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chequel

群交派對 – A GOOD OLD FASHIONED ORGY

這真又是一部不知為何的性喜劇,各種的歡欣各種的起舞,一夜狂歡過後,朋友們都發生了變化,都重新認識了生活與自己,而一切的改變要感謝那一個勞動假期的狂歡……群交派對。派對參加者是八個經常在一起打鬧的好朋友們,有男有女,有現在進行時情侶也有過去曾經時愛人,然後一場將自己釋放真正認識彼此身體的派對過後,大家的感情更加好了,甚至更加愛大家了……

與觀眾而言,本來就不過是為一些路人甲的獵奇鏡頭而觀看,而成片也讓觀眾感到真是一個神奇的故事和一幫神奇的好朋友。這或者就是東西方文化之間因为经历过一次性解放运动所可能导致的差異吧,或者,不同人种天生對性價值觀的不同理解。呃,後半句似乎已被當下很多的東方人的大膽嘗試所推翻了,他們對性已經超出了以往的歷史理解,性,不再局限於愛情的專屬,可能,是離別依依的一次集體狂歡緬懷。

好朋友因為一起集體聚集的房子要被出售而可能各奔東西,於是為了這場離別而想出了這要搞一個群交派對的神奇想法。或者,離別是給予人們釋放自己那瘋狂欲望的再適合不過且又最心安理得的藉口吧,可一不可再的誘惑實在讓人難以拒絕。

雖然電影講著這麼一個神奇的群交性派對故事,但,也請不要對之所呈現的有多麼刺激,對性的戲謔要多於對性的探討。那些路人甲的出鏡才要比主線故事要精彩得多。倒有好奇的是,有些人為電影好看的觀眾,是真能從中看出樂趣抑或是在其中能夠得到性的共鳴呢,抑或僅僅是為了凸顯自己的開放性態度?

死亡的吐槽 – 向死而生

“北野武系列”的又一難讀之作,並非當中闡述多麼深澀的話題,而是中文翻譯導致的種種理解不能和北野武原來跳躍的行文思維,都讓讀者在主題之外徘徊莫名。而找回上一本《毒舌北野武》,才知道是同一個譯者,於是就明白都是同樣的不愉快閱讀感受。

書中第一部“北野武的:想死而生”也尚因為其比較專心在經歷車禍後的生命體悟而可以讀到其所思所想,能夠在當中讀到這個日本國際大導演在經歷如此導致面部癱瘓的意外之後的樂觀和自我戲謔,以及從中讀到所謂的成功人士的人生觀。但到了第二部“我們沒有明天”,就是重複了《毒舌北野武》的種種暢所欲言不著邊際,無論是政治社會抑或男女家庭關係。而其中的《“一夫一妻制”亡國論》就尤為讓信奉一夫一妻制的讀者看來不舒服,一個都承認自己是糟老頭的男人,也沒有什麼值得去在意的。哪怕他的電影被以為拍得很看,哪怕他被認為是一個好導演。

不過,此書的失敗還是在於翻譯的不專業,讀者也不確定是否因為翻譯的原因而導致北野武原文的意義造成曲解,讀者也開始考慮是否要繼續收藏此系列書。

強迫症 – Dix

將強迫症所面對的心理壓力以極端的畫面內容作詮釋,血腥殘暴。小孩子的時候,以為跳方格是有趣的事情,規律性的行走,但當這有趣的事情被反复進行,心理上對其有所依賴,病態的情況就如此發生了。

但其實,這強迫症又是否真的如此嚴重,對之的抗拒會造成粉身碎骨?都市人或多或少都有這樣那樣的強迫症,這未必是什麼傷害性的心理反射,而更是讓內心得到平靜的疏泄途徑。反复克服內心的強迫傾向,每踏出一步,世界的線條都會猶如利刀般將自己割裂,這猶如是對規律的背叛所遭受的懲罰。而當終於可以擺脫內心束縛不受強迫的時候,才發現世界已經失去了自己可以立身的位置。剝奪強迫症的理由,又豈是單純讓他們重新回歸大眾的認可規律呢?

观众承认一直都有作记的強迫症,且樂在其束縛中。

老人 – Before I Forget

一個同性戀男人的孤獨老年,依靠金錢來交換肉慾的需求,雖然已經失去了可以讓自己引以為傲的資本,無論是金錢、身材抑或身份,但他依舊覬覦年輕強壯的身體,不屑那些衰老的軀體。雖然他也是如此的衰老無力,在床上也會因為服藥而無法繼續。他曾經也是壯健讓人垂涎的少男,但年歲漸長,魅力漸失。

衰老,這是一個諷刺的話題,尤其將之放在了同性戀的群落中,就是如此的深刻。不願意接受現實的殘酷,但也要無奈於承受現實的殘酷。他們始終對美好有著如此的執著,也對自己有著如此的自憐。當曾經的朋友離去,身邊的情人離開,而一再地被告知自己的年老無力。影片結尾是老人與一個青年的對話,他反問青年“你覺得你現在還很年輕很強壯,但當你幾十年之後呢?”年輕自然可以為所欲為的揮霍,但衰老是要必須面對的將來。

