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chequel

大家都會離開

離開,就真的離開了。再見,就不要再見了。情感從來是有保質期的,當過了,就變質了,感覺就不再了,曾經的那人就已經不再了。剛剛看書看到這麼一句話,耗盡一生等一個人,但當終於等到了,卻並不開心,等待有時就是如此的作弄人。

我會是一個四處流浪的人,在每一個地方短暫停留,短暫戀愛,短暫情慾,然後離開,再見,不見。我無需為這短暫而有所在意,在意將來,在意責任,在意家庭。我只需告訴那些短暫的人兒,我們曾經相愛過,正如您告訴您生命中的每一個人兒,您們曾經相愛過。原來,都不過如此。

但我不會成為這樣的人,從來我所期盼的都不曾實現,相反,從來我所逃避的,最後都將成真。我不要讀中文系,我不要背書,我不要默寫,但結果我讀了中文系,而我依舊不懂背書,不懂默寫。於是,成了一個沒有文學根基的中文系畢業生。

似乎,每一次離開,其實都是因為失敗而逃避的作為。是的,原來每一次離開,也就成了人生一次又一次的分水嶺。是的,原來是的。當您離開了大家,其實大家也都離開了您。

過程

砌模型是一個過程,畫畫是一個過程,有時候在不經意間沉浸在過程中,專心至致。專心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不被雜思困擾思緒,全神專注在手中的刀、筆當中,享受着自己將無化作有的神奇,讓自己相信自己的所為。

很多時候,其實不外是求過程,尤其吾等非專業者,因為結果是可預期的難登大雅之堂,而也只能更享樂在過程中。

愛情也如是,但前提是願意接受所預期的結果,願意收藏珍而視之。否則,就不過真的是一件讓自己懊悔的浪費時間金錢的愚事。但又其實,很多時候是不見結果也不知道竟真如此不堪。

櫃子裡還放着兩盒未開包裝的sd高達模型,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拿下來完成,又或者什麽時後會將他們丟棄。有時候想像的結果真的相當嚇人,但還是被虛偽的期盼所欺騙,而衝動收藏意淫,結果最後連過程也懶於去進行就道別了。

開始害怕2012真如期而至,因為還享受在如今的多愁善感的過程中不能自拔。

絕望 – The Earth Is a Sinful Song

世界是首罪惡的歌,如何的罪惡?如何的哀歌?封閉的白雪邊疆,閉塞的鄉村環境,沉悶的村民生活,看似熱鬧,然而卻壓抑得叫人窒息。內心狂熱的慾望不加修飾地發洩,粗暴、低俗、鄙陋,如此赤裸地坦誠。

彼此之間的關係是混亂而公開的,猶如一個封閉的部落,彼此的欲求是被允許的,只要雙方願意,哪怕之後會有所悔恨獨自哭泣。對於性的好奇與欲求成為工作之外的唯一。所以,才會有一個妓女生下一眾的兒女,其生命的結局是結束在床上,下體漫着黑紅的血。

電影以最原始而赤裸的手法展示這個村落以及裡面的村民,村落所在的環境猶如仙境般叫人神往,但在其中的人,面容枯瘦或臃腫,醜陋而真實。其實這種近乎原始的生活,看似如此的熟悉,只需在一個缺少文化和道德約束的封閉環境內,人的原始欲求(原罪)就如此不加修飾地表現。

謊言 – Little White Lies

其實真實是什麼?當衣衫褪盡,赤裸相對,也並非展露真實,那不過是皮囊,經過歲月改變的皮囊,內裡裝着的靈魂,卻也並非真實坦誠。

很愛那個人,但卻彼此在愛的途中相互傷害,成長,逃避,說要做真實的自己,所以逃避所有的束縛,要一個人看電影,一個人在異地記錄聲音,一個人找不同的人做愛,雖然心中的依舊是愛着他,深愛着他。

很愛那個人,卻礙於世俗以及彼此的友誼而僵持,終而將這種情愫惡化成敵對。其實彼此都無法面對這關係的突然改變。當然,打破穩定關係的人是元兇,逃避混亂關係的人是罪犯。

很愛那個人,卻只會糾纏在猜測中,徘徊中進退之中而等待對方的示好。自私嗎?待愛人要嫁作人婦時才知爭取。自私嗎?相當!

