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的馴龍維京人 – HOW TO TRAIN YOUR DRAGON

“當時為什麼你沒有殺掉他?”
“因為我似乎在他身上看到跟我一樣的失敗,害怕。”

我們如此成為摯友,或者只因為我們皆如此的失敗,畏懼,落魄。影片結尾,Hiccup靠著Teethless,艱難地用義肢一瘸一拐地走出門外,此時鏡頭搖下,Hiccup的義肢與Teethless的殘尾如此具比喻性地出現在鏡頭中。往往失敗的人生,卻成就輝煌的成就。如此有違大眾功利教育的思想實在是荼毒觀眾,此僅童話,懦弱的人格注定是被遺棄一角讓人不屑的。善良成就英雄,那也只是童話罷了。維京人世代與龍為敵,殺龍乃天性,與龍為友簡直是有辱家門之事。為之的戲劇性就乃此,奠定尖銳的矛盾(維京人與龍的天敵關係),以一切莫名的原因化解此矛盾,最終歡樂收場。

假若Teethless沒有殘尾的缺陷,Hiccup又是否可馴服他呢?缺陷,往往是架起彼此信任的關鍵。假若怯懦的Hiccup當時放下匕首後就一逃而去,又是否可馴服Teethless呢?信任,往往是因為失而復得而建立起來(失而復得的是指性命)。善良,真如此理所當然地成就英雄嗎?

其實,又是近年夢工廠所熱衷的小人物成長為大英雄的路線,橋段上是模式化的。所宣傳的三維效果終於實實在在地得以實現。但有所比較,自然被覺欠乏大氣澎湃。然畢竟家庭片一部,視覺新奇足矣,道人向善的童話足矣,鮮明鮮豔的人物形象足矣,如此這般皆足矣。

妄想病人 – TRAUMA

飼養的螞蟻就如錯亂混雜的思緒,逐漸失控,侵襲尚存的理智。無論從剪輯至道具隱喻,影片都形象性地表現出妄想者瀕臨奔潰的精神狀態。

影片失控的節奏處理是讓觀者捉摸不透的原因,然其巧妙的剪輯手法卻挽救了影片主題表現。影片開始時一段錯位的畫外音被以為是影片開篇絕妙的一筆,醫護人員的畫外音與迷失幻想狀態中零碎的畫面如此精妙地表現出躺在病床上痛苦的思緒。失控的精神狀態往往以大量跳躍的短鏡頭串接來表現迷失的精神,以深長的、昏暗的走廊表現內心探求的忐忑,成為感染觀眾情緒的關鍵。

謂之的失控節奏處理,乃現實與妄想場景的大量穿插,車禍到底是如何情況,妻子到底是誰,誰殺了妻子,妻子為何沒死,Ben是否就是兇手……當妻子重新出現在Ben眼前時,現實與幻想的界線被打破,此前觀者一直被提供的“記憶”到底是真是假,真實與虛假亦與Ben一起失去分辨力。最終的結局是現實與妄想的臨界奔潰的悲劇。結局的交代明顯為了營造驚悚感而故作的壓抑,但蜘蛛從口腔爬出時的特寫鏡頭是否能夠造成預期的驚嚇,因人而異。

痴女 – 曼谷輕軌戀曲

所以矛盾於觀看愛情片,內心糾結不已。深信愛情之美好甜蜜,緣分之錯綜複雜,然一切皆只可意會而不得體感。結尾所言,“愛情電影中,女主角不是都可以追上男主角的飛機嗎?”是啊,如此容易地迷信愛情電影之美好,而以為羅曼蒂克之事將充斥情愛之中。甜言蜜語,靈肉糾纏又是何等美事。又如女主角的好友,新婚之夜,與丈夫擁擠在沙發之上亦是樂事一樁;輕衫一件,角色互換的情愛遊戲亦乃夫妻情愛生活之趣味。處處充滿伴侶與單身的比較,與家人出遊,或原來是如此無奈之選。

前半小時乃無厘頭喜劇,花痴女的求愛;後半小時乃老套愛情,異地愛情,放棄與繼續,原倆事依舊如此和諧進行。在小打小鬧間,填充著愛情的微妙點滴。是否如《我的野蠻女友》般的微笑感動?