不過,衰老那是將來的,那是遙遠的,在年青壯健時享受一切可以享受的,那到了年老落寞,也就會無所悔恨了。是呀,總起碼比衰老時去悔恨年輕時不曾揮霍要美好,但是呀,也不一定,衰老時只能夠剩下追憶曾經美好也並不見得美好,而且所要承擔的是要為曾經揮霍所付出的疾病代價。

電影用一種懷舊古典的手法來營造衰老的氣氛,粗顆粒畫面,蒼白的色調。而電影在故事性上是欠缺的,更多是在於人物的表演以及對白中所要傳達的思考。

孌童 – MICHAEL

那是如何一種心理想法?那個被關閉在地下密室裡的男孩,雖然受著他有限的細緻照顧,似乎體貼入微的關愛,表現出的彷如是父親般。但,當洗漱過畢,一時心血的來潮,男孩就會成為一個玩物,不分地點場合的,無論是孩子的地下室,自己的房間,飯廳,抑或是野外山郊。

電影沒有任何明白的畫面表現孌童內容,卻無不在細節中告知觀眾男人對男孩所做的罪惡行徑。雖然觀眾被告知的盡是兩人生活中的瑣碎,但男孩情緒化的表現以及無望的眼神都告知觀眾一切所造成的惡果,驚心動魄。山腰的嘔吐,背對鏡頭的曲身哭泣,失望地將信件丟棄,如野獸般的嘶吼亂抓,盡是罪惡所造成的痛心結果。

其中一個鏡頭是平面化的構圖,男人與男孩個在桌子一邊,男人剛看完一部色情片,為其中的對白所興奮,想到在餐桌上模仿起來,說:“這是我的刀,這是我的陰莖,你想我用哪樣插進你身體裡。”男孩極其平靜的回答:“你的刀”。

當面對內心慾望的時候,有人會選擇盲目於理智的道德束縛,放縱內心的野獸。哪怕時而會有所搖擺不定,但當一切形成習慣而理所當然之後,被困在地下室的男孩就不過是洗漱架上的牙膏,習慣性地被定期使用。所表現出來對其的關愛,反更顯得背後罪惡的醜陋齷齪。

地鐵遊戲者的虛榮

自從換了第六份工作後,下班在地鐵上沒有了iPod,而是揣著一台3DS在手中,期待可能的擦肩,而看到身邊的旁人,都是摸著手機。而這也倒想起了差不多十年前的一個午休……

那該還是高三時期,中午的時候和同學躲在了地理教室,那時候他們都已經有了手機,就只有自己,手中什麼都沒有,就只有一隻之前在玩具商場用幾十塊錢買到的TAMAGOTCHI電子寵物機,傻歪歪地看著一堆馬賽克跑來跑去而樂在其中。而其實,那時候的自己該是很羨慕同學們可以有自己的手機吧,因為裡面的手機遊戲很好玩。進了大學,才有了自己的第一台手機。

或者,從來就是這樣一種落後他人半拍的情況,當回過神來,他人已經走遠,走得更遠了,而自己,才在踏著他人過去所曾走過的路,玩樂着他人曾經的遊戲。於是,選擇偏門,只有開拓不為人所踏跡的路才不會讓人知道自己的落後,也就只有這樣才能讓不明真相的他人羨慕自己的優越。其實,從來就是這樣的虛榮吧。

英倫 – 酷倫敦,救世界

這是《城畫》久違的“新城市特輯”系列專題,於是,城市地點不再是中國國內,而是在倫敦,這個第三次舉辦奧運會的城市。就着話題熱點,如此專題安排,也正常,雖然會為讀者所以為流於俗套。專題內容?脫離了對國人品性的認知,那是一個有所好奇的城市,於是,也就陌生了,也就,總是缺少了一種親切感和求知欲,當中所說到的城市特色,都顯得如此遙不可及,而虛假。

無論是背包客在倫敦的遊歷線路故事,抑或是私家導遊團的倫敦指南,其實都以為是在告訴讀者,在倫敦這個地方,有很多景色、很多美味,你都只能夠通過我們的帶路和文字影像記錄,才能讓你有所感覺的了解,而你卻是難以前往……好吧,讀者承認這是一種很彆扭的閱讀心態。但有一點是確實的,專題的“東倫敦區報導”和“年輕反叛活力”要更加之好看,讀者想通過雜誌要看到的,可能是倫敦當中深層的內在,比如在這城市當中的人的故事。

但,需要提醒讀者自己的是,其實這是一本消費生活雜誌,雖然其標榜的是“城市”。較之專題,常規性欄目中的《私讀勢力:中國冊子》所說到的個人出版倒更是讓讀者感興趣。摘錄當中一句話“私出版行為,介於孤芳自賞的網絡傳播與不考慮讀者-作者-出版者這根鏈條之平衡的大眾出版模式之間。後者縱容讀者,引誘讀者或培養讀者,前者不考慮讀者,只考慮價值。”