很愛那個人,卻一直只會在情慾遊戲中逃避,愛,並非只是在床上或甜言中,更是予以對方的尊重。當要知道爭取時,憑欄窺視,才知一切已無法挽回。

彼此內心都有着不可外人道的秘密,而將之掩藏,修飾在歡笑瀟灑與浮躁當中。或者,你我都已習慣於這種被謊言所製造的穩定關係中,不忍心打破。其實就如此,不也很好嗎!

少年犯 – Scum

人渣,誰為人渣?曾經作惡的少年,為非作歹不知己作惡的少年,尚未足夠年齡被判入獄、有持無恐於此而作惡的少年?

抑或是制度之下,被縱容的惡人?

站在道德高處,總有人以善之名行使罪惡。制度之下,要教育的是或者無意或者有意的犯罪少年,讓其在勞動中接受懲罰。當然,其實大家清楚,勞動不過是名號,實際是被剝奪自由以及生活在暴力欺凌冷漠之下的徬徨。以最赤裸的恐怖讓少年犯畏懼,後怕。其實,人總有種不堪於被推翻的恐懼,尤其是當權者、掌權者,一旦感受到威脅,會以歇斯底里的方法做出壓制,尤當他們有“正義”的誤會。

殘忍,因為鏡頭的冷漠。冷靜的記錄欺凌,暴力,強姦,暴亂,壓制。那幽深的走廊背後,都是等待着被這環境下所折磨扭曲的人性,以致成為真正的人渣。

數個場景都讓觀眾想到後來的《飢餓》,同樣在被剝削自由的環境中做出有限度的反抗,幽深的走廊後,等待都是悲劇的結局。兩部影片都有一段漫長的對話。鏡頭同樣冷靜地記錄其中所發生的一切。

書店 – 書店的燈光

不可否認電子購物對書店業所造成的影響,讓其價格優勢完全無法比較,僅可存在且讓人依舊鍾情的,是書店當中的油墨書香及款款人情。

Lewis Buzbee在書中所記述的是作為一個愛書人的書的熱愛,以致要投身書店業,從曾經的“狂鴉”至後來普林斯特的工作經歷,以行業者的身份講述書店業的發展。從一個讀者說起,涉及書籍發展史,書店規模演變,書籍銷售過程,等等。其中當然有讓書迷所歡喜見到的書目,當然,幾乎大部分本人不曾閱讀甚至聽聞。書中所談及的書店,其實更多是從一個美國讀者的視角來分享。

所以,除卻對其中書店的記憶有所共鳴以及對書店發展、書籍銷售有所興趣外,其他很難從當中找到更具共鳴的地方,如那家書店,那個作家,那本書。

書店會以更加專門以及小眾的方向發展,獨立或會成為喜聞的定位。想起當年記載一個兩平方大小的路邊書店裡待上一個多小時翻漫畫書的記憶,書店不在於書目多寡,而在於是否適合讀者的喜好。美術學院旁邊有一家舊書店,一直堅持至今,數目豐廣,但在書海中卻見得迷失。美術學院對面馬路小巷中有一東文書報店,面積雖小,但雜誌頗豐,倒是快餐讀者所鍾情留連。其實,也就是如此這般。

瑣碎 – FUCKBUDDIES

為何為友,因為有共同目標志向,FUCKBUDDIES,美其名曰炮友,直譯曰操友,只為做愛的友。為友者,除了分享聊及彼此共同興趣外,那就是在無話可說時的生活瑣碎分享,時政分析見解。很搞笑嗎?那您的現實不也很搞笑嗎?然而現實就是如此這般的搞笑。

辛辣而幽默地表現肉慾世界中的種種情況,乃至到細微之處,每每不讓人感到幽默。其實性別是無所謂的,情況是類似的,喚作男女皆可,只是如若同為男性,那兩人的話題可以有更多的共鳴,似乎讓人以為當中的特殊笑果。

沒有愛情生活的身體交流,除了身體對話,還可以有什麼可以對話?

