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 – 新機動戰記鋼彈W

一圓當年的遺憾,終於將動畫完整觀畢。沒有波瀾壯闊沒有激動不已,所有期望或激動都只存在於未能完成的曾經,當結束過後,所有的曾經以為都被證實是過高過於美好的想像。其實本應該從之後的劇場版《無盡的華爾茲》中一窺這前者的故事。

故事從AC195年殖民星發起的“流星計劃”而開始,五台假裝流星的高達降落地球,掀起了不斷的革命反革命,不斷的政權更迭與敵我轉變(地球圈聯合國、OZ、羅姆菲拉財團、殖民地、白色獠牙)。而到頭來讓觀眾發覺一切都是難以自圓其說而悶騷之極的“反戰意淫宣言”。一部完全就是為了戰爭而得以展開的動畫,卻不斷揚言出諸多讓人摸不着頭腦的戰爭與和平的理解。為了最終的和平,必須要用戰爭與極惡之人來喚起所有人對於和平的渴求及反思,當目的達到時,就將自己壯烈犧牲得以大義昭顯天下。

主角的五個少年,尤其是希羅,完全一副的人格扭曲狀態來讓觀眾難以理解,一種無意識機器執行者的形象來執行任務維護他所理解的“正義”,報復他所理解的仇恨。以及女主角莉莉安以一種聖母的姿態出現,莫名的求死又嚮往倡導和平。男女主角那難以讓觀眾所理解的性格塑造都讓人物關係和故事推進顯得難以理解。

但拋卻故事以及人物,高達題材所更讓觀眾注意的機器人設定,則必然讓觀眾為之稱快的。完整看完動畫之後,才知道機體的演變過程及不同機體間的差別,及在戰爭中所起到的作用。至今依然認為《高達W》的機體設計是最華麗的,更別說之後再漫畫《敗者們的榮耀》及OVA、劇場版《無盡的華爾茲》中的機體重新設定了。華麗到違背了UC系列所希望依循的機械原理,偏向於更加科幻不可理喻的形象出現。但,也最是喜愛此系列的機體設定。而剛才查到,OZ的MS機體代號,都用到星座進行命名,一種意外的心思卻因為譯名而被忽視。當以為這些雜兵都不過是作為“被割草”而出現時,驚喜於他們背後的這種聯繫。

如果身處上世紀90年代中期來觀看這動畫,又是否會有上文描述到的諸種雜音觀感?而抑或會是較之純粹對於機器人戰爭所帶來熱血沸騰的興奮呢?

男孩 – The Kid with a Bike

故事所要講述的依然是一個男孩成長的故事,男孩有着偏執頑固的性格,被遺棄在福利院中,所留下的只有父親曾經送他而後賣掉的單車。

世界太自私,於是敏感的男孩無依無靠,當他執拗要找到自己父親時所表現出來的蠻橫,觀眾看着會不問究竟地認為他如此厭惡。後來遇上善良的監護人,他依舊表現出來的偏執也愈加讓觀眾厭煩。而直到男孩找到父親,被直接地告訴自己已經被拋棄。男孩的故事並沒有因此結束,當以為他將成為一個沒有父母愛的男孩住在監護人家中時,他的單車帶給他另一次的背叛。當單純的遇到一個以為對他好意的人時,孤獨單純的心靈以為找到依靠,而無視了一直陪伴身旁的監護人。

成長過程中所感受到的人間殘忍,必須經歷一次又一次的背叛,才能發現,也因此才能發現身邊真正一直陪伴而不捨不棄的人,那人會不作任何計較自己所曾經做過的任何傷害,平淡地將自己帶去警局向襲擊過的人以道歉,教導如何去承擔責任,如何明白成長過程中的各種傷害。

鏡頭依舊是如此的沉靜的跟拍記錄,不做評價只做展示,而讓觀眾置於一個冷漠的角色,看着男孩從樹上掉下,都以為因此而死去的時候,卻突然醒了回來。結局沉悶的一重擊,是對觀眾的一鞭笞,也是對成人們的一次反諷。曾經不願意原諒男孩的受害者將男孩襲擊墜地後卻想到要逃避責任編造謊言。

女人- American Horror Story: Coven

作為不同故事的續集,難免會有所比較,雖然同樣宣稱恐怖路線。因為比較,所以期待,但也往往因為期待,而有了落空的可能。不幸的是,精彩的開場與升級的演出陣容,卻並非告知更優秀的結果。

