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chequel

父親 – Mia et le Migou

這是一部環保電影,卻也無處不見“父親”的出現。

米婭為了尋找日思夜想的父親不惜千山萬水尋找,父親卻早已遭遇礦難事故生死未卜。
馬力克跟隨父親來到遙遠的叢林,卻看到為富不仁兇殘成性的父親在毀滅森林與自然。
當米婭初次見到米咕的時候,她不聽的問“父親”、“父親”,米咕們自以為是地抓起泥土,拿出種子,示意這就是父親。
礦井老板為了當聽到已經破產的時候,將憤怒盲目地牽扯到米咕巨人身上,發難般地往米咕大樹發射火箭炮,為此甚至傷害到自己的親生兒子。但其實他又是那么矛盾,當兒子夜里抱著他時,他的臉上又露出一副截然不同的和藹溫柔。

這是一個生命不息的故事,米咕是土地,米咕因米咕大樹而存在,當米咕大樹被破壞,米咕也遭受傷害,當米咕將種子重新種入土壤時,米咕大樹又重新恢復生機,米咕又得以恢復。故事的結局是美好的,充滿希望的,麻木不仁的礦井老板終恢復人性懷抱兒子,米婭的勇敢拯救了森林也拯救了父親。幾乎被毀滅的叢林在米咕巨人的努力下得以保護。

環保主題的動畫,或更著名是宮崎駿,以更為矛盾的沖突來激發對人類開發的反思。《米婭與米咕巨人》在主題表現上或不如宮崎駿作品來得深刻,但從畫風以及色調卻帶出不一樣的細膩溫暖。

王子復仇記 – Me & My Katamari

真是自愧諷刺,作為一個任飯,竟然為一PSP游戲作記。

游戲操作甚為簡單,方向鍵以及圖形鍵的結合來控制滾球方向,滾球通過不斷吸附物品來增加體積從而達成關卡任務。還原了游戲最基本的操作樂趣。游戲的進行就是不斷接受動物們的請求,任務達成就能夠讓國王給請求動物開拓小島。在關卡進行過程中,Prince(王子,我們的游戲主角)還會碰到自己的表親們,當吸附他們后就可以更換不同的表親來進行游戲完成任務。

通常簡單的游戲操控,都會用風格化的畫面OR音樂來包裝,惡搞尤為其一。且看游戲人物造型,多為簡單的立方體結構,尤其主角的圓筒頭就足夠標志性。而因為游戲更具滾球不同的體積會置入不同的場景,當進入一些大場景,有能力可以吸附到路人或者居住大廈的時候,可以很好玩地看到路人們驚慌逃跑OR叫囂。當游戲進入到最后一關卡,要求滾球體積達到1500M,這時場景已經拓展到最大,可以看到巨大的國王與王后在天際間轉圈圈,這時只要滾球足夠大,就可以把偉大的國王與王后也給吸附在滾球上滾動,惡搞作反精神相當敬業。當然,每次開始任務時候往國王下體發射的場景也KUSO得值得鼓掌稱贊。值得一提的是,游戲通關后的STAFF動畫還有一個mini game,惡搞了水管工一把,以二維橫版過關來表現原來在3D場景滾球。

相較于PSP,其實游戲更適合具有觸屏的NDS上制作,可以更直觀地控制滾球。而當然,NDS的圖像機能也就限制了原作游戲的細膩表現。

劉丹&秦沛 – 難兄難弟

相信強大的信念嗎?雖然不可思議,但真如此發生了。某夜夢中偶遇二位,第二天竟然就在視頻網上發現此期盼重溫多時的舊作出現其中。當時甚為歡愉前晚神奇的夢,但之后就開始困惑此夢之神奇叫人生畏,也但愿一切皆偶然。

劇集播出于1990年,實在久遠。重播數次,但都不曾完整觀看,直到預言之夢。本以為“難兄難弟”所指正是二人,但香港電視臺確實不至于大膽到完全使用中年男人作為絕對主角,雖然結局是以他們的挽救中年婚姻為止。劇情開始之初尚能滿足所期盼,二人的斗氣斗戲“好看”而不失歡愉,但數集過后,劇情就已經變得不倫不類,人物關系也不明不白地開始結束。“好看”的中年男人斗氣斗戲也就鮮少出現,只是不斷地堆砌起推敲不能的傻A劇情。如非為了滿足作為追隨者的忠實,又何苦如此自虐。或者年代久遠,手法與橋段已經習以為常至疲勞,以致如今的抗拒。尤其開場&間場時演員們說的謂之笑話,實在只可回到90年代方可自娛其中。

