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chequel

故事 – 這些人,那些事

較之陳昇同樣所描寫的鄉土故事,吳念真所回憶記錄的故事要酸楚,無論結局是如何的大團圓,過程總帶著淚水與無奈,以及小聰明般的欺騙。

真如腰封宣傳文案所寫到的,“台灣最會講故事的人”,吳念真所描述的故事確實能夠牽動讀者情緒,可能只是一個簡單的小故事,卻可在當中似乎看到了人的內心情緒波動,面容變化。

“心底最掛念的人”,是親人,尤其《遺書》一則,是作者弟弟的故事,作為人兄回首那個作為名人弟弟的弟弟,強烈的哀傷只能藉以第三人稱“他”的角度來敘述回憶,也再次表現出所謂的造化弄人,哪怕是同一個父母生出來的倆孩子,也會因為各自際遇不同而開始截然不同的人生。

“日夜惦記的地方”,那是台灣鄉下的故事,破落貧窮卻充滿溫情,落後封閉又充滿無奈。尤其當中《秘密》,賣婬女從良但終究敵不過所謂的生活重新走上賣肉的日子,作為讀者也就如作者以一旁人身份般看在眼裡卻無能為力。

“搏真情的朋友們”,是作者當兵的日子以及以後出來工作後夥伴的故事,五味雜陳。《茄子》一則尤其,雖是重口味然卻如此真摯,同袍長官撞火車被碾成一塊塊的碎骨爛肉,守在一旁是因為作為士兵聽命於上級的命令而不可逃,但這種經歷卻讓人感受到生命的荒誕。

“一封情書的重量”,盡是蠱惑的男女愛情故事,看似忠誠的男女關係其實充滿的是背叛與謊言,而彼此就天真地甘願去相信這些美好的謊言來維持美好的幻象。

“這些人,那些事”,想來,其實是否就不過是在看着《故事會》般,平凡的生活卻盡是簡單而感人的故事。引用他人所言的,導出的叫做“情意”二字。情意這事情是一樣很奇妙的事情,似乎就只存在於中國人中,它可以讓人被神化,也可以讓人沉淪腐敗。

你還聽收音機嗎?

或者,該說是“你還聽電台嗎?”會準確一點。

除了現在的的士司機大佬,現在還會有什麼人在聽電台。大家都有了自己的電腦,自己的播放器,播放着自己輕易下載獲得的曲目,聽着自己選擇的歌。沒有人再會寫信給主持人盡訴衷情,沒有人再會打電話給主持人訴說內心的寂寞,沒有人再會發短信給主持人參與節目,或者,不久之後也沒有人會發微博來和主持人互動吧!還有人會通過別人的聲音來得知當天的新聞,現時的路況,流行的歌曲嗎?

廣播劇是一樣很美好的事物,通過聲音來詮釋故事,傳達到聽眾的鬧鐘來產生無窮的形象,每個人都會有不同樣的男女主角,演繹着相同的劇情。至今依舊記得以前有本地電台轉播過香港的廣播劇《乞嗤爸爸》,因為裡面的主題曲是《樓上來的聲音》,曾經收有專輯的卡帶。

現在依舊有聽收音機的習慣,下午五點開始,那個節目是上一份工作培養下來的收聽習慣。有時,甚至會通宵播着,讓遠方的聲音陪伴入睡。

記得有一個夜晚坐錯公交無奈轉乘出租車,司機聽着陳揚的《心靈地圖》。不料,剛才竟然找到了節目10年前的錄音。

愛情學 – 理科愛情

愛情如果可以計算,那是否可以得到一個滿分成績而順利畢業無需再做研究呢?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實在有着太多人類當今科技所難以解釋的情況。所謂的學科研究,真不過是為了節日所作的命題作文,純粹一個紀念禮物。你會為之相信嗎?甚至乎,僅僅是以為這期的專題完全是毫無營養的快餐,但求過得一習慣性閱讀。

緣分說之是概率學,婚姻資本重組說之是經濟學,兩性吸引說之是量子學,愛情所帶來的喜悅幸福感則說之是生物學。愛情似乎變得如此的清楚明確,猶如公式般言之即明。但,真的如此明白嗎?開玩笑!最終告訴你,不外是數據理論遊戲。

從未如此完整地將特刊的短篇愛情小說閱讀,一如對當今男女愛情觀的印象,讀來盡是消極與疏離,人與人之間盡隔着一道無法且又不願逾越的心坎,以保護不被人看透的安全感。

孤獨的人最可恥

孤獨的人最可恥嗎?開玩笑!

