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chequel

迷失森林 – Yuki et Nina

穿過森林,從遙遠的法國來到日本。那是一條靜謐的小村莊,兩個陌生的女孩竟呼喚着自己的名字踩著自行車遠去,他們來到一個老房子,他們玩著日本小孩所喜歡玩的紙牌遊戲,搶座墊,喝茶。老房子還有一個老婦。

這是影片進行到大半所突然急轉的超現實情節。影片開始還是依舊以一法國電影所習慣使用的緩慢節奏與話癆進行,然後是長鏡頭的家庭對話爭吵,然後是一組碎鏡頭小孩在遊戲設施上的耍樂。當母親傷心的獨自離開法國回日本,情節就開始失去了方向般的進行,無法預計小女孩在之後將如何。當父親獨自開著音響跳舞的時候,就愈加莫名。小女孩選擇留下來對了嗎?

於是小女孩跟著朋友離家出走了,會以為這是第二個選擇。離開父母,過著無憂無慮的時間(並非日子,因為他們一天也不曾經過)。又是一組在森林裡的耍樂遊戲。

然後,他們走散了。開始了第三個選擇,來到日本。

但這三個選擇的連接會讓觀眾相當摸不着頭腦,這是三個選擇的可能,抑或是夢境的夢境?

匙羹 – The Horribly Slow Murderer with the Extremely Inefficient Weapon

擁有這如此庸長的片名就是一CULT事,被一面目猙獰蒼白的不死殺人魔追殺就一更CULT事,使用匙羹來殺人又是一更更CULT事也。

如今的驚悚電影都不單是追求血腥驚嚇,更是追求營造一絕望的氛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絕望結局,從而以視覺聽覺至心靈都給觀眾驚嚇絕望的效果。但此短片,絕非何驚悚電影,僅以CULT的宗旨惡搞,況且,CULT亦非為驚悚所獨享,以絕望的劇情惡搞的橋段來逗趣一番。

模仿or致敬or惡搞了多部經典電影,殺人魔皆以匙羹為凶器來一路追殺,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無處不在地給予主角痛擊,不求殺死你但求痛死你。之所以說絕望,往往在於殺人魔的不死,而此片,是在於殺人魔身上有無數的匙羹。當遍體鱗傷的主角以為一直被襲擊所用的匙羹斷了而看到希望時,殺人魔拉開大衣,裡面竟還掛著各色各樣的匙羹,此,乃之絕望。

倒將此橋段聯想到現實生活,不停的打嗝,一直的牙痛不止,其實就真有如被殺人魔用湯匙追殺,不會馬上將你殺死,但會慢慢的、慢慢的把你痛死。

失散 – All Is Forgiven

這真是部平淡得叫觀眾哈欠連連的影片,平鋪直敘,沒有強烈的戲劇衝突,極簡的生活場景,極簡的生活情節,極簡的人物關係,由始至終都是如此的極簡。除卻活潑可愛的小女孩,成人後依舊動人。

父母之間的矛盾關係,而致使女兒失去了半親的關愛,跟隨母親消失在巴黎之中。多年後父女重聚,只是兩次的見面,就從此永別。兒時的記憶還未重組成型,就已經匆匆而去。“這是我的小時候嗎?”“我都是聽母親說的來了解我的童年。”

影片的採光用色確實是一亮點,林間草地,綠意油然,棕色頭髮的女孩漫步在路上,畫面如油畫般細膩精美。

但也如此,而已。

演員

根據非權威星座大全所言,獅子座要不是天生的領導者,要不是天生的演員藝術家……好吧,本人是有演員的命,開玩笑!

不算生活中假亦真時真亦假的謊言,第一次站在人前飾演別人是小學的時候,具體時間忘記,印象也該是四五年級左右。在一幫家長面前演個什麼和諧家庭情景劇,嘴上貼兩紙片就以為是人家的爸,拉粗聲喉就以為是深沉嚴肅,翹起個二郎腿就以為是權威,其實就真不過是過家家的玩意。

說起過家家,孩提的樂趣其實也何不是模仿+角色扮演。那時候在女孩子家,兩個人抓起個紙娃娃繃緊喉嚨裝女腔講解現場環境,兩人就各自發揮對白何其有趣,一句“小心那個色狼”就已經笑得人仰馬翻般。

之後就甚少踏上台板,倒是稍有聲音演出。演上個什麼穿越大戲回到秦朝尋找長生藥,一人分飾多角就不外是瑣事雜務,毫無難度。說來,聲音演出其實還真不止如此一回,再有一場是《羅密歐與朱麗葉》,是為一反串羅密歐配音嗎?忘記了。如此說來,是否應該感謝初一時候的語文老師給予的一次朗誦比賽的機會,從而對語言演繹有著如此敏感。試過在語文課堂上分飾老舍的《茶館》,自作聰明地學上個京腔,念個“蔥絲”就帶上個兒化音。自己讀着演着是過癮,奈何是座上同學是不明所以地被逗樂了一番,納悶了好一會。