女巫的史故,大可不斷追源溯史,也大有很多的經典形象展現。而為之圍繞且深化的,觀眾是首次接觸。大概知道是一幫與惡魔達成協議的女人,借用惡魔的法術為惡的故事。

但,這只是關於女巫。而劇集實際呢?一種有着女巫能力的女孩或者女人聚在大宅裡面,在他們身上發生了很多或血腥或恐怖的事情,只因為他們擁有女巫的法力。於是會在性愛高潮之際將人害死,能夠將自己的傷害轉嫁他人身上,能夠控制物體的移動,能夠讀取人心,能夠復活死人……女巫的各種法力被散落在這些女孩身上。

劇集分開了兩條故事線,一個現代一個過去,那個黑人還被如奴隸般對待的過去,記錄一段白人傷害黑人的曾經。但這殘害黑人的肥婆,最終遭到巫毒女王的永生詛咒,被常埋在地下,永生不得死亡。

隨著故事的推進,觀眾以為劇集已然不是要說恐怖故事,而是要聲張“公平”,女權與反黑奴的呼聲在當中此起彼落。女巫殺手終究不敵女巫與巫毒的聯合,猶如男權世界終究會被女人團結起來的力量所打敗;殘害黑人的肥婆與巫毒女王也墮入永不超生的地獄當中不得逃脫,感受着各種的身心折磨。

縱然依舊有二季時候的艷情血腥,卻少了二季時候的驚悚靈氣;也縱然有了不時用心的場景調度與鏡頭調度所帶來的精緻,卻少了畫龍點睛的驚艷配合;雖然依舊保持有基本的原班人馬,卻少了人物矛盾性所帶來觀看的戲劇樂趣。

曖昧 – HAWAII

“曖昧讓人受盡委屈”,俗氣地當用到這詞就不自覺想到這歌詞,曖昧的忽冷忽熱總讓彼此矛盾不已,到底愛還是不愛,進一步抑或退一步。彼此的試探然後彼此地一再證實自己的猜測……這種種的過程是自虐而又享受,自虐在於是與否的折磨,享受在於一再滿足猜測後的滿足感。於是曖昧之所以美好,也或在於此。

但曖昧始終只是一個過程,終要迎來結局。

觀眾之所以喜歡電影,在於用各種沒有被情慾包裹的情節來營造電影的氛圍。經已被太多男人之間的單純情慾話題所溺養,當遇到如電影此般的曖昧卻見得如此珍貴。形象的美好,沒有過多複雜的過去贅述,使之故事和人物關係顯得簡單而讓觀眾所期待而得到代入感。

美好的關係,不是始於本來的不為意相遇相識,後來在共同時間中感受彼此的存在以及對自己的衝擊來產生彼此情愫。流浪的青年回到童年所曾徘徊過的故鄉,再見彼此都已忘記彼此的童年玩伴。在本來單純的僱傭關係中,無聲息地彼此吸引。炎夏之中,健壯肉體的彼此吸引以及曾經共同記憶和往後各自不同的故事,繼續將情感昇華。有限的空間有限的人物,拉扯出單純的情愛故事。

彼此肉體的試探,會否都是唯一可以提高彼此好感的小心計?那只是單純男人間的坦誠,也只是單純彼此不經意的窺視,雖然這些“單純只是”背後是各種暗喜。

公主王子開始了美好的生活,但也只是開始,到底經過結果會如何,觀眾也無法追索,因為觀眾滿足了開始,足矣。

紅 – Our Day Will Come

“我們的年代會來臨”,是什麼年代?如何來臨?影片標題提供給觀眾用如此兩個疑問,後而展開了對答案的探尋。但觀眾似乎並不能從兩個男人的故事中得到答案,其實電影的主題是好的——對抗當下世界的冷漠仇恨——但實際影片詮釋卻是另外一回事。

一個紅髪男孩一直遭受到其他人的欺凌侮辱,就因為他的紅頭髮,而於是一天遇到一個心理醫生的幫助,也就一起闖蕩天下去理想的自由國度,愛爾蘭,以為那裡能夠容納到異類的存在。一路的瘋狂暴力反社會的行徑,都表現出一種被迫害後的神經質。窩囊懦弱終被激怒,當拿起夢寐一槍的箭槍時,以為已經擁有了能力去反抗報復這冷漠的世界,所以去侮辱權貴、去搗亂婚禮、去殺害無辜民眾,一切都以為這是懲罰。

但其實故事的行進相當的突然,人物性格情緒轉變都有一種失控的狀態。其實理解這是想要沿襲前輩公路片的所體現出來的憤怒以及反抗,但其中情節橋段的交情扭捏卻大大消磨了主題的表現。影片前半的鋪墊導致後半光頭之後的報復表現只能有限的呈現而草草結束,於是最後氣球的遠去是想要拔高主題,卻顯得矯情莫名。