從來鍾情花痴喜劇女演員,誇張的演出,樂與痴之外,依舊是對愛情真摯的感動。憨厚男演員實在只相信僅可存活於電影中,美好的容貌與身板,美好的工作與曾經,一切美好得讓觀者妒忌。

愛情電影喜歡在錯失的遊戲中烘托緣分。黑夜與白晝,生活本無交集的二人會因迷糊的酒駕而初次邂逅;分開倆年,重逢之時無語凝噎,以為踏上不同的錯開輕軌,卻原來早已伴在身旁,然其實如此舉動,倆年前早已發生。

“倆個人在一起,不過是為了知道還有一個人在愛著自己。”

和平 – WATCHMEN

原來這又該是一部反英雄的電影,如若簡單地理解。然又因其參雜了真實歷史於其中,使之影片呈現不一樣的質感。

英雄的正義,世界的和平,是以犧牲數百萬人的性命為代價而實現的,世界原來的分裂,因更強大恐怖的力量而得以團結,如此理念,其實與《反叛的魯魯修》又有著如此相同的取向。世界和平是如此脆弱的,人類並非如此善良的。冷戰時期的歷史背景,使影片有了強烈的戰爭悲劇基調,參戰者的哀傷,悔恨,痛苦,罪與善如此模糊不清,不想面對,就如親父的真相亦始終埋藏心底不願面對般。也就因此形成和平代價的無奈,及罪惡的理所當然。英雄,並不一定拯救眾生於劫難當中的。

作為視覺特效科幻片,曼哈頓教授的藍光胴體乃一,火星活動玻璃齒輪體乃二,核彈爆破蘑菇乃三,越南戰爭中不平等的戰鬥乃四,其中暴力血腥的截肢亦乃五。

作為動作片,為凸顯動作的美感,慢鏡頭的運用自是必然手法。其中尤喜歡在高潮處的慢鏡頭與正速鏡頭的銜接點,形成特殊的動感。

說未讀原作而不能明了其中精髓,如若電影本身需要依憑改編原著的輔助方得其精髓,那作為電影的這一獨立藝術形式,又是否有所不足其身份。說不上混亂與膚淺,莫名其妙當中思辨,然需肯定的乃其角色塑造,懷舊與先鋒相結合的影片風格。

列車員 – 薩爾達傳說:大地の汽笛

NDS平臺上的第二作《薩爾達傳說》,延續了系列作的基本系統,在此基礎上開發出特有的列車系統。NDS平臺上的兩作各自對應不同的交通工具,《夢幻の砂時計》是海船,此作《大地の汽笛》是火車。此作的林克作為一列車員,駕駛著火車在大地奔馳,恢復被惡魔吞噬的大地列軌,拯救薩爾達公主的靈魂回歸身體。

依舊是動作解謎,依舊在下屏地圖寫畫標志,依舊在迷宮奔跑破解重重關卡,依舊也要躲避鐵甲守衛的看守。此作新意之處是支線角色的加入。被奪去身體的薩爾達公主留有靈魂漂浮半空,但她可以進入鐵甲守衛的軀體,從而幫助林克在迷宮中的解謎破敵。但對支線角色的控制也僅能對行動路線做控制,或者簡單的物品激活來協助林克解開不能到達的地方解除機關。作為玩家而言,一伙伴相助或可減獨立奮戰之寂寞感。薩爾達公主的加入到最后BOSS戰得以確實表現,不再是假借鐵甲守衛之軀,而是親身手抓神弓,跑到BOSS背后,在林克引開BOSS注意之時,對準其后背弱點,發出閃光神箭。當然,此時玩家依舊控制的是林克,給薩爾達公主描繪行動路線,抓準時機按下發射按鈕就會讓公主發箭。

每一作的《薩爾達傳說》,林克都會擁有不同的武器,用于解開迷宮之中各色謎題。DS平臺上的飛鏢保留,新添了繩爪,沙杖,制風器。在此作發布之前,任天堂已透露會加強DS的麥克風機能以及觸控機能,制風器則是一。而此作還有一個風笛的道具,林克每解開一地域的鐵路之前,都必須按旋律吹奏風笛,則又是一利用麥克風機能的設定。麥克風機能不一定是為了對其發聲,同時其也可感應氣流而進行相應的操作。

前文說DS平臺上的《薩爾達傳說》對應不同的交通工具,此作是列車。此交通工具的操作設定不單只是一個鏈接場景轉換的工具而已,而是營造出確實的列車員的控制感。鳴笛,加速,減速,倒車,到站,每處設定都似乎在玩另一款列車游戲的精簡版。但,其實并不鐘情此設定,以為有拖慢游戲節奏之嫌。雖然其通過支線劇情,一定程度上發揮了此系統的可玩性。

