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chequel

導演 – 臉

李康生飾演的導演到法國羅浮宮拍攝電影,在拍攝過程中他經歷了母親的離世,演員溝通的障礙,現場拍攝意外頻出等狀況。其實李在當中就如蔡明亮作為導演的替身,通過他來表現出一個導演的疲憊交瘁。

蔡明亮的影片從來覺得是雖有劇情然卻乏故事性的,情節更多是為表現導演的電影美學串聯鏡頭而服務。所以依舊有蔡導象徵性的“水”、長鏡頭、寥卻於無的對白、台灣老歌。影片也再次集合了蔡明亮的御用演員,李康生、陸奕靜、楊貴媚、陳湘淇、Norman Bin Atun。同時也以為是對François Truffaut的一次致敬,請來了Jean-Pierre Léaud、Jeanne Moreau等曾經參演過《四百擊》的演員參與。在女製片人跟隨導演回台灣祭奠母親的時候,她找到了一本畫集,是《四百擊》的分鏡相冊,當中Jean-Pierre Léaud的青澀圓臉與如今蒼老、昏昏欲睡的失魂形成強烈的對比反差。

夢境與現實的交匯,拍攝過程讓這界限模糊。拍攝的《莎樂美》結局,成了演員內心壓抑的發洩,導演躺睡在浴缸裡被塑料布包着只露出頭,演員往其倒上鮮紅的番茄醬,沒有伴奏的七紗舞後,演員抱著導演的頭,既是現實電影的劇情,也是演員內心的夢境。

結尾,一個全景鏡頭,一個圓形的大水池,李康生與蔡明亮在鏡頭左邊,他們看到在鏡頭右邊走失了的麋鹿……

世界上的另一個我

以前有那麼一回,娘親還會到車站來接送的時候,冒出了個念頭,騙娘親說在車上見到有個人長得好像自己,乘機試探她其實是否曾生有一兄弟。結果娘親竟然曖昧地不發一語,是為兒子竟如此愚鈍的試探而懶於作語呢,抑或真讓說中其內心深處的秘密?不知,但,此疑惑至今似乎已無意義。

《City Pictoral》07年的時候曾做有一《双生記》的專題。話說在加拿大有一攝影師Francois Brundelle,他總被朋友說他長得像Mr.Bean,於是讓他有了“you-look-alike”的攝影項目,尋找長得很像的人來為他們拍照。

其實如果真有那麼一個長得很像你的人,那會怎樣呢?二人相見,無語以對抑或心有靈犀?誰知道,總之覺得那是這世界上一件很其妙的事情。之前倒是說如若見到過去的自己,會想要跟他做愛。

以為自己曾經有妄想症,覺得自己是老天爺貶下凡間的兒女,對,是兒女,只是同住一軀體而已。當到了某個時候,身體就會發生變化,是分裂成兩具軀體呢,抑或是變成另一性別軀體呢,不知。總之,這事情都沒有發生。但當時還真冒出來一組咒語,以為是老天爺的兒女所獨有的咒語,可以幫助自己化解一切危難。但,這咒語從來不曾幫助避免所發生過的危難。

其實有尋找世界上的另一個自己,然後愛上TA,這是否有點自戀的想法呢?

獨裁者 – Tsar

他殘忍,雙重人格,孤獨,殘暴,自卑,恐懼,多疑……其實往往獨裁帝王者都有着這般的相同相似之處,最後的下場要不就是眾叛親離孤獨終老,要不身首異處不得善終。

在將人民從一個地獄解救出來後,也不外是帶去另外一個地獄,帝王輪替的遊戲從來悲劇的是人民。任由當權者如何變換其統治方式,最後都是人民受苦受難。謂之的民主也就只是相當而言的自由,相對不會有殘忍死亡的統治,相對不會有虛偽的的禱告。

宗教,其實亦不外是專權統治的思想控制工具,謂之的主教,也不外是皇帝安放在人民內部的棋子,只是主教最後的背叛是始料不及的。兒時的友情,上帝的仁慈,帝王的殘暴,最後主教選擇了心中的上帝,沙皇天真的希望兒時的友情可以協助其殘暴的統治。事與願違,獨裁者內心的孤獨與殘暴則劇烈膨脹,以致情誼盡喪。