遊樂園 – PERFECT DAY

完美的一天,猶如在一個遊樂園中,漫遊各種遊戲,享受高低起伏的高潮快感。

您曾經在多少張床上留連,您曾經在多少具身體上感受過彼此的溫存,您曾經在多少個親吻中體會過慾望的辛辣。而當您從床第上醒來,那張床的另一邊,還有人嗎?

完美的一天,那只在您想像中,借助那一具具或熟悉或陌生的身體,體會出想像中的完美。不存在,但您渴求,於是您在一次又一次的落空與失望中,愈加的空虛,孤獨,於是愈加地尋找,於是愈加地失望。

高低起伏的遊戲依舊進行,高潮快感依舊上演,但您是否已在重複之中尋找不到那方向,消失在夜色中。抑或,繼續在摩天輪上,眺望那片城市夜空。

森林 – CANIBALES

駕車步入森林公園,其實就如步入森林動物園般,充斥動物的原始獸性慾望,彼此的窺視、試探、佔據。黑白的畫面下,呈現的是幾乎原始的獸性慾望,徒留下的,不過是人類對於外表審美的選擇。彼此穿梭,擦肩而過,彼此滿足,離開,加入,參與,離開。這就是現狀,可以自我安慰的說,是小範圍內的現狀,希望。

當妻子站在丈夫面前,他跪在另一個陌生男人身前,猙獰的面容下,是他身體從扭曲至僵直的轉變,從獸恢復到人的轉變,從獵人(獵物)恢復到丈夫的轉變。

此時何其堅定自己作為衛道士的身份,幸災樂禍此種悲劇地不斷上映,人無法擺脫道德的束縛,哪怕這道德是如此泯滅壓抑天性,而當無法擺脫,它自然將您束縛,將您折磨,將您從享樂中拉扯出來,回到現實,看見此時自己所作出的欺騙與傷害。

期望您能繼續享用您的免費午餐……

孤獨的女人 – another year

春去秋來,認識過多少人,送別過多少人,生命中的過客又有多少,能夠伴隨前行的又有多少人呢?又有誰可至雙鬢發白依舊能伴在身旁,哪怕面容枯瘦也仍覺得美麗依舊?總有那麼些人會幸福,總有那麼些人會不幸福,總有那麼些人會相伴相老,總有那麼些人會孤苦無依。

看到那對老夫婦為線索,帶出春夏秋冬三個孤苦無依的人,或曾經熱鬧或曾經美好或曾經活潑,但年邁老去,昔日的曾經都已不再,如今都不過成了在他人的幸福中尋求慰藉的旁人。不是不想一起,而是不能一起,不是不想幸福,而是無法幸福,不是不想放下,而是無法放下,孤獨的人,總有他們孤獨的原因。或是曾經熱鬧至今遭致拋棄,或是曾經美好至今依舊追求美好,或是曾經活潑至今無法擺脫落寞。

Mary最後在朋友的家裡落寞失意,她依舊會借著汽車或公共交通來無謂地嘮叨一堆,從而引起朋友客氣的關心,有時候因為這客氣,而讓她誤會其中的好意。她無法舍下自己曾經的姣好,無法放下曾經婚姻所造成的傷害,至今,在可憐的窩缩角落,覓求那可憐的關懷,雖然有時,她依舊不自量力放走那可憐的同道關懷。

那碧藍的雙眸,多少的淒涼與孤獨,似乎可以在其中看到將來的自己,窩缩在小屋角落,尋求可憐的慰問關懷與遙不可及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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