妖夢 – 境界の彼方

又是這麼個世界將男女主角遺棄而讓他們得以相知相會共同面臨各種生離死別的感動之後的故事,故事是套路的,人設施固然的,細節是依舊的,於是三個月的追番都是習慣性的娛樂感受。要鼓掌嗎?大不必,實在不是什麼龐大而值得大為感動的動畫。

世界中存在着妖夢和異界士的存在,彼此相互爭鬥。而女孩栗山未來作為最後一名操控血的異界士從天而降,遇見人類和妖夢相生的男孩神原秋人,男孩體內存有強大的妖夢“境界的彼方”。女孩繼而與男孩旁邊的人們(名瀨兄妹)認識,彼此的羈絆在日常校園生活和討伐妖夢的日子中愈加糾纏。

基本上的故事類似接觸實在數不勝數,故事之外是京阿尼的種種商業導向,賣萌賣腐賣百合,賣歌賣畫賣周邊,一切不過是營銷。其中最赤裸深刻的無疑是第六話,浴室、歌舞、歌姬、舞團,還有邪惡的臭味粘液。太多的元素表現出強烈的商業意圖,角色塑造上都極力迎合觀眾,男主角的特殊屬性控(妹控&眼鏡控)不是強烈地讓觀眾產生共鳴代入感嗎?但漸漸也會開始發現,哪怕不同的故事元素搭配但也會產生一種強烈的既視感(難道觀眾不會想起《冰菓》嗎!)

家 – 私空間的生活

家,家庭關係,家庭居所,因為這居所當中居住着自己最親密最信任的人,而如此居所是應最讓自己安心放鬆之所。而於是所以在其中精心佈置摯愛,以滿足自己最釋放的心情於其中。

但回頭,家,到底應該是怎樣?而要佈置摯愛,又應填充何物?心愛的書?影碟?CD?從世界各地收集回來的擺設飾物?前段時間在精心於佈置自己的房間,而期望在當中填充到自己的心愛之物,裝有乾花的玻璃瓶,一棵小盆栽,以及一牆自己的畫和相片,而原來才知道,是多麼的愛着自己,從思想到軀殼,而恨不得讓這些“自己”環繞生活。

於是,這就是家。私空間,是在點滴器物之中,刻有自己的過往或希冀,來滿足獨處時候的安全感。所以,無論家中到底是散亂交錯,又或是整齊干潔,那都是家,因為當中留有自己的一切過去和未來與現在於當中,家人,也是自己的一個憶記,是時刻記錄着自己生命的憶記器物。

十個家室,十種生活,所看到的家室器物,不單單只是冰冷的器物,還有主人在當中的故事。是這個家造就了主人的生活,也是主人點滴微小地時刻改變着各自的家。喜歡看每一個家的擺設故事,不單單是審美滿足,也不單是不可得的意淫,而會是另一種故事的解讀方式。

非主流 – 亞文化x主流

多年前,給自己所建立的第一個博客,名之“亞分子”,記得當時將之意義概為“不穩定的存在”,亦即無法將之進行一明確的定位,當時自己剛開始接觸博客,也剛開始接觸電影觀感的記錄,而無法有自信來確認自己的所為是為何。哪怕現在

作為週年紀念專題,甚認為專題的分量實在讓讀者捉急,雖有回顧反觀14年刊物所伴隨見證的城市人文化變遷,卻一種言有不盡的失落,或作為回顧,或作為過刊的索引而翻閱之。讀者仍然認為,雜誌改版後的內容缺少了城市人文的思考,而多為一種潮流文化的媚俗推廣。編年關鍵詞的形式,回顧刊物所曾記錄過的城市文化,或已成為主流或已繼續小眾無人問津。種種的生活演變就如此的進行着,SOHO過?博客過?背包過?X客過?沙發過?浮游過?在這些關鍵詞中讀到什麼?是城市人不斷的開始跟隨又不斷的放棄失去當時的熱情。時尚有潮流,生活模式又何不有潮流,有趣的事情又何不同樣如潮流般被推進被嫌棄。

所謂的亞文化,其實並不亞,不過是參與者是否有話語權能夠將文化推動成為大眾潮流而已。FINE,讀者其實並沒有當中的話語權,不過一種借題嘮叨而已。

你試過關機重啟嗎? – THE IT CROWD

最後一個字節之後,是這麼個GEEK到無倫的故事的結束。劇集的被注意而是因為在當時認為尚未被廣泛認識的P2P分享網站的內容推薦而開始,並非出於對演員的興趣,而是因為故事主題,以當時稍偏門的P2P開始接觸這稍GEEK的故事,難道不是一種緣分嗎?哪怕是巧合吧!