昨天,跑去了車陂,想要找一個獨居地,卻徬徨在密密麻麻的握手樓間,於是又再愧疚於半年前的衝動,劃傷了自己的冷靜,也破滅了自己的夢。你還好嗎?2月16日凌晨2時35分,就像現在這樣坐在電腦前,親睹地震,身體隨著樓房搖晃,窗簾放肆擺動,當時的惶恐至今也隱約記得,搖晃搖晃,以為頃刻間所有都會坍塌而下。於是,那天3時多在床上,衝動給三個人發了三條短信。次日,一個人沒有任何回复;一個人回了短信;一個人回了電話,當時在戲院看著《高海拔之戀II》而沒有接到,但也沒有打回去。

看罷電影看到手機顯示着的未接電話,那是一種很難以言明的情緒,有種豁然開朗似乎一切都看淡的感覺,步伐也似乎因此而大了起來。但其實是如喝醉了酒般的錯覺,被劇情所感動而麻木了自己複雜的情緒。當重臨那些曾經留有腳印的街道小樓,過去的記憶會可恥地來襲。

那三條短信是為什麼,乞求喚起別人對自己的記憶嗎?但得到了一個結果又會怎樣。其實並不會怎樣,也懼怕且逃避任何的怎樣。正如……

看電影有時候竟有酗酒般的錯覺,迷失在虛幻的故事劇情中,被其中的感動麻木了可恥的現實。

贖罪 – Le chiavi di casa

一個自我救贖的故事。彌補,反而成為了被安慰。往往習慣了站在高處俯視弱者,卻不知自己方是最需要被俯身擁抱的虛弱靈魂,被太多太多所約束,過去,現在,所要面對的種種不如意。在與兒子重逢的數日中,不經意卻得到了感動。

鏡頭多是靜止的,關注在人物表情變化中所體現出來的情緒波動與思想變化。悲傷,在靜止的表情上細緻表現,輕微的面容變化流露出內心的脆弱,而這些,只在所謂正常人的面容上表現。虛弱的靈魂,卻只徘徊在簡單而枯燥的日常瑣事中,“我要搞衛生,我要去買東西,我有很多事情要做,我很忙的,我要回家。”或者這是他們逃避責備和怨懟的咒語。

這個幾乎從未見面的兒子,患有先天的惡疾,一瘸一拐行動不便,旁人皆對其抱有好奇與憐憫之心,而且包括他的父親。父親的當年也因此而離開。正如在醫院裡面所遇到的女病人母親所說的,很多時候父親都無法面對如此讓人手足無措的情況。

沒有過分的戲劇衝突,所唯一的是兒子的走失以及結尾嘎然的父子矛盾,影片更多是在堆砌父子交往時的細節,瑣碎,而無趣。

執念 – 高海拔之戀II

當爬上高海拔,因為空氣的稀薄一時未能適應而產生缺氧的反應。高海拔,有着太多的艱險,戶外的野獸,寒冷的天氣,神秘的樹海,而相對地,是這高海拔所擁有的壯麗自然風光,叫人沉醉,叫人放下城市的繁囂。但是,心中的糾結並沒有。

其實依舊是一個離開的人纏繞心間而無法從中走出來的故事,不自覺會想到幾乎同樣製作陣容的《我左眼見到鬼》,甚至連古天樂在戲中戲裡說的台詞,都是可以從《我》中照搬出來的。不過古天樂戲中也是飾演一個演員,可以想這是導演編劇對自己過往作品的一次聯動,通過銀河映像過往的作品來堆砌出戲中Michael輝煌的電影歷程。

但是,那也只是解釋了對白,然而兩部影片總不自覺地讓觀眾產生聯想。鄭秀文所飾演的角色最後都還是放下了昔日愛人的羈絆,開始自己往後的人生歷程。舊作是自省,新作是他人的圓滿,對內心缺失的圓滿。

在高海拔的缺氧,可以利用氧氣噴霧來緩解,而內心的缺失,卻需要釋懷,這是執念。固執於那個沒有找到丈夫屍體的固執信念,殘存的希望以及遺憾,當這種殘存的執念長期下來,成為了糾纏內心的束縛,猶如在樹海中,無法走出。

戲中戲,不過是給予阿秀內心的一個圓滿,一次釋懷的機會。說來,Michael在片中說他真的很喜歡電影,或者,這也是導演編劇的一次表白,電影的虛幻彌補了現實的遺憾。

作為觀眾,認為影片好嗎?真不是,甚至情節鋪排得讓人洩氣,僅依靠零碎的片段與細節來牽動情緒,音樂無疑是其中的關鍵。沒有DoReMi的鋼琴貫穿全片,哀傷的鋼琴曲一再響起都喚出深沉的悲傷。但也僅此而已。

阿四 – 九龍皇后

正如愛蓮問四姐說的:“你為什麼會跟我爸?”一個在香港無依無靠的女人,因為一個男人對他稍微的好就死心塌地地為了這男人付出一切,忍受一切,包括正室太太對自己如傭人般的看待,丈夫女兒對自己的矛盾怨恨。而忍受之後,是承擔,這種承擔是相當無來由的約束。因為那是自己的“丈夫”,那是自己“丈夫”的正室妻子,那是自己“丈夫”的女兒,所以要為了“丈夫”守喪,為了“丈夫”甘受白眼,然而倒頭來的是“丈夫”對自己的懷疑,對自己的埋怨與冤枉。