最後的結局,風雪交加,沙皇一個人坐在他的樂園裡,蒼老卻邪惡的笑著。

自殺 – A Single Man

與你相對而坐的男人會是最幸福的男人,因此,他在此刻死去也無憾。結果,他真死了。這情愛真是受到上帝所詛咒而不得善終的嗎?於是,你也想要跟着去死,你想要吞槍,但這過程為何如此滑稽荒謬,你在畏懼嗎?其實又何必急於一時,上帝總會小心眼地盡快送你離開人世的。

每一個鏡頭都美得極致,半身近景,頭部特寫,俯拍,都一覽無遺地排列出精美細膩的畫面。還是那句煩膩之極的話語,Tom Ford之掌鏡如此精美奪目,時尚視覺服裝設計大師抓起導筒來不是吃齋的份兒。彩色與黑白之間的轉換都可以看到對人物內心的象徵意義,《精神病患者》特大海報裡的雙眼所形成的後景不單是場景般簡單,而是強烈的人物心理烘托,焦躁不穩。

在放棄自殺念頭之前,有着幾個至關重要的人物矛盾導致這最終結果:男學生,鄰居小女孩,西班牙男人,昔日女友。堅信自己的愛情忠貞不二至死不渝,然當激烈的情感與不可收拾的好感來到之時,一切亦不過浮雲般飄渺不可信。此刻與你相對而坐的人是他,可能下一個轉頭是她,是他,是他……

謂之的一生一世,或亦有着有效期的,你離開後,或者激情過後。不可否認你與我同處時的真摯,但誰又可相信在我背後的另一個對象的情真呢?因為眾生教育我們,世界不會因一個人而停止轉動,所以你亦不會因我離開而同行,因為結果你真的停住了腳步,被那小男孩把你拉了回來。

感謝上帝的心臟病!

飛特族 – 一個人的好天氣

根據wikipedia所言,飛特族所指“以正式職員以外(打工、兼職等)的身份,來維持生計的人說來,其實飛特族多少就是逃避責任畏懼責任的一群落。正式職員所代表的是長期契約,對契約有著長期遵守的責任,以及工作崗位的長期負責。小說中的主人公也就當中代表,工作如是,愛情如是。都有著一種不確定的不安浮躁在心中縈繞。

故事一老一少的組合則是一對比。難說誰對誰錯,以為不同的年代會有著不同的價值,不同的幸福感。年老了,選擇的空間少了,安逸於簡單的樂趣,簡單的幸福。年少,則追求刺激新鮮,以為眼前下一個會是更好更適合。但又其實,時代在進步,有些觀念是在潛移默化地繼承延續着。所以在男友離開時,主人公才會比自己想像的要痛,要深刻。隨著年歲流逝,內心對安定的渴求會愈加強烈,會愈加清楚自己所可以選擇的本錢會愈加的少,外貌已經需要化妝品來彌補,情趣與能力則是力不從心,尤為女人。所以在溜冰場一節,則明顯看出主人公內心的自卑與無力。

年輕,無疑是本錢,因為沒有定型定性,但青春過後,心態老了頑固了,本錢不再了,就只能惶恐將來了。以前曾見過一面試官,他說:“你們這些80後就是好動,常常做不到一兩年就轉工。開始五年你們還可以比較容易轉到,但五年之後,就難了。”

畢業禮 – K-ON!!

經過高一高二的閒散,放學後下午茶樂隊五人繼續他們的夾BAND、泡茶、蛋糕的放學後時光,其實還是在閒散……第二季的《K-ON!!》故事繼續輕鬆治愈,無厘頭的午後,享樂吐槽的愉悅,於角色如是,與觀眾亦如是。

五個高中女生的校園生活,唯、澪、律、紬終於被安排在了同一班,故事也因此不再只是從樂隊內成員展開,班級內的活動使故事更加豐滿多彩起來。校園祭裡,澪與律演的班級劇《羅密歐與朱麗葉》無疑是最具百合萌點,明顯在此上製作小組有所收斂和維護角色的純純友情及觀眾的無限遐想,所以,沒有接吻(失望)。

什麼時候開始,國內有大大小小的音樂節在各地雨後春筍般地舉辦,而現場精彩情況如何,未知。放學後下午茶樂隊女孩們也去參加了個音樂節,在不同的舞台間奔跑等待觀看喜歡的樂隊演出。看過GLASTONBURY的相關介紹,以為跑音樂節就該如女孩們那樣,跑在泥濘草地上,被烈日當空曬,入夜睡在帳篷裡,為樂隊表演而興奮雀躍。