當年的英劇也還是小眾內容,猶如當年互聯網的狀態也並未受到寬帶發展而被發生巨大改變,不過其實都在改變的路程上。於是當年的故事也尚未被認為是被定義為“GEEK”,直到互聯網開始大面積地影響到現實時。但觀眾自身的感受確實被劇集所帶來共鳴,電腦盲與電腦宅的對話發生的所有笑料都戳中了觀眾的笑點。什麼是IT?劇集就是圍繞着這麼一種被理所當然但其實又並不理所當然的橋段而進行。互聯網就是一個小黑盒。一個大企業當中被忽略在地下室裡只有兩個(或者三個)男職員存在的IT部門,被一個對電腦完全沒有認識的女人入侵,發生出了一連串辦公室內與外的故事。當然這並非只有關於電腦的事情,因為這個對電腦一知半解的女人的出現而帶來了很多其他的故事,譬如高跟鞋的故事,又譬如和搖滾音樂鍵盤手的愛情故事,當然還有謠言緋聞又鬧鬼的故事,還有禁煙的故事。才會發現,原來小得不過只是家庭維修的事情,也能夠有那麼多的曖昧笑料存在,難道最好笑的笑話不就是在生活中莫名其妙而又荒誕的存在嗎?當然這是戲謔也有諷刺,而因為對現實如此到位的針砭,才能夠帶來如此到位的搞笑效果。兩男一女,太經典的英國情景喜劇的規格,各種小曖昧各種吐槽各種神經質無厘頭和不可理喻,Moss和Roy在街邊的強吻事件,Jen那經典的“TAXI”,Douglas的裸照一閃……太多橋段情節充斥,但每季六集的數量而僅僅四季加一特別篇,都讓這劇集顯得如此彌足珍貴,每集佳品。

當最後一集特別篇在第四季三年之後重歸的時候,又多少興奮和不捨在其中呢?沒有預期的到來以及終於的離別不再,都讓這地下室故事的最後一集那麼珍貴,更別說在這一集中依舊充斥互聯網的話題,和對過往橋段的回顧提及,都狠狠地戳中觀眾的情懷。從2006年的第一季開始到2013年的最後一集,歷經了7個年頭見證互聯網的發展以及潮流話題的變遷。才不得不感嘆,一部好的連續劇,是陪伴觀眾感受見證時代的,哪怕是一部喜劇。

如果劇集不是關於互聯網,中國觀眾又是否能夠從劇集中得到如此大的共鳴和歡笑與樂趣呢?因為電腦技術與互聯網,讓中國觀眾再次且更徹底地感受到開放與看到世界的機會,起碼觀眾是這樣原因的。

“你試過關機重啟嗎?”

悲劇 – Incendies

電影有著太強烈明顯的希臘悲劇故事基調,在仇恨與倫理之間徘徊終於引往滅亡。哪怕結局是早已被告知,但仍然會被悲劇的過程而震撼,也為電影所表達對戰爭的控訴而受感染。

以一個孩子被剃髮時怒目對鏡頭而開始,告訴觀眾故事所發生的地點,中東,那片年年戰火紛飛被神所遺棄的大地。之後私奔男女被捉到而女孩誕下遺腹子,一對子女在母親死後接到母親死前的囑咐開始兩人各自的尋夫尋兄之旅,在一路尋覓的過程中,是重新認識自己母親的過程,也在最後之時,通過母親在泳池重覓失散兒子的閃回記憶來揭露故事的悲劇真相。

原罪的惡,自無緣由的仇恨與敵對,戰火毀滅的是家園,也有人性,這人性會蒙蔽了內心的善,與對母愛的思念,而沒有母性感染的童年,導致了對女性的敵對。皇帝都以為自己統治自己的領地,肆意對領地裡的女性進行虐待,無論是性抑或是肉體的。以為施虐可以打壓歌聲的反抗,哪怕將自己的骨肉加之於女性的體內,讓她懷下惡魔的兒子。但唱歌的女性猶如神般,因為天真的反戰衝動來以暴制暴的行為將自己拉進惡魔的領地,而她這衝動,不過是一次返鄉尋子的無助遭遇所致。惡魔不知道自己所凌虐的如神般歌唱的女性,竟是自己失散的母親,而遭遇一切悲劇的唱歌女性,不知道將自己一次又一次強暴凌虐的惡魔,竟然是自己苦苦尋找的兒子。

當一個不知道一切的觀眾跟隨着那對子女尋找自己父親和兄長的過程時,會期待什麼?會期待母親這囑咐的目的?會期待過程穿插母親年輕時的遭遇和結局?當子女將自己各自的接到的信給予那個男人的時候,釋然的表情不是因為被告知的父親和兄長,而是母親得以安葬。以電影的蒙太奇手法,顛覆了俄狄浦斯的古希臘悲劇架構,講述一個同樣的悲劇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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