一個所謂偉大的女人,就是要遭受這種種不應該的對待,且甘心於此。葉德嫻再次演繹這種甘於忍受一切不公及苦難而為他人付出的女人,而這種形象在她之後參演的電視劇中亦屢見不鮮地繼續重複演繹着。同樣的樂觀,同樣的平淡,同樣的洗盡鉛華。

但依然會被她演出的角色遭遇所牽動情緒,而莫論成片出來其實並無明顯讓人加之讚賞之處。

請相信我 – A Seperation

“我沒有偷錢。”“我不知道她懷孕了的。”“我是因為他推我才摔倒流產的。”請相信我。這又是一個羅生門般的故事,但影片並非是要展現不同面,而是要刻畫出在不同立場上的人所產生出來的人性弱點,謊言,既是對自己,也是對他人。但終於,這是一個相信真主的國度,哪怕騙得了自己,也無法欺騙深藏心中的真主。

故事就猶如一座天平,搖擺於兩個家庭之間,當一個個答案被揭露,一個個謊言被袒露的時候,觀眾也隨之在兩個家庭之間搖擺。他們誰是對的,誰是無辜的?但最終告訴觀眾,他們都是撒謊者,都並非無辜。但他們最後所展現出來的善,又讓人無法去加罪於他們。可憐之人自有其可恨之處,此乃也。

故事是因為一對夫妻分居離婚而帶出的,觀眾隨著攝影機目睹一切的發生經過,也不自覺地會以為是否一切都因為離婚而引起。但理性而言,這完全是不應該牽連一起,卻感性地認為如果沒有夫妻離婚或者就不會有此爭執事件。就如雇主與傭人兩人,何不也是在理性與感性之間的矛盾嗎!

畫面構圖經常使用門窗等矩形框架來將畫面劃分,將人物限制在封閉空間中,或者對立空間,以表現人物之間的心理、矛盾。但手搖鏡頭始終讓觀眾覺得不適,雖然是力圖引領觀眾參與故事其中。

女人 – Loving Couples

三個女人,先後來到醫院,兩個待產一個要拿出死胎,三個女人的碰面,帶出三段迥然的人生。是要尊於的意願而不需理會他人的議論,抑或縱情自我樂得開懷,又抑或在壓抑的婚姻中緬懷昔日的美好。電影沿用Ingmar Bergman”Secrets of Women”的女演員陣容,不禁讓人認為這是延續前作對女性內心的表現,同樣隱含壓抑的痛苦與不幸的遭遇,同樣具有女性主義的意圖。

影片尤為突出的是其閃回的運用,但頻繁而情緒化的切換難免讓人混淆角色之間的跳換。但鏡頭調度是共整的,尤其是一場葬禮的群戲,鏡頭原地搖動來觀察每一個人物;當葬禮結束,再次以原地搖鏡,但會將角色進行分組跟拍,這種分組可以造出鏡頭調度的共整美感,然而放在實際卻會是可想而知的不真實情況。

二月十日

醒了,在床上輾轉,十一點起床刷牙洗臉,更衣出門準備面對第X次面試,挎包裡放了錢包、nano3、3DS、工作筆記本、眼鏡、筆,乘地鐵去信和大家樂要了一個豬排拉麵和竹蔗薏米水共29.5元,坐69路車到坑口站大感後悔原來離地鐵站很遠,坐地鐵由總站西朗去總站魁奇路,出站內急找洗手間不果,在7-eleven買了一瓶蒸餾水要2.7元,坐118路到面試公司,在公司樓下徘徊十幾五分鐘上樓,做了一份陌生的網編試題和回答了幾個沒有標準的問題,離開,坐公交在祖廟站下車,借用麥當勞A店洗手間,轉去麥當勞B店點了一杯摩卡配紙杯蛋糕要35元,遊戲3DS了20分鐘後離開,乘地鐵從祖廟回去西朗總站,出站轉公交70路,六點到家,電腦依舊開著電驢沒進度,吃飯,八點十五分出門給親人修電腦,等公交250回荔灣,下車在書報攤買了一本《城市畫報》,收到女孩表白短信,婉拒,終於修完電腦,十點離開等公交回家,在新一城下車,在麥當勞買了一個菠菜卷和一對雞翅共19元,等車,錯過一輛車夜22路,用手機拍了一段10分鐘的短片,終於等了20分鐘後上錯車夜37路,在華海大廈下車,從華海大廈走路,在全家便利店買了一杯酸奶7.5元,凌晨十二點回到家樓下。

又是一個奔波而不自知的一天,討厭這諸事的一天。

記於二零一二年二月十一日一時十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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