以為自己的高校生活將是會乏趣無味的。奈何是個中文系學生,女生多男生少,事務總有男生牽扯其中,如我等不知拒絕的善人就自成了“被積極分子”。組織個音樂劇《梁祝》,其實就不外是擔任協調統籌工作,當時倒是自覺是導演監製一個。監督同學到場排練,親自演繹梁山伯如何被家丁毆打,製造個舞台特效來拉上蝴蝶漫天飛,在監控室守著調音台播放《花好月圓》,當時發生的窩囊事就羞於提及了。

朋友所謂何,就是兩肋插把刀,有難來找您!被求演個什麼問答比賽情景劇,演個觀眾來回答一簡單問題,“牛奶是從哪裡來的?”以為要搶鏡搞突出,答曰:“豬!”台下頓時豎線省略號不盡。自知無趣,馬上缩回至數名群眾演員中。

之後自己為私心而謀得的《雷雨》周萍一角,無疑是頗具意義的,對當時的私心如是,對人生的經歷亦如是。緊握四鳳的手將其抱入懷中生怕她被帶走,當時心中不禁驚嘆自己竟如此專業毫不羞澀地深知“緊緊懷抱”之意;怒對繁漪的咄咄逼人,當時是深感演員火花所謂何物,身體接觸眼神對峙無疑是戲劇感覺最好的輔助;自認演繹最佳一段,乃是背對觀眾番茄豆腐醬爆頭謂之精彩,倒頭自然落地一摔更是應為自己的賣力而鼓掌。之所以說“頗具意義”,因感受到將自己置入另一人中,強制自己有所感受時大腦的壓抑,每次排練結束都頭痛不已,那是自虐般的快感。

如此說來,其實曾經那十幾年,原來與舞台也曾如此有所姻緣的,吧……

生活如一舞台,日复一日累積舞台經驗以各式脂粉修飾面容示於人前。也忘記從何時開始自覺自己已經分不清虛情抑或假意,情真抑或戲假。其實本人一直都在演繹着一劇目,其名為《純情廢柴的一生》。

貧民窟 – 一番街的奇蹟

本片是導演尹宰均與任昌丁、河智苑的二度合作。《色即是空》之後,從青春性湧動,回歸至殘忍的現實,校園之後是破落的山間貧民窟。但相隔數載,沒有了男女性事的低俗玩笑,多了現實生活的酸澀,但講故事的能力卻不如前。

多線情節,女拳手與小混混,兄妹二小,自動販賣機老闆與傳銷女,想在小人物的日常點滴中帶出生活的側面,充滿種種的辛酸無奈,歡笑淚水。但這看似相互聯繫的人物關係卻始終在主題外徘徊,以致零碎欠缺人物關係鋪墊,尤其作為主角的女拳手與小混混,關係變化的過程太突然而莫名其妙。

謂之的“奇蹟”,其實更是一種美好的願望。強拆、自焚、黑幫,竟然有著如此強烈的共鳴感。是誰搶占了居民的家?是漠視的政府,是野蠻的黑幫,是貧富懸殊的社會。一直想飛的小孩終於騎著自行車從山頂疾馳而下在屋頂一躍騰飛,他看到了舊居成了遊樂場,從這開始,一切就已經進入了美好的願望。沒有遊樂園,沒有亞洲冠軍,沒有番茄園,兄妹倆的媽媽也沒有回來。結局,不過是導演給觀眾的“奇蹟”,大家都知道這是一廂情願的美好,因為這是結局。

勵志嗎?喜劇嗎?並不。若笑了,那也是眼眶晃着淚的笑。貧民窟的潑水遊戲,竟是最為歡樂的事情。

任昌丁依舊是那副賤相、痞相;河智苑已經可以反擊這個男權的社會,雖然她的拳頭有點軟,面容稍顯呆滯。

葬禮 – Undertow

影片開始於葬禮,結束於葬禮。為一個死去的人而放棄一切,卻吝嗇於在其在生時付出些許。人啊,就是如此的矛盾不可理喻。

Miguel是自私的男人,有妻子,將要有個兒子,也有個秘密的男人,享受着擁有這一切,卻又害怕失去這一切。人都是貪婪的動物,什麼都想擁有,其結局就會如此戲劇地將會失去一切。Miguel的自私在於對Santiago,擁有着這男人,佔有着這男人,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這秘密,不惜犧牲情人的感情。只可允許自己的情感付出,卻不可接受情人的心意。