電視人 – 七十二家租客

此乃電視人的電影夢,又或者是港片困窘之境時的一次無力致敬。《七十二家房客》之經典經已為多少人以多少形式重拍重拍再重拍,無論時代如何變遷,草根團結精神依舊。于是,草根電視人的團結精神亦如此也。并沒有如想象中那般熱鬧,雖然很多熟臉孔出現其中,以至于以為影片不過是一次電視臺的賀年片,雖然事實或真如此。人物眾多,需要象征性、參與性地露臉鏡頭實在太多,以至于零碎不堪,僅可以乏力簡單的故事情節串聯支撐,眾多露臉的人物以致簡單化,面譜化,皆以一種符號性的意義出現。

喜劇,或許吧!

都說電視人不如電影人,據因電視乃免費資源,電視人可免費觀看,然電影須花費金錢進入影院方得一見。結果,一部電視人湊堆而成的電影,成就了一次賀歲片的熱鬧,一直守候在電視機旁的師奶亦因此而重新走入影院,但圖觀看一堆熟悉的臉孔。矛盾乎?

機器人 – I’m here

原來,又是Spike Jone,層層的戲服包裹下,依舊是真誠的情誼,溫暖的光影中,依舊響著癡情的慢搖滾。這是一個癡情的故事。

上帝創造了亞當,于是用亞當的肋骨創造了另一個人類,夏娃。男女主人公相識相愛,彼此如此的天差地別,然卻如此深愛。

故事的世界發生在未來,應該是,一個人類與機器人共存的未來。但這個未來,機器人似乎禁止開車,雖然機器人可以與人類做朋友。

這個癡情的愛情故事只可能發生在如此的世界。當女主角在舞池中被撞斷了手臂,男主角如此不經意的拆卸下手臂將之更換;女主角的腳又斷了,男主角又如此不經意地將腳拆卸下來更換;終于女主角遭到嚴重破壞,男主角依舊如此不經意地躺在手術臺上,將自己的身體徹底更換。

其實,這是如此之CULT的情愛電影。斷肢截體,本應血淋淋的橋段因為冰冷的金屬機器而蕩然無存。你即我,我即你的故事,其實就如此。當女主角的頭顱安裝在了男主角的身體之上,抱著男主角的主機頭顱時,總該想起某一部邪惡之極的影片。

故事是重點,技術是關鍵,鏡頭色調與配樂則是影片的催化劑。應該記住其中不斷搖擺吟唱,伴隨男主角從孤獨過渡至癡情,再過渡至全身奉獻的插曲,或者,30分鐘的短片,更該是一MV作品。

道貌岸然 – Dorian Gray

于是乎想起王爾德的《忠實朋友》,一副忠實的模樣,字字句句皆言如何對朋友的關愛友好,其實無情地利用朋友。Henry于Dorian何不如是,盡情享樂于成為一引路的魔鬼,冷漠地享受著旁觀天使如何墜入地獄的過程。其實亦不過以朋友之名,享一私之欲。

僅僅以影片而言,描述人在上流社會的墮落腐化過程。如若以魔幻超現實來想影片,畫像中的人像如一詛咒,一魔法,代替Dorian承受一切腐化,交換地給予Dorian永不衰老的身體。或并非因上流社會的虛偽縱欲,而是永不衰老頹敗與聰明導致的肆無忌憚。縱欲地將身體發泄,縱欲地玩弄男人與女人的情感與肉體,縱欲地享樂縱欲的快感。愛人的自殺不過是導火索,靈魂早已出賣。開場毀尸滅跡經已預示過程的黑暗腐敗,倒敘過后,重接開場,其實是更加血腥失去善良的罪行,斷肢頭顱,雖只是眨眼而過,其實又如此具張力。

結尾的醒悟是否被加之予應當的道德,以為王爾德的故事應該是絕望悲傷的。

不自覺地留意場景中的歐式古典裝潢,此乃職業角度否?此般不過是應當的時代背景描繪,虛華一場,如是也。

尊重 – La journée de la jupe

在師生混亂對峙期間,彼此不斷重復強調,“尊重”。

這是不能理解的環境,沒有師生之間的尊敬與關愛,徒有厭惡。此又乃一歇斯底里的故事,以歇斯底里的劇情反映社會的混亂,以歇斯底里的人物狀態表現社會變化導致人性的扭曲不穩。

