鮮的記錄……依舊相同的路程,所不同的是心情,第一次是對“未知”的探索,第二次則是對“未全知”的期盼。但只是在終點前一個站下了車,忘記為何,此站為“蕉門”。同樣是“開發中”。卻如此大膽地不作任何心理準備地前往一個未知方向,去向何方,誰明了?

似乎經過一條小橋,似乎經過一沼澤地,后來到一個江邊小公園,美好的小地方。竟如此的靜謐,竟如此瑟縮在城市邊郊而不為人所發現。公園竟有三個小渡口,難道會有小船停靠。對岸有幾個男人在洗澡游泳,何其愜意。后來一老夫婦帶著孫子在園中嬉戲,平靜中多了幾分的溫暖。方感受孤獨不過一時。

其實公園不過是如此的普通,花草樹木,小河小橋,但在當時的心境,這一切卻如此珍貴。在渡口坐下,垂下雙腿在江上,仰身一躺,望去天空,何其明媚,當時已近黃昏,卻又幾分別緒縈繞。在一個并非有感情的公式之地感受到暖暖溫情,喜也。

如若他日再次前往,是否可重拾舊緒?悲觀地料想,難矣。

極樂到死 – Wolke Neun

當年韓國性喜劇冒起之時,也出了一部名為《人生七十好年華》,而自己一直誤會其名作《快樂到死》,故事頗具爭議地集中在老年人的性事之上。爭議或者并非是老年人依舊不枯萎的性欲,而是皮松肉垮的老人軀體赤裸在鏡頭前的“震撼”。是的,震撼。我們都有著對長者必然的尊敬,他們的肉體是不可視,他們的私事是不可語的,或也因為這種尊重,導致了無視。殊不知此他們依舊有著不曾老邁的心,譬如愛情,譬如性欲。

年過半百,都差不多在鬼門關前踱步,卻一發不可收拾地愛上另外一個男人,更義無反顧地離開丈夫與情夫同居。一切只因愛。少女少婦或者有充足的理由可以如此放肆不顧一切地愛,但這種放肆似乎并不曾給予一個老婦。老婦應該守婦道,應該從一而終,與丈夫相伴至死。

或者,我一如大多數的衛道士般不能接受如此超齡的出軌。但回憶結婚30多年也會有離婚的夫妻的新聞,那么故事的發生又有何不當?對與錯,真的如此難以辯解,知道其不忠,但愛情的忠誠又誰可控制,而對與錯又是如何的事情。只可慨嘆,愛情的忠誠是如此無奈悲傷。

電影驚世駭俗地以一對年邁男女的情欲戲作開場,歇斯底里地刺激觀眾的情欲渴求,打擊觀眾的審美需求。但,有誰可永葆青春?緊致肌膚也真只是廣告商的行銷宣傳語。你我皆將老去,但你我仍將渴求肉體交合所帶來的安慰與快感。影片另一駭俗之處是關注老婦的性心理,要想在一個父系話語權的世界,這是何其大膽的行為。鏡頭記錄著妻子在外遇與丈夫之間矛盾的心理變化,在死氣沉沉的夫妻生活與充滿激情的外遇經歷之間,理智與情感的交戰最終是人性敗下陣來。

他日你我老矣,方發現斑點已爬上的身體,毛髪經已敗落,皮肉皆已死氣沉沉,所不變的或只有那份感情。激情,還有嗎?我想做愛至死,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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