最為人痛心的是當Santiago死後化為一鬼魂,只會出現在Miguel面前時,他自私地剝奪了Santiago的一切,不讓他離開。局面就成了Santiago的世界只存在Miguel,但Miguel的世界還有着自己的妻子、兒子、朋友、鄰居,他可以放肆的與Santiago一起而不為其他人所看到,他欣喜如此的狀況。但當被人懷疑他跟Santiago的關係時,他轉頭怪責情人過去罔顧自己的無奈。

愛情是自私的,但如若既自私又貪婪,則是可恨的。只知索取而不知付出亦是可恨。如此,充滿謊言與誓言的男人是可恨的。因為誓言,其實就是謊言,所以是充滿謊言。愛一個滿腹謊言的男人?可?不可亦如此,愛是如此盲目。

所以,Santiago才會甘心為Miguel留下,甘心成為鬼魂留在Miguel的身邊隨呼隨到,甘心葬身在Miguel的大海。

感人?放屁!

我愛你 – The Delta

“我愛你”這三個字是多麼的脆弱而不可信。

影片有著同性戀的疑惑,有著有色人種與白人的種族疑惑。

本來就只是一個晚上的口交之歡,而後就言為此而深愛對方,苦苦等候,盡訴衷情。你我根本就相差甚遠,我是中產,你是底層。我不過求一晚解脫,轉身之後,我還是會對剛爭吵完的女友深情的說上一句“我愛你”,雖然我會偷偷跟男人做愛,雖然有些男人齷齪得叫我不屑一顧。

這就是遊戲規則吧!當明白過來,身心受創,仇复心理又是如此強烈,對自己的恨,對對方的恨,對現實的恨,對別人的恨。”I don’t want a big dick, I want true love.” 每個人都祈求真愛,然現實如此殘酷。那將會是一個浪漫的晚上,與所喜歡的人看着滿天花火燃燒,璀璨動人,但誰在意呢!起碼似乎對方並無為此有所激動。殘酷現實在於你的浪漫會招惹警察,更殘酷的是你竟然逃跑,那是多麼齷齪。

“你真可愛!”“我可愛?”單方向的愛慕使得整件事是如此的愚昧可笑。開場,一個赤裸的男人走在馬路邊上,他是如此的孤獨。

我為什麼不愛你?因為我根本就不會愛上你這種人。

背井 – SEVEN SISTERS

這會是個鄉村青年的故事,鬱鬱沉悶,少有歡愉,想逃離至大城市,卻內心憂慮,有着種種的不捨與牽掛。

BETA RADIO是一支來自威爾明頓的雙人組合,“SEVEN SISTERS”是組合的第一張美國獨立民謠專輯。專輯的風格有簡單輕鬆的小曲,也有複雜用至管弦配樂,在專輯中可以聽到班卓琴的大量使用。其實這也是組合所希望以簡單的編曲與樂器來製作他們的專輯,無需那些不必要的複雜編曲。

個人會比較鍾情“Darden Road”“Brother Sister”“Khima”“Highlight On The Hill”這種稍加豐富而又依舊他們簡單原則的曲目。尤其“Broter Sister”,算是專輯中使用弦樂最為豐富的一Track,在旋律上也是最具記憶點的,尤其不會忽略在背後的那小提琴,似得整曲都有了不一樣的鄉村感。不自然就會想起《夢幻街少女》當中作為背景樂的小提琴,同樣奏著一種鄉村小徑的悠閒與淡淡憂傷。

或也因為簡單,使得專輯顯得淡淡無奇,是有所過分的簡單。

妓女 – 鳥の歌

短片不是動畫嗎?通過一幅幅靜止的單幅畫以圖像滑動、放大縮小的處理方法,配以聲優配白以製造虛假的動感。但其實,這也是一些動畫在某些場景表現上所慣常使用的處理方法,但因天野喜孝本身就只是靜態插畫家,而要以其畫作來講故事,全片就都必須以此手法來進行。因為本身在剪輯手法上的動感,以及配樂及配白的結合,並不會使觀者有太強烈的靜止沉悶感。而且本身欣賞天野喜孝的畫作就是一種享受,其大氣壯美的畫風本身就可以帶出豐富的戲劇張力。

少年與妓女相遇,聽着妓女的彩虹故事,然而卻因為內心的壓抑而對妓女產生質疑,失去妓女,只留下一根羽毛,亦因為這根羽毛,認識到對妓女的愛戀,而重新與妓女相遇。

天野喜孝的畫作從來就帶有一種陰邪之氣,此片中的妓女充滿神秘感,蒼白的面容妖冶的神態使其帶有濃重的妖氣。背景時而蒼白空洞時而艷麗複雜,使得故事如夢般奇幻。但其實是一個浪漫的尋找與等待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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