青春期 – 我11

當那一個工廠和工人宿舍區圍繞山間時,更加以為這是賈樟柯的《24城記》的劇情電影版,而可能,這些類似的故事,都為經過那個年代的人們所感受過。因國家的感召而離鄉背井隨著單位去了異鄉,被無形的圍牆保護着,圍牆之中有工廠,有宿舍,有學校,有醫院,而這些異鄉人在陌生的地方定居,有了自己的家庭,而他們會跟本地人不時的發生械鬥。《24城記》是由親身經歷者回憶那段過去,那麼《我11》則是從一個11歲孩子的眼睛去觀察這些過去,有些不解,又有些殘忍,又有些領悟。

可能王小帥始終堅持這不過是對自己童年的一次個人回憶,王憨就是當年的自己,但,觀眾所看到的,可能是一個依舊不為輕易提及的時代,以及對當下體制的映射。那些被掩藏起來的罪惡,那些童年的扭曲,那些暴力的爭鬥與惶恐。

但電影也確實是一個反映一個進入青春期孩子的故事,對異性身體的好奇,對自己身體的疑惑,對成人世界的一知半解,對未知的恐懼,對自己所在世界,和生命的理解……當結尾父母帶著自己去監獄了解襯衣的情況時,隔窗看到了站在監獄門口的老謝父女,曾經為父女經歷憤怒的父親,選擇了從後門離開而避開與父女的直接碰面,雖然是遠望,但女兒那眼神卻如此經過一個景深穿過鏡頭,為觀眾所感受,冰冷得讓人心寒。這也讓王憨感受到世界的無法理解,但也讓他開始成長了,無論是心智上的,抑或是身體上的。

七月二十八日

二零一二年七月二十七日就這樣如此毫無驚喜地,過去了。

不知為何,今年的自己,如此在意這個生日,完全異於往日的自己,執著於可能的改變,可能的驚喜,可能的成長。不過,確實,在幾個月前,自己曾如此堅定意志地要讓自己可以在二十八歲來臨前,完全的獨立。

完全的獨立,就可以肆意地解放自己的約束,就可以按時的吃飯,運動,洗澡,學習,閱讀,上網,如廁,喝水,睡覺。只是這個時候的二十八,就是只有一個人對著四面牆的獨立生活。

但,在七月二十八日的現在,沒有獨立生活。

那一個堅定意志有了獨立生活的自己,會租住在一個小單間,有一張床,有一張爛書桌,有一個爛衣櫃,可能有一台空調,也有一個獨立洗手間和廚房。然後,他會有很多書和雜誌放在房間裡面,還會有一些DVD堆在某個角落裡面。嗯,那應該要有一台電視機在這個單間裡面出現。然後他做了很多的相框,放有自己的照片,也有其他男人裸體的圖片。然後,他終於訂做好了他的模型展示盒,但這個盒子放在了哪個角落呢?

這個星期五,還是重複了星期五結束工作後的流程,坐813到信和廣場,暈車,然後到茶餐廳要了一個牛扒餐,然後無所事事地在餐廳裡面磨時間。牛扒餐不好吃,可樂太大杯,環境太嘈雜,肩膀太酸軟精神太疲憊,於是,離開,然後,步行回家。然後,二零一二年七月二十七日發生驚喜和改變的可能,結束了。哦,不對,二零一二年七月二十七日的星期五是與以往的星期五是稍微有所不同,是在曉港站下的車,然後下了地鐵去提款,然後去了東文看雜誌,然後買了一本《氧氣生活》新刊,然後重複流程。

存在感

在互聯網上堆積那個具體的自己,你想如此,所以你使用各種記錄工具,來呈現你的枯燥生活來癡想能夠獲得他人的愚昧垂青。後來你發現這工具失敗了,因為你不能忍受別人比你聰明,指控你的愚昧枯燥。你開始使用所謂的社交工具,來以更加文字之外的形式來繼續呈現你的枯燥生活。後來你發現這工具也失敗了,因為你並沒有建立起任何的社交,哪怕是建起了然後你也絕交了。後來,你找不到自己的存在感了。

你每天的重複失去了意義,你不知道目的,你只知道重複重複繼續地重複,重複的星期一星期二星期三星期四星期五星期六星期日,重複的進食,重複的排泄,重複的工作,重複的性生活。只有對話可以找到你存在於這世上的感覺。

而你,在記錄工具和社交工具之後,仍然繼續這些失敗。你依舊有著那種疲於去改變的慵懶,哪怕需要改變的是如此毫無意義。對了,你依舊嘗試在那些網絡遊戲上建立一個自己,也是為了堆積另一個自己來感受存在感嗎?

今年的柒貳柒,忽然很想記住這日子,讓這日記有其存在的記號。我記得在月初的時候,我曾許願,在這天來臨之前,要結束如今的一切開始嶄新的一頁,因為,這是自己正式踏入二十八歲的日子。然而,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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