中年男人的戲碼如今都已失去觀眾群,師奶們更希望看到白臉小生充斥電視熒幕也不想被兩個老男人污猥視野。此等鐘情,或只有少數之少數會喜聞樂見。重遇二人同臺,已是賑災籌款之時,慨嘆出現于此場景,但其實又何其“好看”。

寂寞兩心間 – IMPORT/EXPORT

戲中人慘白繼續自己的人生,戲外看官疲乏冷對其中慘白。鏡頭是冷漠的,代替觀眾的視角冷漠地看待一切,生老病死,腐敗糜爛。

老實交代,確實為結尾酒店的那段BJ戲給吸引到,但疲乏無力,就如那烏克蘭女孩那般的困惑。只是盡一個妓女的責任給予服務,(也就盡一個觀眾的責任來坐在屏幕前觀看,哪怕眼皮打架也要堅持到底,)哪怕不知道客人在說什么也盡量給予配合。

雙線故事,一個離開烏克蘭來到奧地利,一個離開奧地利來到烏克蘭,各有著自己的無奈,人生何其無力。在烏克蘭本是迎接生命的來臨,在奧地利卻要死氣沉沉地看待死亡的將至。人生何其無力。人可以如此悲哀地通過電腦網絡與電線另一端的女人作性交,言語的凌辱,嬌喘的挑逗,彼此那么和諧存在,卻又如此悲哀的進行。人生何其無力。遭受嘲笑侮辱也無力反抗沉默忍耐一切。

男與女,生與死,離開與加入,影片無不充斥矛盾對立的存在。

莫虛假,請自豪 – Lokas

雖然有故意為之虛假矯情造作之嫌,但,作罷。畢竟喜劇,畢竟并非肉欲始終。
雖然那矯情的標簽化小動作讓人不快,但,作罷。畢竟是可愛的人物。
雖然又是那種Play Gay的戲碼,但……呃,主題如此,無力違之。

其實在標簽化之時也是在對恐懼同性戀心理的諷刺與戲謔。父子倆的一段對話就深刻地表現了主題:
父親:“我是同性戀,但我沒有犯罪!”
兒子:“……但我不是變態……”
父親:“……但我沒有偷盜……”
兒子:“……” (大意如此)

父親所言的既是對兒子的諷刺,也是對其控訴,我非罪人。

都說是對恐懼心理的諷刺,兒子作為其中一分子,卻諷刺地要假裝Gay來賺錢,假裝Gay來騙得美女芳心,矛盾,如是者也。當然,作為喜劇,其結局是希望一個正面的認識。(但依舊不解何故非要以標簽化來進行人物塑造。)

當兒子第一次與父親的情人獨處的時候,情人坦白地說:
“其實,很對不起,我是你爸爸的伴侶。但,我很為之自豪。”(亦大意如此)

海盜與政府,自由與獨裁 – The Boat That Rocked

又一部電影在毫無聲息、毫無察覺地給予觀者以自由思想灌注。

其實哪個政府都一樣,都企圖用當權者的思想規范來約束百姓,有壓迫就自有反抗。物理定律都有說力是雙向的,那很好。搖滾樂可以不單只理解為音樂,更是受壓迫的百姓對政府的抗議、武器。為何鐘情于其,因為叛逆,因為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海盜&政府,有意思的對立組合。一個在大海之上,一個立足大地。人從水中來,后回歸土地。人自母胎無拘無束自由自在;離開母胎后,就從不停歇地被施予各種約束規范教育控制。

結局之時,眾人生死一線間,爬上船頭,發現遠處駛來無數的小船,此時配樂并非搖滾,小船之上皆為忠實的聽眾支持者。當政府冷血地一意孤行之時,是百姓自發給予電臺唱片“騎師”援救。與其依靠政府,不如依靠可愛的百姓。叛逆之后,終究是溫情的擁抱溫暖人心。但叫觀者好奇,如果沒有人舉著自己的名牌呼喊自己的名字,那在水中奮力前游的可憐“騎師”又有誰來拯救,難道后者臉皮爬上別家支持者的船上乞求溫暖?