作為第二季,承接第一季的超高人氣,但也必然迎來其終結。作為高三學生的唯、澪、律、紬四女都要迎來他們中學生活的結束,要考大學入學試,要照畢業相,要在學校經歷最後的一天。樂隊或也因為畢業而結束,但沒有過分營造離愁別緒,唯依舊擺著那天然呆的笑臉,但也顯示出作為學姐的姿態,安慰梓喵。

梓喵在這一季的戲份無疑大程度的加重,都搶了澪的戲份。或是為可能的第三季做準備,所以在故事側重點和人物敘述上都偏重在梓喵上,所以有了一話是梓喵同學三人的故事。可以看到的是,在第二季裡,很多配角人物塑造得都相當具體細緻,雖然只是偶爾幾場戲,但都可以看到各自人物性格特點,尤其是之前說到班級劇的幾話為之明顯。

在輕鬆故事之中,伴隨是暖入心懷的治愈安慰,細膩的人物塑造,吐槽與溫馨相夾的對白。但這也已經隨畢業禮的結束而終結,或唯對梓喵說的話,也是對追看已久的觀眾說的。

紅綠燈

《紅綠燈》裡這樣唱的,“明明绿灯转眼变成红灯,抬头前望去对面马路如此吸引,逐秒等心急总加倍的难行,难道我要必先壮烈地牺牲去换吻。”

現在每日有機會經過馬路口,都可以聽到轉燈時那“嘀、嘀、嘀”的提示聲。以前,會是個墨守規矩的人,一定會等到紅燈轉成綠燈才過馬路,因為這是優秀的公民所應該有的為己為人的素質。所以哪怕身邊同行人都過了對面馬路往回喊話招手,也仍在等;哪怕漫長的倒數時間完全是路政部門設置不當所致,也仍在等……有時有那麼個感覺,覺得自己有點傻,有點清高,有點不懂變通,不懂識時務。

構思過這麼個故事,說一個女孩因為童年的時候過馬路發生交通意外,從此她就畏懼過馬路了,她一直都想再過去對面馬路看看,但她就是沒有辦法再踏出那第一步,就一直被圍困在自己的小地塊裡。她一直在等,等著有人牽著她的手,帶她過去對面馬路,無所畏懼……故事名作《帶我過馬路》

想來,紅綠燈,或就是那雙無形的手。

但前些日子,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以為自己可以甩開那雙手,可以自己過去對面的馬路,驕傲地回望站在原地等候的過去,抱著“一往無前,撞死罷就”的精神。沒有這閒心再去等,前路是要橫衝直撞地走出來的,要相信自己可以快速地跑過去對面馬路,可以靈活地躲讓駛來車輛。

前天,發現那真是自己的“以為”而已,其實還是在渴求着一雙手,還是在等待着綠燈的帶領。依舊害怕可能疾馳飛駛的跑車,害怕殺人不眨眼的霸道泥頭車,害怕可能鬆脫而橫衝亂撞的飛輪……

中國 – Renmin Park

往往外國音樂人製作與中國相關的音樂,都難免叫人憂心當中所可能涉及到讓中央政府所不喜的內容於其中,所可能表達出這個東方國度的種種不堪醜陋。

專輯瀰漫慵懶、灰暗、迷幻、陰沉的氛圍,現場環境聲音的採樣只是讓專輯的音樂更加重了對這東方國度的神秘的渲染。“Intro”是國人熟悉之極的《運動員進行曲》,然後接京劇唱段,如一個外國人在公園裡步行所聽到的聲音過程,不解為何就聽罷如此突兀讓人心寒,或多少是聽者的心虛影響。現場環境聲音的採樣在專輯中大量使用,無不讓人感覺心寒,Sir Francis Bacon At The Net尤甚,吆喝聲與電子吉他的結合塑造出浮躁不安的氛圍。“A Good Heart”則最為精神侵蝕,樂隊主音Margo Timmins在重音貝斯與鼓的伴奏下吟唱,但背後一直響着眼保健操的音樂,“1、2、3、4……”,聽罷,數字如魔咒般糾纏神經,以為之後的每一曲都有“1、2、1、2“在背後反复念讀。結尾的“Coda”採樣了手機按鍵聲、彩鈴聲與無人接聽提示音,算是對這個東方國度的再一次直接聲音呈現,這個國度就如此被紛繁浮躁的移動電話所充斥着,國人的音樂,移動着。