全球化,新移民
此主題一直是近年歐洲電影所鐘愛述說,不同國家的人流向較為發達的國家,冀望可以因而獲得不一樣的生活,擺脫窮苦艱難。但不同國家的人大批的擁擠,不同的文化,不同的價值觀,不同的宗教信仰,彼此碰撞,矛盾沖突是必然的。其中學生們的彼此對罵常涉及自己民族的尊嚴,信仰的質疑。身在己國,或難以明了異國者脆弱的自尊,不可侵犯的神靈。但又或,早已麻木于被制度踐踏的尊嚴,無感于被剝削的信仰。

08年的《墻壁之間》其實亦同樣通過一個有各民族人種的班級,表現當今全球化環境下對新移民的憂慮。所不同的是《裙腳飛揚的日子》還并有更多的話要說,顯得會更加憂慮,迷失,無措。

校園暴力
青少年暴力總被添加很多的理由。作為此種的受害者,自以為是“人本惡”之因。班級里作惡的學生,既是囂張跋扈,但又畏懼比自己更強大的人物。可恨者如是。一槍斃之,泄憤,然悲涼。社會進化,心理成熟亦往前推移,或沒有因由,只是提早醒悟人之惡性。

大人們一邊在責備校園暴力之罪惡,自欺欺人地說要進行遏制,但卻又不斷教育這個“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的社會道理。可笑否?

女權
影片是諷刺的。此廂女老師抓搶對著學生發泄奔潰的壓抑,另一廂女議員傲慢地指揮男人解決突發事件,結局成了女人要求女人給予女人權利。片名乃《裙腳飛揚的日子》,所指乃女老師因受侵害的女學生以及社會對裙子的看法,而要求給予一天作為裙日。影片結局,女學生們都穿上裙子,鏡頭仰視的角度拍攝裙腳被風拂過而輕輕擺動。呼喚片名,亦有所暗示事件的社會影響,與事者的影響。

其中失控的女教師乃曾經誘人的Isabelle Adjani,已是如此凡物的中年女教師,浮腫面容,粗壯身體,難見曾經婀娜,徒余神經兮兮,情緒不穩的表現。

影片開始的混亂矛盾高潮,接而的失控,最后的放縱流血,以為都如此具快感地發泄對混亂的怨恨,以暴易暴,快感而痛感并行。瘋狂的世界,則應以瘋狂的手段予以報復。其實人物調度是失控的,然因其泄憤般的悲慘結局而以為應予以優評。

反革命 – I demoni di San Pietroburgo

影片根據俄國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服役之后返回圣彼得堡的遭遇而改編。

“1849年4月23日陀思妥耶夫斯基因反對沙皇革命運動而被捕,于11月16日執行死刑。在行刑前一刻被改判流放西伯利亞,從此他在西伯利亞服役十年,此十年讓其人生發生巨大轉折,自此反省自我,篤信宗教。1860年返回圣彼得堡,然妻子與兄弟相繼離世,巨額債務讓其心力交瘁。于此時認識速記高材生安娜,二人合力在一個月內完成《賭徒》。”——自wikipedia。以上則為影片之大概。

謂之的“圣彼得堡邪魔”,該以為陀思妥耶夫斯基曾經的激進,曾經的政治犯,曾經受反革命者所追隨的偶像。然十年冰寒,神靈感召,生命無常自是激奮之救贖。革命與反革命,皆乃暴力,從無對錯正義邪惡。當如今,看到似乎自己曾經的影子,不自覺地作出幫助,以為對過去與現在的解救。不果,無力。曾經革命者無差別地作出反抗斗爭,無辜受害。如此悲劇皆因革命,革命,革命,反革命,反革命,反革命,斗爭,斗爭,不停息的斗爭。

影片是無力的,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人生亦是無力的,其乃逢堵必輸之賭徒,生命的結束乃因用力過度去搬動一柜子。

“圣彼得堡邪魔”,又或因在陀思妥耶夫斯基作品中不乏自我拷問,處處彌漫“邪氣”。但其在殘酷的拷問時,何不是對人性的關懷。圣彼得堡的邪魔,在圣彼得堡救苦救難,救罪惡,何不是救善良。只是如此解救,未免過于天真。

傳記電影畢竟是傳記電影,在其身上經已隱含了作者本人的態度,思想,價值觀。這是一部關于俄國作家的意大利電影。

這應該是一部宗教意義的影片,于是想起了《壞中尉》,那么有著相似的宗教救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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