并非五分佳作,但也有四分好作,全因其中音樂。完全可以作為搖滾音樂的記錄章,雖言外關乎自由,其實主題真為音樂,且看結尾字幕時各個時期的優秀音樂唱片封面。音樂,確實很自由。有人甚至愛樂如命,哪怕死了也要抱著唱片以相伴葬身大海,癡迷程度可想而知。

本來因為Nick Frost的參演而有了期待,之后更見有最愛Katherine出現其中,難道就不是必看之作么?雖然很縱情,雖然很Free Sex,雖然很蠱惑,雖然很招人厭。還我憨厚的Nick,請繼續怪里怪氣的Katherine。

“海盜電臺”,說來又似乎翻譯得有幾分恰當。海盜,專門在大海之上進行搶奪的強盜。而這幫唱片騎師們不也是搶奪了政府的支持嗎?

忽然想到這個互聯網,又忽然想到Google。其實不也是一樣嗎?

人渣吞噬 – MANHOLE

MANHOLE,沙井,是作為通往地下水渠的出入口。如抱以邪念作譯,男人之洞……筒井哲也的漫畫作品,青年向,血腥,裸體,恐怖自是有恃無恐。但請莫誤會,漫畫在噱頭之上是冠之了頗為發人深省的主題。血腥并非無故,恐怖并非突然,裸體更非為挑逗。開篇赤裸在街道之上的呆滯男人確是讓人詫然片刻……

謂之人渣,就已經舍棄人的善念,做出喪盡天良之事。對父母拳打腳踢嗜賭如命一事無成,強奸幼童時隔多時將當時情景之錄像重演于親人眼前,做出此等惡事,該如何作罰?父母終視之為子,強奸犯終難覓其人,逍遙法外,任其繼續遺害人間?以暴易暴從來被道德所批判,相信法律之時,法律又是否足以給事實以懲罰?

為了報復,祖父遠赴非洲尋找神秘的寄生蟲,蟠尾絲蟲,此蟲會停留在人的皮下組織,然后往眼角膜移行,終會導致失明。《MANHOLE》之中的蟠尾絲蟲,喜好人腦之中的前額葉控制欲望之部分,會對之進行吞噬。被吞噬前額葉的人會變得癡呆,甚至會因此而對曾經的罪行作出深深的愧疚。由此推論,人之為惡,皆因欲,食欲、性欲、貪欲……如若人無欲,則無害,此番論調,或有幾分佛家之理。祖父將曾經強奸孫女的罪犯困鎖在沙井之中,太陽光只能通過頭頂的沙井蓋的洞進入,陽光在罪犯頭頂上留下規律的曬痕。為了懲治犯人,不是給予教訓,而是給予剝奪,剝奪作為人的欲望。并以為由蟠尾絲蟲的寄生,則可消滅世間所有的罪惡,還予人一個善良的世界。對母親拳打腳踢,施予殘忍暴力的兒子爬出沙井,呆滯地往家走去,只為回到母親的懷抱……

如此劇情,與曾經的《死亡筆記》&《Code Geass》如出一轍,作惡無不是為了人世至善,只因人世之惡,只可以極惡予以肅清。

已經多時不得拜讀到如此精彩的漫畫,稍有慨嘆是如今竟然已喜好上此等重口味作品。當畫格之中的裸女被蚊叮得滿身疙瘩地從房間內爬出,惡心感與快感混雜發生,好奇是否恐怖漫畫之魅力。

一如大部分青年向漫畫的畫風,僅僅以簡約的筆墨,似乎粗糙的人物造型,豐富的資料素材,演繹出一個嚴肅的主題。

留影 – 廣州留影

曾經,影相于我們而言是何其奢侈的事情。影相機要錢,菲林要錢,晒相要錢,算來算來,這可不是一般百姓話費得起的日常消費。如今還留著的舊照片,一張是兒時跟母親去荔灣湖時騎在雕塑上照的,還有兩張是跟舅父們照的。這幾張舊照就都是五歲之前的事情了。