這過國度很大,一嶺一江一河又將這個國度分割成多少地塊,亦如此形成各自的獨特或難以相互理解的文化。謂之中國搖滾樂,以為更多在北方以北京為中心,奇異於西方搖滾樂的,以為是其說唱難分的調調,莫名的轉音(或走音)與嘶吼。以為中國搖滾音樂皆充斥不滿憤怒激進,或理解不足所致誤會如此。所以左小祖咒在專輯中客串唱的“A Walk In The Park”依舊着如此印象,京劇、嗩吶、左小祖咒的吟唱,讓整曲都是慵懶消極。

總以為在音樂當中聽到的,是一個依舊停留在7、80年代的中國,封閉高壓刻板重複,就如再看到安東尼奧利那部《中國》般的感受。

電影殺手 – 人間喜劇

這就是部向電影致敬的電影,完全就是香港影迷向的電影,作為影迷,才能在其中感受到歡樂與共鳴。殺手的橋段是共鳴,杜琪峰式的鏡頭調度與配樂使用是共鳴,羅永昌與鄭保瑞的亂入是共鳴,天台戲是共鳴,無厘頭式幽默是共鳴,香港科學館與戲院的場景是共鳴,滿屋的DVD碟片是共鳴,春運哥的經歷自述更是讓觀者共鳴歡愉。

“到底是殺手影響了電影,還是電影影響了殺手。”在影片開始和終結都出現而前後呼喚的對白。其實當中,何不是對香港電影的一次緬懷。曾經的香港電影種類多樣,警匪愛情喜劇恐怖層出不窮,然到了如今,影業蕭條。《人間喜劇》何不匯集了以上所說類型的橋段,頭抽與春運的斷臂曖昧為搞笑,春運與天愛的苦戀為愛情,春運在結尾與警察的對決為警匪,春運與未婚少女的相識針砭現實為劇情。大可以如此上綱上線地想影片的大雜燴意義。

結尾多少有魔幻主義地呈現,春運一手指割開電影熒幕,逃入其中而消失不見,而此時大熒幕正放著殺手逃跑如隧道深處,愈走愈深,就如此順暢地將現實與電影進行結合。其實也在表現一種電影如現實的模糊界限感。

“電影是不會騙人的。”

滿足

不時有念頭冒出來想要換一台單反相機,以為可以擁有就能夠拍到更好看的照片。但其實,現在的傻瓜W55它很好哇,它陪伴過去貴陽,陪伴過去太原,陪伴過去廣東各大小城市,它記錄過很多的工作片段,很多的生活片段,它也記錄過很多私密……但更更重要的是,為了它,母親曾大病一場。它不應該是可隨意遭到嫌棄的,它不應該隨意可遭到代替的,它所擁有的過去是有尊嚴的。

其實應該滿足……

滿足自己有台始祖DS,滿足有台傻瓜W55,滿足有台返修返修再返修V3240AU,滿足有台獎品NANO3,滿足有台全鍵盤小鍵位E63……因為,它們都有着他們的故事,記錄有曾經過去。

滿足曾經有一段讓自己揪心的單戀,滿足曾經有一段曖昧的青澀情愫,滿足曾經有一段羞澀的師長崇拜……因為這些情感,才會使我成為現在的我。

最最滿足的,是擁有柒捌捌〇這大玩具,是擁有母親最大的愛!

很多時候,我們都不滿足,而去渴求以為屬於自己的東西,愛情、物質、金錢、事業……這或是人天生的劣根性吧,也或因這劣根性,才使人進步發展;但也或因這劣根性,才慫恿人墮落腐化。我也有這劣根性,我也不時犯這劣根性。我無法警醒自己如何抵抗這種劣根性,只能適時的提醒自己現在所擁有的,所應該感到滿足的,其他的,是爭不來的,是搶不到的。

該滿足自己是巨蟹獅子男,雖然他既小氣又妒忌心重,既不思進取又好高騖遠……

滿足,其實很簡單,在乎是否甘於滿足於此罷了。滿足了,就開心了。記得之前母親帶我去沙園吃到一碗久違的雲吞面,那是蝦殼豬骨湯底撒上韭黃粒,爽口彈牙的竹升面,還有五顆純粹的豬肉餡雲吞。吃完,滿足得壓抑不住地笑了。

下一頁 » « 上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