留影廣州,原來生于斯,都不曾與之有多少共影的機會。

不曾去過影樓照相,畢竟是比百姓更加百姓的草根家庭。哪怕是說聞名的艷芳照相館,也不過是近期才聽說。去影樓照相的事情,父母倒像曾經歷,那是他們的結婚照,模糊印象中應該如是。但那僅存的舊照也隨著泛黃掉色而丟棄了,都說過去是廉價的。

留影這事情,也都是到了小學的時候,出現傻瓜相機,才多了起來。那時候去越秀公園,跟舅父借來相機,母親對之一竅不通,要不就是不會抓焦,要不就是機器抓歪了,要找一張能夠見證成長的相片,實在困難。

后來,真的后來了很久,直到大學,數碼相機開始普及,影相才覺得普通。也或就是這種成長的原因,哪怕如今,都不自在將自己展現在鏡頭膠片之上,被攝入膠片之中的自己似乎總有那么般的虛假陌生。

每個家庭都有他們的變遷,在相片之中有人進入,也有人離開。是啊,忽然想起舅父們結婚時候難得的全家福,那就是唯一可以聚集一大家庭成員一起的借口了。現在再看,相中人有多少人已離開,又有多少人尚未出現在其中呢?

我們的一代人,我們的一群人,又有多少會想到可以肆意地將自己曝露在鏡頭之中與人同享當時當刻。也就到了如今人大了,才明白此刻的重要。當菲林變成數據,相片成為相片數據庫,同享此刻變得如此簡單。簡單到甚至想要將同享交換來虛榮。

“可是谁爱我呢?” – 老舍精选集

在《茶馆》第三幕,常四爷、秦仲义、王利发重聚,常四爷的一席话道尽国人之无奈,“我爱咱们的国呀,可是谁爱我呢?”是啊,谁爱我呢?国家?政府?人穷,国穷;国穷,人愈穷。

一直自以为自己所最尊崇的现代作家是老舍,其悲哀的人生结局尤为唏嘘,或这也正恰应了常四爷之所言。当以为新中国到来,国人会过上不一样的生活,将看到希望之时,却正正被自己爱怜的国人给迫害而死。他的死亡,并非如其作品中的人物那般为贫穷所迫害,而是为盲目,混乱,无知,阴谋所迫害,而他万万也不会想到国人竟然会经历如此劫难,竟然会有如此悲哀。对于政治,老舍是如此天真。对于国人,也是如此天真。

老舍的作品摆脱不了的是“无奈”二字,安安分分的做人,只想图得个安稳,但求生存,但仅此微弱的希望却依旧被剥夺。《骆驼祥子》、《我这一辈子》、《月牙儿》、《茶馆》,无不是如此,老老实实的做人,安安分分地做事,但这世道却不允许此等老实事。贫穷会让你沦为娼妓,险恶会让你蒙昧良心,人生在世看不到希望,哪怕一弯明月,也是寒冷悲凉。

侧封引用如此一句:
雨下给富人 也下给穷人
下给义人 也下给不义的人
其实 雨并不公道
因为下落在一个没有公道的世界上

其实哪怕如今,公道为何物,又何曾有过答案呢……

跳橋者 – Finding North

熙攘的大橋之上,一赤身裸體的男子站在欄桿之上,顫顫巍巍地眺望燈火璀璨的城市。男子最后并沒有縱身一躍,他下了欄桿,上了出租車,掩面懊惱,然而他卻不曾察覺正如灰姑娘般地留下了一只鞋子。

男子將愛人的遺物埋在了墓前,掏出了手槍,一聲槍響,男子我倒草地之上。這一聲槍響,射殺的是對愛人的思念。男子同樣站在大橋之上,依靠欄桿,將一跳水運動員宣傳板往橋下一扔。

這又是一個失去愛人之后的傷心人的尋覓故事,如此鮮明地讓我想起前不久看過的《Hildes Reise》,相似的人物經歷,同樣的公路電影,同樣的同性戀題材,所不同的就不過同行者是男是女,兩人在旅途之中的情愫發展。

電影的膠片看似相當陳舊,昏沉的色調加上過時的人物造型,太讓人誤會故事發生的時間并非與電影的上映時間相近。哪怕連情節的剪接手法都簡單得只是黑場過渡,手法之老舊真叫人誤會是80年代的影片,然女主角一路帶著的手機就不斷提醒觀者,這是90年代的故事。

下一頁 » « 上一頁